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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伤口猛然跳动一瞬,一阵钻心的痛突如其来!
好似伤口从体内开始撕裂一般,姜以清痛得手指用力,狠狠捏住怀中的包袱!
有侍卫换班巡逻至此,姜以清作为皇后的贴身侍卫,已经与他们颇为熟稔。www.randianyd.com
领头侍卫见她靠在墙边,脸色泛白,走上前关切问道:“小姜大人,您可还好?”
姜以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勉强扯了一个微笑:“多谢关心,昨夜值守得晚,睡得不大好,有些头晕,等会儿回去休息一会儿便好。”
“行,那小姜大人您早些回去休息,注意身体。”领头侍卫朝她微微点头,很快带着人离去。
侍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宫道转角处,她深吸一口气,扯开包袱在里面翻找。
一堆柔软的衣物中,入手却是一阵冰凉的触感。
姜以清手指微微一顿,将那坚硬的金属物事从衣堆中拿出来。
——定北军兵符!
原来那枚丢失的假兵符,被丽妃悄无声息带入了宫中。
她扫视一眼,快速将兵符塞回包袱里,从心底里透出一阵彻骨的寒意。
丽妃想借她的手,或者说想借姜家的手,陷害薛后!
薛后一直有周家做靠山,周家很快还要出一位太子妃周予岑,已然是权倾朝野,凌驾于李家之上,圣上是给足了周家权力与脸面。
可有一项,圣上是绝不会再放给周家的。
兵权。
无论是宣平侯家,或者是严老将军家中,都可以说是手握重兵。
尤其是严将军,领兵镇守北方边境,谨防北狄南下入侵,圣上甚至一度将定北军交到他的手中。
只可惜定北军是一柄双刃剑,曾经是直击北上的一杆尖锐的长枪,可如今也因无将逐渐没落,怕是兵器都要生锈了。
但圣上即使是让定北军放至成一团散沙,也是不会将兵权交入周家的手中。
若是在坤仪宫中发现了这件兵符,即使知道是假的,也会引起陛下对薛后、对周家的猜疑。
更甚至,直接动摇太子之位。
还未继承大统,便先觊觎兵权……无论是哪位天子都不会允许继承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肆意妄为。
刺痛使姜以清的脑子清醒了一阵,缓了片刻,她努力迈开双腿,想远离坤仪宫。www.wenxueshijie.com
可痛意逐渐减轻,伤口却忽然奇痒无比,痒得她几乎睁不开眼,抬头望去,眼中一片模糊的日光,仿佛有东西在牵引着她的神智,引着她转头往坤仪宫走去。
姜以清狠狠咬牙,腥甜的鲜血从舌尖蔓延开来,可一瞬间的清醒很快失效,姜以清在距坤仪宫不足五丈的地方反复踟蹰拉扯,脚步艰难,半晌都没走出一丈路出去。
不能坐以待毙,
姜以清深吸一口气,捏住包袱的手松开,缓缓抚上肩膀处的伤口。
葱白的手指逐渐向下用力,隔着外衣抓进刚刚愈合的伤口中,旧伤撕裂间,鲜血逐渐染红了她的肩头,可墨色的侍卫外裳几乎看不出鲜红血色。
姜以清指尖泛白,生生撕裂了伤口,陷入血肉之中。
撕裂的痛感铺天盖地袭来,使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可神智却异常清醒。
她闭了闭眼,在几乎是走马灯一般的清晰记忆中找到了丽妃给她下蛊的时刻。
游船上,丽妃掉下船的瞬间,她抓住姜以清的手时,尖锐的指甲扣入姜以清的皮肤,鲜血与蔻丹混合在一处,染红了她的视线。
那一刻,丽妃将蛊虫顺着血液下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如今手上皮肤的伤口早已愈合,肩头处的伤口却因蛊虫作祟,恢复缓慢。
撕裂的伤口中,手指掐入血肉,逼得蛊虫逃窜,让她得到暂时的清醒。
她迅速迈开步子,避开侍卫巡逻的路径,尽力朝宁珏的殿中奔去。
假兵符决不能在坤仪宫被发现!此时此刻的宫中,只有找宁珏可以帮她掩住兵符之事。
……
自那夜被姜以清闯入殿中,宁珏在宫中之时便不让川乌暗中值守了,川乌此时正百无聊赖待在院中,享受难得的日光。
他边发着愣,边想着那夜与姜以清交手的套路,手中还不断比划几下。
“川乌,鬼画符呢?”
川乌回神,低头朝树下一看,许久不见的石斛风尘仆仆地走入殿中,鬓边发丝微微凌乱,身上带着一阵赶路的凌乱之意。
“石斛大哥回来了。”川乌挑下树,老老实实对他抱拳行礼。
石斛点头笑道,“殿下呢?”
