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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 21 当我看见你……

作者: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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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笑着。www.wxzhimen.com

萧南时坐下来,比刚才要离他更近一点。她斟酌着问他:“你难道总是想着死亡么?”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她看着他,“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想,你要是愿意找个人倾诉的话,我可以当那个人。”

萧南时小心翼翼的,慢吞吞地说。

陈清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呼吸一滞,面上不显,张口声音却并不平静:“我……”

“我本就不该活着。”他言简意赅地说,“被祝福和期待着来到这个世上的人并不是我;被看重的应该活下来的人,也不是我。”

“如果,我完成了身为太子的职责,等到这天下也不需要我的时候。”陈清玉沉静的陈述着,“等到那时,我就不必再活下去。”

萧南时的脑海中响起小春的提示音,它似乎想和她说些什么,但被她按下去。

她不愿意被打断与陈清玉沟通的思绪。她只是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听见他平淡认真的语气,强忍住眼泪。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润,那么温柔,可要经历什么,才会用这样柔和的语气讲出对自己这样残忍的话呢?

萧南时无法想象。

她最后附和地点点头,用眼神告诉他她已然了解。

陈清玉看着她安宁而丝毫没有惊恐怀疑的面色,心里忽然放松。

他说:“你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我很奇怪。”

“你不劝阻我么?”

世人求生,而他异类般向死,本该被唾弃、避而远之,或者紧紧拉住他渴望将他拽向世俗的正常轨迹,却奇异的被面前的女子温和娴静的包容。

萧南时想了想,说道:“你希望我劝阻你么?”

陈清玉语塞,他竟答不上来。

萧南时观察着他的反应,又说:“若你讲这番话是希望别人劝你别死,那便不是真的想死。

若你无论如何都要将死亡当成归宿,那我的劝说只是困住你的枷锁。”

“我不相信你是鲁莽的人,你想要做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吧。”她低声说,“哪怕是死亡。”

萧南时理智的分析着,忽然仰头看洞穴的顶部,怪乱的山石像微钝的刀锋一样刺向地面,也仿若要将她的心缓缓破开。

她柔声说:“但是,殿下,哪怕你有一点点不想死了,想要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有那样一点点。”

“你尽可来找我。”她笃信保证,“我虽然人微言轻,但不管怎样,都会全心全意帮你,尽我所能,在所不辞。”

陈清玉心里受到极大的震动,刚想说不必如此,望着她认真的侧颜,却难以开口。

他慢慢起身,将外袍脱下放在她身旁,逃离这样明艳温柔到让他自惭形秽的她:“你今日辛苦了,等我一会儿,我去外面寻些吃食来。”

若运气好的话,还会直接遇见看到他留下讯息的来寻他的部下。

萧南时虽然没感觉到饿意,但她自己的心情也需要空间平复,所以点点头,任由他离开。

一直到陈清玉的背影变成很远的一点,再到消失不见,她才将外袍披上。

那衣服上还有他的体温和清香,萧南时鼻尖耸动,嗅了一下,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而下。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越哭越大声。

她刚刚是多么理智的分析啊?因为怕自己的不舍给他造成压力,怕她若是强求他不死会太过自以为是,所以只能压制住内心的难过,说无论如何她也会支持他。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看到那样的陈清玉。他明明好好的坐在她眼前,却像是碎掉了一样,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那是一片混沌的毫无生机的寂寞盐湖。

她双眼红肿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不已。

小春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她哭到嘶哑,直到萧南时发不出声音的时候,它才用身子拱了拱她,温顺的蹭着以表安慰。www.huayuanxs.com

萧南时抹了一把眼泪,问它:“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小春犹豫了半晌,还是老实答道:【我刚才解开了陈清玉视角的剧情。】

【或许……有关……】它结结巴巴地说着,【有关他为什么想死。】

萧南时看着它,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不要接收这些剧情。

这对他来说,一定是很痛苦的回忆。

她有资格去看吗?

可还不等她细想,小春那边突然出了岔子。

只见它忽然被一阵强力的风吹成虚影,再找回神智时操纵代码的界面已变成乱序。

萧南时正要询问它发生了什么事,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力将她的魂魄剥离,那感觉像极了她第一次苏醒自我意识的时刻。

伴随着玉石破裂的声音,她来到一处漆黑的无人之境。

*

“这是哪?”萧南时从地上站起来,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摸索着,四处张望,“小春?”

“你在吗?”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四方黑暗中回荡,昭示着此处的空空如也。

萧南时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陈清玉?”

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不过她的眼前逐渐出现一点光亮,紧接着光芒越来越盛,让她感到刺目,连忙伸手去挡。

光芒散去后,眼前出现了一处华美的宫殿,她站在一个稍显丰腴的美妇身旁,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床。

美妇人温柔地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床上襁褓中咿咿呀呀的婴孩。

那婴孩长的有点丑,但肤白胜雪,有着与这美妇人如出一辙的漆黑点墨眼眸。

萧南时看着妇人不施粉黛却清丽非常的侧脸,隐约觉得她十分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她正要仔细去瞧,这时,殿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身明黄仿佛使满室更为亮堂。

“皇帝?!”

