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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替嫁寡嫂,性别男 > 22-30

22-30

作者: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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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时骤然分开年知夏的衣襟,扯下烟粉色的肚.兜,露出一由棉布所制的条状物。

他取了这条状物细看,冷笑道:“年知夏,你便是这样装作女子的?”

年知夏视死如归地道:“此物唤作‘平安条’。”

这“平安条”是娘亲为他缝制的,娘亲希望他平平安安,可惜,今日他怕是平安不了了。

“平安?你偷梁换柱,还妄想平平安安?”你骗走了我的心,竟还妄想平平安安?

傅北时将“平安条”一扔,恶劣地用自己生满了剑茧的指腹磨蹭年知夏平坦的心口。

须臾,他的手指向下而去,覆上了年知夏的肚子,讥讽地道:“你自称癸水不调,你还扯谎想怀上兄长的骨肉,年知夏,你并非女儿身,如何怀上兄长的骨肉?”

“全数是我的过错。”年知夏微微战栗了一下,他明知自己前途未卜,他这副身体却因为傅北时的碰触而欢喜不已。

傅北时积蓄了一路的怒气,指腹下滑腻的触感却令他生出了怜惜来。

万一他的剑茧将这肌肤割破了便不好了。

他猛地收回手,端望着年知夏:“你认为我会如何处置你?”

年知夏合拢了自己的衣襟,登地跪下.身来:“只要你放过我的家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傅北时心若刀割:“年知夏,你是活腻味了么?”

“我并不是活腻味了。”年知夏含笑道,“我方才一十又六,岂会活腻味了?”

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活下来,我岂会活腻味了?

不过我这条命本来便是北时哥哥救的,还给北时哥哥又何妨?

傅北时质问道:“你既然并未活腻味,为何求死?”

年知夏从容地道:“我并未求死,傅大人若能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于我而言,才是最好的,但我清楚这世间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欺骗了你们,合该受到惩罚。”

傅大人,这年知夏唤我“傅大人”。

傅大人只较“叔叔”悦耳些。

傅北时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便不该冒名顶替嫁入镇国侯府,我便不会对你一见倾心了。

年知夏答道:“我妹妹逃婚了,我生怕镇国侯府对她不利,甚至祸及家人,我想保护妹妹,保护家人,难道有错么?”我想离我心悦之人近些,难道有错么?

“我们镇国侯府并非不讲道理的,你若是将事情讲清楚……”傅北时尚未说完,便被年知夏打断了:“你兴许会原谅我们,那么镇国侯夫人呢?你难不成会为了外人违抗镇国侯夫人?”

傅北时素来尊重娘亲,娘亲强势,且对冲喜一事寄予厚望。

兄长曾劝过娘亲好多回,都没能令娘亲放弃冲喜的念头。

如若冲喜临时没了新嫁娘,娘亲定然怒不可遏,他不一定能安抚得了娘亲。

年知夏见傅北时默不作声,伸手抱住了傅北时的双足,哀求道:“傅大人,我这条性命任由你处置,你放过我的家人好不好?”

傅北时低下.身去,一把扣住了年知夏的脖颈。

年知夏仰起首来,温顺地阖上了双目。

傅北时哪里舍得伤年知夏分毫?年知夏欺骗了他,年知夏窃取了他的心脏,但年知夏终归是他所心悦之人,即使年知夏并非女子。

这年知夏分明对于他的心意一无所知,他却觉得年知夏在用己身的性命要挟他,以保年家周全。

可恶的年知夏。

他恨恨地磨了磨牙,倏然瞧见年知夏睁开了双目。

年知夏双目中尽是他,他又闻得年知夏近乎于撒娇地道:“北时哥哥,待你将我掐死后,帮我把妹妹找回来好不好?妹妹下落不明,我死不瞑目。”

生平只有一个小男孩儿唤过傅北时“北时哥哥”,小男孩儿生得面黄肌瘦,性子坚韧。

傅北时淡淡地道:“你不要以为你同我套近乎,我便会放过你。”

“我不是在同你套近乎,我只是想唤你‘北时哥哥’罢了。”再不唤,怕是没有机会了。

对于傅北时未能认出他一事,年知夏并不觉得意外。

整整四年过去了,于他而言,傅北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然而,于傅北时而言,他恐怕连一个过客都称不上。

两年多前,他刚刚到京城。

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找他的北时哥哥。

那段时间,他总是向家人吹嘘那个救了他性命的哥哥就在京城,哥哥大方得很,定会请他们饱餐一顿。

当时,他们一家五口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只能对着小摊子上热气腾腾的蒸笼垂涎三尺。