“在里头处理公务。”
“石斛,进来。”宁珏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石斛一拍川乌的臂膀,走进书房内。
一阵微风拂过,川乌猛地往殿外看去,清风中竟然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宁珏还在伏案翻看公务,冲石斛点了一下头,问道:“如何?”
石斛正了颜色,略微放低了声音,“殿下,确实查到了,但似乎有一些意外。”
“哦?”宁珏闻声顿住,抬起头,“什么意外?”
石斛走近了些,将调查到周万里的事仔仔细细与宁珏说了,还提到了颜子真也在探查这件事情。
宁珏顿时脸色一凝。
石斛并不清楚当初姜老讲的定北将军的丈夫,抱着婴孩死于战中流箭之事,可宁珏知道。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宁珏还未来得及细细思考,却听到川乌在门外一声短促的呼喊——
“殿下,出事了!”
两人顿时一怔,石斛立刻转身打开书房的门,却见川乌架着一个瘦小的侍卫闯了进来,那侍卫脚下几乎脱力,低垂着头,垂在身旁的那只手中紧紧攥着一只包袱,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宁珏腾地站起身,胸中血气涌上头,声音急切,“阿清!”
姜以清被川乌架着,勉强还能站着,痛楚已经令她麻木,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关在冰冷的地牢之中,被姜以生鞭笞火烙的日子。
这点痛算什么,跟上一世比起来还不如雨点子大。
姜以清缓缓抬头,视线有些模糊,但能依稀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两三步就奔到她的身边。
她嘴角微动,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是了,这一世她有同伴,不会再在地牢中与狱卒作伴了。
将虚弱的姜以清递交到宁珏怀中,川乌有些手足无措,指了指姜以清的手,“殿下,她手中那个包袱握得太紧,属下本想取下来帮她拿着的。”
宁珏将她扶到榻上靠着,一向云淡风轻的眼神中透着丝丝慌乱,姜以清上半身的墨色外裳几乎半边都被透湿,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竟是鲜血淋漓,一时竟不知从哪里检查她的伤口。
“石斛!去喊太医!”
“……等等——”
姜以清似乎还不太清醒,只下意识喊住了石斛,却也没继续说什么。
宁珏紧皱着眉头,伸手握住她手中的包袱,温声道:“阿清,现在安全了,你先松手好么?”
温声软语中,姜以清缓缓回过神来,手指轻动,包袱交到了宁珏的手中。
她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终于清晰几分,声音晦涩:“不要喊太医,我无事,还是肩膀的旧伤,我自己撕开的。”
几人皆是怔住,川乌立马回过神来,转身去取伤药。
姜以清眼神无声落到宁珏手中的包袱上,他见状立刻打开包袱,从中抖出那枚假兵符。
石斛面露震惊之色:“这是……定北兵符?!”
宁珏很快反应过来:“是假的那枚。”
“嗯。”姜以清声音疲惫,“是丽妃……她借姜家之手给我的,逼我带进坤仪宫。”
“她竟真的给你下了蛊。”
宁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几分,手中兵符紧紧攥住,尖锐的翎羽几乎要刺穿他的手心。
一点冰凉碰到他的手,宁珏低头,姜以清伸手抚上他的拳头,毫无血色的唇还带着笑意,眼神平静,似乎在宽慰他放心。
“殿下!”
川乌飞速窜进屋内,一手握着伤药的瓷瓶,一手还提溜着一个小少年。
橘白正蹬着两只小短腿,气极败坏,“川乌!放我下来!”
川乌老老实实将他丢到榻前,橘白这才看到面色惨白的姜以清,他吓了一大跳,顾不上跟川乌怄气,姜以清配合着他勉强扯开外裳。
石斛面不改色回头,拉着川乌先在房外等候。
橘白三下五除二给她的伤口上了伤药,又细细包扎好,稚嫩的脸上皱出一个严肃的眉头:“阿清姐姐,你这伤一定要养好了,这次二次撕裂,再弄不好要感染的。”
“我知道了,多谢你,橘白。”
橘白又给她把了脉,思索片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他偏头对宁珏道:“公子,您之前让橘白去询问关于南苑蛊毒之事,橘白已大致弄清了。”
姜以清接过药丸,就水服下,很快便觉胸中温暖,伤口处的痛与痒也缓解了些,身体中那股被操控的躁动之意也平静了下来。
橘白才接着讲道:“南苑蛊毒基本无解,此药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蛊毒。”
“那该如何才能解蛊?”
“若要解蛊,还是得抓住那下蛊之人,杀死她手中的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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