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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的好坏好坏,我才不信那是你,指定是被哪个脏东西夺舍了,那我就日日去给你抄经念佛,求我的阿时赶紧回来!”
萧南时抚上发顶的花簪,咽下泪水,巧笑倩兮。
她想起在梦里,陈清玉坐在寝殿中处理公事,侍从来向他禀报。
“陛下,孙瀛栩孙大人紧急告假。”
“告病?”
“孙大人的妻子容氏……”那人解释道,“就是萧家小姐的表姐。萧小姐死后,她去萧府门前站了良久,又被请进去半日才出府,一出去便哭倒在大街上。”
“如今许是感怀故人,要去寶华寺祈福数月,孙大人不放心,也打算跟着。”
陈清玉放下毛笔,望着满桌的案卷,目光深深。
“准。”
他古井无波地问道:“给萧家的恩典和诰命如何了?”
“回陛下,都传下去办了,不日昭告。”
“容氏是有情之人,朕深受感动;孙大人先前也有功,一并封赏了吧。”
……
萧南时陷入回忆,情绪剧烈起伏。
她不信佛,容妩却虔诚,傻傻的期望佛祖真能显灵,让那个熟悉的阿时回来。
不知妩儿姐姐在那个世界里,手抄了多少佛经,又诵读了多少日夜?
“表姐。”她靠在容妩身上,柔柔地虚环住她丰腴的腰,“阿时回来啦。”
容妩乐了:“我晓得了,你不就是刚从漪州回来吗?要说几遍啊。”
南时蹭了蹭她,嗅她身上让人安心的香味。
三愿其一,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表姐,我们都要好好的。
*
她们磨蹭了一会儿才出里屋,大厅里,骆姨娘已然等了好久,正摆着架子想发作,又心有戚戚。
见到一同出来的还有位眼生的小姐,她更不敢轻举妄动:“这是?”
“骆姨娘好。”萧南时甜甜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常听表姐说起您,您还没见过我吧?”
“我姓萧,萧家南时。”
骆姨娘一听,赶紧站起来,干笑了两声:“原来是萧小姐。”
她自然是没见过萧南时的,但对方美名远扬,谁都听说过。
传闻称这位丞相府的独女高贵优雅,不轻易见人,想来就算出门也都是见些达官显贵,哪里会见她这深宅妾室?
小春问:【她怎么看上去对你如此客气?】
萧南时:“她自己怎么瞧人、待人,便觉得别人也都这样瞧她、待她。仗势之人,最易卑躬。
她一直渴望给表姐摆长辈架子,我却是不怕她的。”
她几步迎上去,扶住骆姨娘,在对方受宠若惊的眼神里不动声色给容妩递了个眼神。
“姨娘呀,我常听表姐说,您一手针线活最是好呢,刚好我最近织绣遇到些困难,姨娘能否指点一二?”
骆姨娘只觉得喜从天降,得了这位高贵小姐的青睐,抓紧机会拉拢:“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正好要去孙府用饭,若小姐感兴趣,可要先随我去我那里看看?”
“好呀好呀。”萧南时乖乖巧巧的点头。
一行人往孙府走去,容妩见萧南时眼中戏谑,满头雾水却也相信着她,一入府便借口累了去歇着,剩下萧南时跟骆姨娘往她住的院落走。
“这瀛栩的媳妇啊,就是个没规矩的。你看看她,一进府不问问长辈有没有什么要做的,先去歇着,有这么累吗?”骆姨娘和身旁的婆子抱怨,“怀个孕而已,这么金贵!还善妒,不许丈夫纳妾,哪里有这样的媳妇……”
婆子指了指后面的南时,对她摇摇头,骆姨娘立马住嘴,却只听南时说:“姨娘说的是,我这表姐,最是善妒呢。”
小春震惊:【你怎么还跟着她说起容妩了?】
“我说什么了?”南时不以为意,“我说她善妒。善妒不好吗?
就是要善妒,我若是在意一个人才会因他和别人在一起吃飞醋,在爱中,不善妒、不许妒才吓人呢!”
姨娘很是惊讶的瞧了她一眼,暗道:容妩三天两头就往这萧小姐跟前儿凑,原也是倒贴,人家根本瞧不上她呢!
她仿若找到了同道中人,高兴的不得了,一口气和南时讲了好些容妩的坏话,也放下警惕来,迎她进屋去。
等到了内室,萧南时款款落座,一副娇憨天真、依赖人的样子。
“姨娘,我有些渴了。”
骆姨娘:“我给小姐泡茶,萧小姐喜欢喝什么?菊花,金银花?”
萧南时为难的捂着心口:“原是不该麻烦姨娘,可我素来身弱体虚,喝不得茶叶,只能喝些现熬的果子渴水……”
骆姨娘看着她柔弱扑闪的水灵双眸,揪紧了手帕:“这有何难?我现在就去帮小姐盯着熬。”
她着急的走出房门,小春搜寻一番,指着卧房的方向说:【就在那儿!床边!】
萧南时很快起身,顺着它的指引在床边的夹层里找到一大沓子被拆开的信件,心里一阵怒火,登时便骂道:“这妇人,真是坏极了!”