过了一阵子,他方才知晓北时哥哥三元及第,已是翰林院修撰了。

他等在去宫阙必经之路上,在寒风中等了一日又一日,总算是等到了北时哥哥。

他拦住了北时哥哥的轿子,轿夫大声地呵斥他,被北时哥哥阻止了,紧接着,轿帘被掀开了。

他见到了成熟了些的北时哥哥,北时哥哥递给他一锭银子,未待他作声,便将轿帘阖上了。

他们一家人便用这锭银子在京城安顿了下来。

他感激北时哥哥慷慨解囊,同时又憎恨北时哥哥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那时,他已意识到自己对于北时哥哥的心思了,由于不可能得到丁点儿回应,他常常在夜里哭泣。

以免再次失望,他不敢再靠近北时哥哥,思念北时哥哥的时候,便躲在远处偷偷地看北时哥哥。

这一回,他鼓足勇气唤了“北时哥哥”,刻意用了当年的语调。

果不其然,他的北时哥哥未能想起他。

他分明已对此不抱希望了,仍是鼻子发酸。

转念一想,就算北时哥哥想起了他又如何?

区区一个小男孩儿,对于北时哥哥有何不同?

北时哥哥当时照顾他,仅仅是出于心善而已。

眼下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一旦北时哥哥想起来了,他便能被原谅了?

“北时哥哥。”他又唤了一声。

但傅北时已不是我的北时哥哥了。

“傅大人。”他换了称呼,“求你帮我找回妹妹。”

傅北时发笑道:“你有何资格求我帮你找回妹妹?”

年知夏佯作并未听到傅北时的拒绝:“傅大人,我妹妹她不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人,你兴许觉得她离经叛道,但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待找到妹妹后,恳请傅大人莫要将妹妹送到这镇国侯府来。妹妹是自由的鸟儿,倘使被关在笼子里头,活不长久。”

他再度阖上了双目:“傅大人,动手罢。”

傅北时瞧着年知夏这副引颈待戮的模样,又气又急:“年知夏,你为何不求我放过你?”

年知夏不懂傅北时为何迟迟不动手,闻言,不解地睁开双目:“我求你你便会放过我么?”

傅北时颔首道:“对,年知夏,求我。”

年知夏软了嗓子道:“傅大人,求你放过我。”

“好。”傅北时当即松开了手。

年知夏不敢置信地道:“傅大人,你当真肯放过我?”

“当真。”傅北时确实憎恨年知夏,但到底是爱意更多些,他方才的行径是在出气,一松手,他却又觉得不像是出气,更像是借机同年知夏亲近。

“多谢傅大人。”年知夏朝着傅北时盈盈一拜。

傅北时将年知夏扶了起来,才道:“我早已找到你的妹妹年知秋了。”

这并不出乎年知夏的意料,因为妹妹被找到了,所以他暴露了。

他凝视着傅北时道:“傅大人预备如何处置妹妹?”

傅北时不答反问:“兄长是否知晓你并非女儿身?”

傅南晰只知他心悦于傅北时,至于傅南晰是否知晓他是否女儿身,年知夏不敢断言。

于是,他茫然地道:“我不清楚。”

傅北时继续问道:“你心悦于兄长一事是谎言,抑或是事实?”

年知夏不知傅北时提问的意图,坦白地道:“我钦慕于夫……傅大公子。”

是钦慕并非心悦。

傅北时追问道:“倘若你是女儿身,你愿意为兄长生儿育女么?”

年知夏不假思索地摇了摇首:“不愿意。”

我连与傅南晰交.合都不愿意,更何况是生儿育女了。

倘若我是女儿身,我只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第27章二更·第二十七章

第27章 二更·第二十七章

倘若你是女儿身, 你可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傅北时急欲从年知夏口中得到答案,然而,他不能这么问。

纵使年知夏并非他真正的嫂嫂, 名义上仍是他的嫂嫂。

“年知夏。”他近乎于叹息地唤了一声, “年知夏,我将你妹妹安置在京城外头,她并无性命之虞。”

“多谢傅大人。”年知夏复又问道,“傅大人预备如何处置妹妹?”

“你妹妹后悔逃婚了, 希望能与你交换。”傅北时眉尖一蹙,“兄长虽然缠绵病榻,但神志清醒, 你们若是交换, 兄长一眼便能看出来,绝无蒙混过关的可能。”

年知夏展颜道:“傅大人要帮我们么?”

傅北时不置可否:“你有何想法?”

年知夏答道:“我不想与妹妹交换,一则,诚如你所言,我们绝不可能在傅大公子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二则,我方才说过了,妹妹不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寻常女子……”

他笑了笑:“我自己无法同心悦之人共结连理, 所以, 我希望妹妹能如愿以偿, 嫁予自己心悦之人。”

傅北时适才闻得年知夏坦白不清楚兄长是否知晓他是女儿身, 心下窃喜年知夏从未在兄长面前解尽罗裙,听得这话, 窃喜顿时消弭了。

他用双目擒住了年知夏:“你已有心悦之人?”