萧南时惊讶的张口,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却发现这里没人能听见她说的话。

她松了口气,又看向此时稍显年轻健朗的皇帝,还有他身边温婉柔美的妇人。

“怎么不让下人通传一声?”妇人娇嗔着说,很是亲密地依偎在他怀中,“叫樨儿都吓坏了。”

萧南时这时才认出,这眼前的女人竟是樨妃!

是陈清玉的母亲——也就是说,床上的婴儿,是陈清玉么?

她连忙偏头去看那个有点丑丑的小孩,这下倒是从他的眉眼中看出和陈清玉的相似之处来,还隐隐看出几分可爱。

皇帝摸了摸樨妃的头,喊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调侃:“吓坏了?朕不过是想给你们娘俩个惊喜,若是如此,那朕以后便不来了。”

“陛下~!”樨妃嗔怒地瞪了一眼皇帝,轻捶他一下,拉他到襁褓前说,“玉儿说他想爹爹了,陛下就算不来看我,也得看看我们这么可爱的玉儿呀。”

皇帝看了一眼陈清玉,在他漆黑的眼眸处多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望向樨妃,皱了皱眉说:“你现在已经即将升为贵妃,那些往日的小家子气就不要再带着了。

朕是天子,而且答应过你,等到清玉百日,他就会被册封为太子。身为太子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恭敬,时刻规范,爹爹这类的称呼,不要再说。”

“把朕叫做父皇,把你叫做母妃,是最基本的礼节。”

樨妃的目光有一丝暗淡,似乎觉得太过生疏。但她看向认真严肃的皇帝,又顺从地点点头:“嗯,我都听陛下的,一定好好督促规范玉儿。”

皇帝很满意的将她揽入怀中,却并不算多么亲密无间,二人间似乎隔着一道狭窄的缝隙。他们身后的萧南时却只是看向床上被二人冷落在一旁的陈清玉。

床上小小的婴孩似乎和她心有灵犀,也望向她的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萧南时慌乱了一瞬,又很快镇定下来。他哪里看得到她呢?

正想着,转瞬之间,屋内的陈设天翻地覆,原本明亮的殿堂似乎有了些许陈旧和黯然。

她眼前的小床已经不在了,整个房间被书籍和案卷整整齐齐的堆满,书桌上放着一把戒尺,看上面的痕迹,应是使用过无数次。

萧南时心紧紧提起来,突然听见房门外一道男人的怒斥声,她急忙跑出门去。

她看见门外大雪纷飞,白雪将人一半的鞋履埋没。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直挺如松地跪在雪中,衣服的白色像要和漫天的大雪融为一体。

皇帝站在他面前,大声怒骂着:“你就是这样当太子的?!”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他手中拿着一卷奏折似的东西,大力甩在小男孩的面前,砸出一摊冰冷的雪泥,沾到少年脸上,他却依然岿然不动,似乎早已知道沉默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樨妃站在皇帝身后,看见陈清玉低垂的头和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拉着皇帝劝道:“陛下,玉儿他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皇帝将这样复杂的活交给一个总角年岁的小孩子去做,陈清玉做不好也是很正常的呀。

但她不敢这么说,毕竟她只是劝了一句,皇帝的面色就骤然铁青:“机会?”

“哪有那么多机会能给他?他不是太子吗?不是能的很吗?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似乎气极了,又似乎不是因为这点错误而生气,总之意有所指:“你们不是都说他学富五车、有尧舜之相吗?尧舜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踹了一脚雪地里的陈清玉,冷哼一声:“别以为当个太子就了不起了!这位置是朕给你们娘俩的,朕自然立马就能收回!”

他在浩荡宫人的拥簇下径直离开,雪中一时只剩下陈清玉和樨妃两个人的身影。

“母妃……”陈清玉鼻尖被冻得通红,看见樨妃目光里的担忧,心底一暖。

他毕竟是个小孩,总是渴求父母的关爱。感受到父亲的严厉与冷漠,再看见母亲的担心,更加觉得慰藉与需要。

紧接着他却见樨妃双手按住他的肩,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怎么办?你父皇要是因为你犯错就不喜欢你,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陈清玉呆呆的看着她,心里升起一阵委屈。他想到什么,眼眶通红地唤了一声:“娘……”

“别叫我娘!”

樨妃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使陈清玉脸上原有的红印愈发醒目。

她打完就立马后悔起来,却又坚定了神色说:“你没听你父皇说过吗,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他会因此抛弃我的。”

“你父皇说的没错,你怎么这样笨,连这点小事都一错再错?”她振振有词,“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叫我娘,娘亲,你一定要叫我母妃,听见了吗?”

“听见了吗!”