“人家怀着孕,截了人家丈夫的家书,让表姐好一通担忧,若再被旁人挑拨几句还会与丈夫生出嫌隙。
万一动了胎气,伤了表姐,我要她好看!”
这时一直盯着周围动静的小春说:【孙老大人回来了,容妩在前厅迎接。】
萧南时于是走出里屋,往前厅赶去,对正好一脸惊喜看过来的孙老大人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我都听说了,你来看你的表姐,那就顺便一起用膳吧。”孙老大人和蔼可亲地说。
其实,他一直很羡慕萧丞相有如此美名满天下的好女儿。
据说现在还没有婚配,不过看皇帝那意思,想着也只有皇家才嫁的了,那以后便是皇亲国戚……
他越看越慈爱:“不必客气,我与你父亲差不多年岁,便叫我一声伯伯吧!”
“孙伯好。”萧南时顾着容妩的面子,表面上十分温软有礼。
“我见孙伯亲切,见贵府的骆姨娘也是,她刚还将我带去她的院子里,说要教我针线呢。”
孙老大人笑意渐深:“她是个懂事的,你也是,若觉得投缘,日后也叫她多教教……”
萧南时用手掩唇轻笑一声,转而说道:“说是要教,桌上却没放针线,姨娘又先行走了,倒叫我一人呆着无所适从。”
骆姨娘刚好赶过来迎接孙老大人,这时忙给自己开脱:“我去给小姐熬渴水了呀。”
“那渴水呢?”孙老大人不满的问。
骆姨娘干巴巴地说:“还在熬着……”
“你怎么回事,放着客人一个人在屋里等!”孙老大人有意在南时面前卖个好长辈的面子,吼完骆姨娘,扭头笑着说:“我这贱妾不懂规矩,萧家是礼义世家,你莫同她一般见识。”
“无妨,我也是个不爱劳烦别人的,自己去找了针线来。”
萧南时勾唇,眼神却冰冷。
“却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呢。”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一沓被拆开的信件,先递给了容妩。
“我看见这信封便奇怪,上面写着我表姐的闺名,却出现在姨娘的房中。
不仅被拆封,里面的信纸也泛黄生皱,且沾了雨天木头的湿潮气,想来应是数十日前的京中雨季时便被拆了。”
“我前些天随家母回漪州老家探亲,偶遇在那里办公的姐夫,听他说往家里寄回过数封信件,当时便心存疑惑。”她盯着已经开始心虚的骆姨娘说,“因为我分明记得妩儿表姐说未曾收到过家书,还为此担忧不已,又正处孕期,心神难宁。”
“却不想被我歪打正着,在姨娘的房中发现了这些。”
“真真是……”
“这!”
容妩看着那些被拆封的信件,里面俨然是孙瀛栩贴心爱护与拳拳思慕之词,当下羞愤交加,昔日的好脾气和忍让全都被怒火冲下,责问道:“你竟如此下作!”
“我从未听说过谁扣留小辈的家书,还要将夫妻间的私信拆开来看!”
“原来这就是姨娘口口声声训诫教导,要我学的规矩!”
骆姨娘看着风雨欲来的孙老大人,梨花带雨地说:“我…我没有……
我只是怕他在信中报忧,你孕期本就不易,若是看了信后忧思过度,对孙家的子嗣不好呀。
这才仔细检查,实在是夫人去的早,我将瀛栩视如己出,才如此关心过了头……”
容妩起的大喘气起来,本身怀着孩子,如今更是红着眼死瞪住她。
她可没忘记,最近骆姨娘总是满面春风地过来,说孙瀛栩给家里写了家书问候父亲,容妩只当他公事繁忙,忘记写自己的份儿,却不免心中有些别扭;
姨娘还说孙瀛栩信中报平安,可外人却流传他没办好差事,险些受重罚;抑或是漪州再度泄洪,他恐遭遇不测……
孙老大人看着容妩刚强的样子,又看了看泫然若泣的骆姨娘,心中不满:“就算她做的不对,赔礼道歉也就算了。
你一个小辈,何必咄咄逼人,对长辈指指点点?容家可有教过你礼义廉耻、三纲五常?”
“既然说到三纲五常,孙老大人。”
萧南时听见他这样偏心,也没了讲理的念头,算着时间走出一步,言语刺激。
“纲者,正也;若欲下者正,上者必先正。
孙大人想必将己视为庶妻骆姨娘之纲,视为儿媳儿子等晚辈之纲。
现今姨娘品行不正,孙大人不但不自责以正家风,反而包庇维护,实在令晚辈不敢苟同!”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孙老大人被她说的颜面无光,怒气冲冲地大声斥责,“你一介小小女子,好生狂妄!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老天爷来了也……”
“那孤呢?”
一道温朗而清润的沉静声音在厅门前响起,众人偏头望去,只见门口一排孙府下人唯唯诺诺,显然是被气势震住一直没敢通传的模样。
声音落下,他们看清陈清玉玉白色的身影,以及身后满脸黑线的孙瀛栩。
陈清玉不疾不徐,正和颜悦色地向厅内诸人走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却让孙老大人汗流浃背。
“孤能不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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