面对傅北时, 年知夏心口挤满了害羞与忐忑, 末了,他坦坦荡荡地道:“对,我已有心悦之人了,自我一十二岁那年遇见他起,我便认定了他。”

傅北时阴阳怪气地道:“一十二岁,你倒是早熟得很。”

“我其实是个傻子,不及意识到自己对于他的心意,便已与他分离了。”年知夏遗憾地道:“我当时应该亲他一下,再向他告白才是。”

傅北时讥讽地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教嫂嫂早早地便开了情窦?”

是你,是你傅北时教我早早地便开了情窦,成了断袖。

“我心悦于他,便觉得他处处合我的心意,若是他肯与我白首偕老,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百死不辞。”

即使你全然不知他便是你,但我向你告白了,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个愿望。

话音堪堪落地,年知夏猛地被傅北时按在了墙面上,蝴.蝶.骨发出了“咚”地一声。

傅北时并不想对年知夏动粗,可年知夏柔情似水的神态着实令他恼火。

就算年知夏并非断袖,无心于他,亦不该对一个女子深情至此。

既然得不到,不若毁掉罢?

这些年来,他的修养已好了不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了,现下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将要爆炸了,恨不得将自己与年知夏炸个粉身碎骨,不分彼此。

“很疼罢?”他令年知夏转了个身,进而一手箍着年知夏的腰身,一手扯下了年知夏的后襟,以检查伤势为由,行轻.薄之实。

“嗯……”年知夏的双手抵着墙面,死死地咬住了唇瓣。

他分明清楚傅北时心悦的是卫明姝,对他并无情愫,更不含欲.念,却不受控制地情.动了。

年知夏这对蝴.蝶.骨一映入傅北时的眼帘,傅北时便怔住了。

须臾,他遵循着自己的意志,覆上了手去。

年知夏一言不发,应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忍耐罢?

毕竟他手中握有年知夏的把柄,年知夏不得不顺从于他。

这蝴.蝶.骨美好得难以言喻,其上的红印子犹如为其染上了一层胭脂一般。

他低下首去,欲要亲吻一番。

年知夏觉察到傅北时的吐息洒落在了他的蝴.蝶.骨上头,一身骨头登时绵软了。

是北时哥哥,是北时哥哥,北时哥哥亲我好不好?北时哥哥抱我好不好?

在唇瓣触及年知夏的蝴.蝶.骨前,傅北时及时寻回了自己的神志,快手为年知夏整理好衣衫,后又歉然地道:“磕红了,对不住。”

“无妨。”年知夏悄悄地吸了吸鼻子,方才转过身去。

傅北时忍不住问道:“她在何处?”

年知夏答道:“他在京城。”

傅北时又问道:“她是否嫁人了?”

“他尚且待字闺中。”待字闺中这词与傅北时实在不相称,年知夏莞尔一笑。

傅北时见年知夏笑了,一方面他妒火冲天,巴不得年知夏与其心上人生死不复见;另一方面,他却想日日见到年知夏这样笑。

倘使这一桩替嫁能善了,他何不如撮合年知夏与其心上人?

他按捺着妒火问道:“她家境如何?”

年知夏回道:“与傅大人家世相当。”

与我家世相当,若由我做媒,不知婚事是否能玉成?

傅北时思及此,心痛难当,甚至想问年知夏假若自己是女子,年知夏是否愿意娶他?

不过年知夏既然心有所属,纵然自己是女子,又与年知夏有何干系?

只是年知夏得对外称呼他为“小姑子”,而不是“叔叔”的区别罢了。

傅北时眸色深沉,年知夏压根看不出傅北时在想些甚么。

傅北时步步紧逼,将年知夏压于墙面上。

年知夏眨了眨双目,恍惚觉得傅北时想亲他。

傅北时倏然后退了几步,正色道:“即便兄长识破你并非年知秋,十之八.九亦不会追究。我认为你还是等兄长身体好一些,自己向兄长坦白罢。万一兄长要拿你是问,我帮你做说客。至于你妹妹,以免被娘亲发现,她暂时回不了家,得继续在京城外头待着。”

见傅北时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年知夏大胆地问道:“傅大人此去湘洲,可见到卫将军了?”

“你这个假嫂嫂这般关心叔叔的终身大事,当真是教叔叔感激涕零。”傅北时不喜欢年知夏以乐见其成的态度提及卫明姝。

年知夏垂首认错:“傅大人,是我逾矩了。”

傅北时没好气地道:“我见到明姝了,多亏明姝稳定了暴民,湘洲才能这样快恢复原先的秩序。”

年知夏夸赞道:“卫将军实乃女中豪杰,我尚未见识过卫将军的风采,委实遗憾。”

“明姝常驻于琼川,你怕是无缘得见了。”傅北时突地生出一个念头,“你不会是在撒谎罢?你心悦之人莫非便是明姝?”