见陈清玉一直不说话,她摇晃着他追问确认。

陈清玉乖巧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母妃。”

刚才皇帝让他在这雪地里跪着反省,要跪足三个时辰。陈清玉对樨妃说:“母妃,您先进屋里去吧,外面风雪交加,太冷了。”

樨妃有些犹豫:“你……”

若是她陪在这里,让皇帝知道后,会不会对她更有好感,不会将陈清玉的错迁怒于她呢?

陈清玉却不知她心底所想,只当母亲是在关心自己,连忙温声说:“母妃近日不是在保养手部?若是受寒生了冻疮,那……”

樨妃连忙站起来,点头道:“确实,确实。我得赶紧回去涂香膏,皇帝最喜欢我身上手上的桂花香。”

“你们别走呀!”萧南时看着远去的樨妃和一旁从角落里跟上去的宫女,大声喊道,“谁来给他拿件披风啊!谁来——”

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更没有人回头。

萧南时回头望向男孩挺拔的身影,迈开沉重如铅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她想要上前抱一抱他,每走一步却好像都离他越来越远。

她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大雪停下,天色变换,这是一个艳阳天。

艳阳天,却不是烈日当空,而是冬日罕见的暖晴。

两个看上去就关系不错的琢玉少年郎一前一后在一处僻静的宫道上走着,前面那个看上去活泼欢快,后面那个步伐稳健,看上去老成持重。

虽然看背影和装束就能看出二人年岁相仿,样子也差不多,但萧南时一眼便认出后面那个是陈清玉。

她跟在他们后面,准确的说,是她和陈清玉跟在那个年纪偏小的小少年后面,来到一处结了冰的湖面上。

萧南时看着那湖,又四处看看,发现这好像就是那日中秋宫宴她和陈清玉约着相见的那个湖。

湖上的冰面看起来很厚,很白。那个男孩撒欢地跑上前,被陈清玉一把抓住。

“龟年!”他难得严肃地呵斥道,摆出兄长的气派,“不要过去,很危险。”

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回过头,冲陈清玉粲然一笑。

萧南时看着这个名叫龟年的灿烂孩童,想到宫宴之上,她和萧夫人的私语闲聊。

彼时她刚好奇完贺贵妃所出的八皇子的境遇,听到萧夫人说他早早逝去后,含糊地点点头,没太在意地一边夹起一块糕点胡乱嚼着,一边捂着嘴问她:“那八皇子叫什么啊?”

萧夫人当时说:“我想想啊……”

“他叫——”她用帕子帮萧南时擦掉嘴边的碎屑,小声耳语道,“他叫龟年。”

“陈龟年。”

陈清玉严肃的声线将萧南时从回忆中唤起,她看向二人,只见陈龟年本欲挣脱陈清玉掌控的身子又被拉住,没能去到冰上。

他也知道陈清玉此人最好脾气,当叫他全名的时候,就意味着太子哥哥已经很强势了。

陈龟年只好故作委屈的说道:“七哥哥,我真的真的只是在最靠近湖边的地方溜达溜达,不会去中心危险的地方的。”

陈清玉将信将疑,手松开一点,正皱着眉想要再好好教育他一番,陈龟年就趁着他松劲的这点空隙大力挣脱开,做了个鬼脸,摩擦着冰面滑行玩乐。

陈清玉一惊,撇撇嘴在后面紧追着调皮的弟弟,和他在冰面上相互追逐着。

这冰面似乎真的很坚固,他们的鞋底在冰上擦出一道道痕迹,像蝴蝶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有了投影。

陈清玉虽然被迫老成稳重,但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他滑着滑着,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自由与快乐,原本持平甚至刻意压下的嘴角变得放松,马上就要勾起来。

萧南时看着陈清玉这样她从未见过的快意姿态,蹲下身双手撑着脑袋看他。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天,他就一直在微笑,那笑容浅浅淡淡,礼貌、和煦,像春风拂面般温柔,又没来由的不达眼底,让她感到刺目与虚伪。

而此刻他的脸上,却全是真切无比的快乐。

看着这样油然而生的笑容,萧南时也眉眼弯弯。

她忽然想到,如果她不是那样爱宅在府中,而是整日往宫里跑或到处走走就好了。

京城上层的圈子就那么大,总有一天他们会遇到,比这一次要早得多。

如果可以,她想和他一起绽放这样的笑容。

陈清玉这时已经和陈龟年不在一处滑,冰面不算太大,他怕自己第一次滑冰技术不好,撞到弟弟。

陈龟年对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他一边滑还一边抱怨:“七哥哥,你帮父皇做了那么多事情了,能不能指点一下我啊?

他今日可是给我指派了好难的任务,我哪里有经验——”

萧南时听着听着,忽然眉眼一凝。

她脑海中回响起萧夫人当时的话:“八皇子是贺贵妃已故的亲生子,小时候病逝了。”

“听闻就在皇帝第一次给他委派任务的那天。”

“啪!”

“噗通!”

一道冰面破裂的声音,一道落水的声音。两道声音像锋利的刀剑一般划破湖上温馨的宁谧。

萧南时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身影差点受惊不稳,只看见陈龟年的身体忽然从冰上消失,而破裂的冰层之下,水声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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