年知夏愕然地道:“我岂敢觊觎卫将军?卫将军与傅大人才是天作之合。”

傅北时松了口气:“那便好,你要是胆敢觊觎明姝,我便不客气了。”

“不敢不敢。”年知夏端详着浑身上下充满了独占欲的傅北时,羡慕万分。

于傅北时而言,年知夏心悦之人假如是卫明姝,要撮合年知夏与卫明姝容易许多,可这也意味着婚事一旦成了,他便会时不时地听到年知夏与卫明姝的消息。

譬如,年知夏与卫明姝琴瑟和鸣。

又譬如,年知夏与卫明姝喜得贵子。

而他自己这一辈子恐怕得耗在年知夏身上了,注定孤独终老。

他甚是矛盾,他盼着年知夏平安喜乐,夫妇同心,亦盼着年知夏孤苦伶仃,只得依靠他。

“年知夏,我……”他欲言又止,最终提醒道,“小心些,切勿被娘亲发现破绽。”

“傅大人的大恩大德,知夏没齿难忘。”年知夏向傅北时拱了拱手。

傅北时又道:“我已说服了娘亲,每月允许你回娘家一日,具体是哪一日由你自己决定,但不能是逢年过节。”

“多谢傅大人,傅大人很是温柔。”年知夏虽然做好了被傅北时活生生地掐死的准备,但他认为傅北时大抵不会这么做,傅北时的行为只是在泄愤。

不过他并未料到,傅北时居然不去镇国侯夫人那儿将他揭穿,非但包庇了他,包庇了他的家人,还特意帮他争取了每月回家一日的机会。

傅北时摇了摇首:“我并不温柔,我仅仅是做了我答应你之事。”

我恨透了你,亦爱极了你。

你压根不知在你面前的我实乃衣冠禽兽,在我尚且不知你的身份前,我便悖逆人伦,对你不可自拔了。

你如若得知,定会避我如蛇蝎罢?

年知夏陡然从傅北时目中窥见了一抹一闪而逝的哀伤,心道:难不成北时哥哥同卫将军生了间隙?

以防再被傅北时误会他觊觎卫明姝,他并未问及卫明姝,而是道:“前阵子,湘洲又成人间炼狱了罢?”

“寸草不生,人不再是人,化作了游荡于人间的厉鬼。”傅北时心疼地道,“年知夏,你乃是湘洲出身罢?你亦逃过荒罢?”

“嗯,我啊,我……”年知夏含笑道,“为了活下去,我差点便变成了你口中的厉鬼。我吃过野草,啃过树皮,吞过观音土,生食过田鼠,我还险些被人吃了……”

他顿了顿,掀开自己的左侧衣袂,比划了一下:“从左肩到左腕的皮肉被割下过,他当着我的面吃掉了,还问我要不要吃。”

细细一看,年知夏比划之处确实生着浅淡的伤痕,傅北时顿觉吐息凝滞:“对不住,我不该戳你的痛处。”

“不打紧。”年知夏接着道,“不止这左臂,右臂、左足、右足俱被割下过皮肉。”

傅北时心有余悸地问道:“你是如何逃脱的?”

“我……我……”年知夏吞吞吐吐。

傅北时体贴地道:“你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年知夏阖了阖双目:“我杀了他,将他用来割我的肉的匕首捅入了他的心口。”

“傅大人。”他凝视着傅北时道,“我是杀人犯。”

这是他第一次向旁人提起此事。

他生怕被傅北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又想得到傅北时的安慰,才据实相告。

傅北时纠正道:“你并非杀人犯,你乃是自保。”

年知夏低喃着道:“我是自保,但我亦是杀人犯。”

“你若是杀人犯,我便是刽子手,死于我手之人较你多得多。”傅北时迟疑地伸过手去,揉了揉年知夏的发丝。

年知夏眼眶发烫:“多谢傅大人。”

四年前,傅北时是他的救赎;四年后,尽管傅北时业已不记得他了,傅北时依然是他的救赎。

第28章三更·第二十八章

第28章 三更·第二十八章

三日后, 年知夏堪堪喂傅南晰用罢晚膳,便瞧见傅北时推门而入。

傅北时手上拿着三串冰糖葫芦,行至床榻前, 一串递予兄长, 一串递予年知夏。

年知夏接过冰糖葫芦后,紧紧地盯着,霎时百感交集。

这冰糖葫芦是北时哥哥对于轻薄了他的补偿,但他并非女子, 其实谈不上轻薄。

北时哥哥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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