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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夏是能寻到吏苏。www.mengxiangwx.com
她已经求了他多派几个人去护送周姑娘出城。这件事她也会告诉赵书廷的。一般这种事,只要跟他好好磨磨,他还是会答应的。
即使是她不说,吏苏也会去说的。
赵书夏本想等着家里忙过了再进宫去看看赵书廷,但自己还是要照顾家里的人,这时也去不得了。
家中还是事多,也很麻烦。
今日赵路苔去给相公端药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手给烫伤了,这现在手也用不了了。赵书夏可也是叹了口气,怎么这赵家的人,一个个的最近都不太顺。
今年到底是触着了什么霉头?
她刚要抱着鸢儿回屋去休息,还没多走两步,这底下的人急急的叫着来报说是大公子已经回来了。
听着是赵书廷,赵书夏也很惊讶。
赵书廷跟公主磨了很久,这下公主才答应将他给放回来。他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赵书廷也实在是不放心家里和行查司的事,虽是已经夜深,但他还是出了宫。
赵书夏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明明赵书廷比相公伤得还重,但他已经能自己回来了?这伤还真是好得快啊。
已经是入夜,赵书廷自己披着件狐毛外袍提着灯就进了门。
但赵书夏走不开,她身边还有鸢儿在。
无奈,她也只好先叫了人去问着他若是有空的话,就请他过来一趟,她是有事想说。
事关修王,她还是没忘记。
——
赵书廷先去看了看相公,但他已经睡了,这也没瞧见。
问了越叔,相公倒是还好。就是这几日一直赋闲在家,相公也很惦记他的伤。
家里人也都还惦记着。
听着越叔刚刚那般担忧的口吻,赵书廷只宽慰了他,说着自己已经好了。陛下给的药都是极好的,他忍过了疼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其实这次还不及当初相公打他的那七鞭子严重。
夜深露重,刚一转步要回屋去,听着是赵书夏身边的人来叫,赵书廷自己又赶了过去。
原来这小姑娘也还没睡呢。
——
屋内也烧了炭,赵书夏说是鸢儿觉得冷,这提前便用上了。
他还觉得屋内有些热,自己又解下了自己披着的外袍。
赵书廷还没开口,赵书夏已经先叫人端了碗鸡汤来。
这是她之前给相公做的。
“这鸡汤里还加了很多补药,晚饭的时候爹也喝过了,哥也喝点吧。”
“我也不知道哥哥今晚会回来,还以为还要等好几天呢。”
她说完了话,这鸡汤的香味也传入了赵书廷的鼻中。www.cancansj.me
赵书夏刚哄完鸢儿睡觉也叫了其他丫头们都出去。她转眼又来瞧了瞧赵书廷的脸色,他看着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唇色还是那样淡,身上还有好一股药味。
赵书廷的精神其实不是很好。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这样会吵着她睡觉的。”赵书廷说完还往里面瞧了一眼,那小姑娘像是已经睡着了。
“没事,鸢儿吃饱了就睡觉,睡的也很沉,轻易是吵不醒的。”赵书夏说着还笑,赵路鸢是睡的很深的。
赵书廷住了声,手又抚上了这汤碗,这是还热着的。
“你说有事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赵书廷抬了眼来瞧着她,多看了几眼,他也是觉得她的样子也有些憔悴,可能是家里的事太多了些。
“哥,你知道皇后娘娘看中的新王妃是谁吗?”赵书夏是想跟他说清楚,她还以为赵书廷是不知道呢。
但赵书廷朝她点了点头,又回答自己已经知道是谁了。是周和予,周家的三姑娘。
“我猜你应该不会是只想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吧?你也知道我这几日一直住在宫里,而且公主已经告诉给我了。”
“哥哥不吃惊吗?”赵书夏还有的问。
这屋门都还是关好的,现在只有他们兄妹俩在这里说话,内屋里的鸢儿还一直睡着的。
“吃惊,但是也不难猜到。”赵书廷此刻的神色还够淡定。
外界都传修王即将加封为储君,现在修王殿下要娶周家的姑娘,其实也不难看出是为了什么。
“所以呢,你也能猜出来。”赵书廷还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得出她说话不大顺,眼神也不像以往那样,这像是有事瞒着他。
“书夏,你直说就是。”赵书廷只示意她继续,他们是亲兄妹,不需要这么绕弯子的。
赵书夏喝了杯温茶水,咽了咽,这才继续跟他吐露实情。
“哥,周姑娘,她其实不愿意嫁给修王殿下。”这就是她想说的事。
“你要搁我是个姑娘,我也不愿意。”赵书廷很快的接了她的话,他这说的倒是直白。赵书夏听着他这样说,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哥哥,你,哈哈。”她还有的笑,赵书廷刚刚那话真是够滑稽。
这笑的声音是稍稍大了些,赵书廷又朝着她做了个低声的手势,小心吵着鸢儿。
“所以这没什么吃惊的,周家姑娘不愿意,她哥哥应该也不愿意。”之前跟她哥哥打过交道,这一家人的性子其实都挺像的。
“所以,周家姑娘出城去了,去道观里养病去了。”赵书夏再跟他提了这句,还说叫了吏苏去护送她。
事情都说了清楚,周和予的真正意图他也知道了。
赵书夏跟他讲清了周姑娘来找自己帮忙的事,说着说着她也不时的还要来看看赵书廷的脸色。www.dichangsy.me
她还是有些担忧。
但赵书廷听后也没出言怪她,但有一点,赵书夏想帮她这没错,只是不该叫吏苏去跟着她。
“吏苏是行查司的人,他不该掺和进去,这样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不过他做事谨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这不是赵书夏的错。
“哥,我和她都是闺阁里的姑娘家,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我也是很理解她,所以想帮她一把。”她还继续跟他说着软话,是想跟他求求情。
赵书廷坐在这儿还只喝了两口鸡汤,这汤里的药味是很足。
见着他不说话,赵书夏还想着该找什么办法来哄他。
“哥,你之前跟我也说过,要是你有了喜欢的姑娘,她无论是谁,你都会喜欢,也会想尽办法跟她在一起。其实周姑娘也有自己的心上人,这两者的道理其实不是都一样吗?”
赵书夏还想加第二句,但赵书廷已经朝她摆了手,他不是有责怪她的意思。
“我没有说不帮她。不管她自己愿不愿意,这件婚事也只是修王殿下手里的一个筹码。”
“你之前跟她说的其实挺对的,这件事若是由旁人来开口,其实也都没有办法直接就能劝皇后和修王改变主意。”
“只有涉及到了政事利益,这件事才有转机。”
“所以最好来开口回绝的就是周家的两位将军。他们受了封得了赏,只要跟陛下一说,陛下也会再考虑考虑的。”
“而且,周家在军中已有威望,若是妹妹也成了王妃,也真的就如外界传的那样是日后的太子妃或者皇后,这样好的诱惑放在眼前,难道不会有人来横插一脚吗?”
“哥哥是说?”
“此事成不了。”此言十分肯定,他也会想办法来搅黄这件事的。
“别说周家不愿意,自然也会有人不乐意她嫁。这世家女子里比她身份高的还很多,自然也会有人劝皇后另择他选。”
“就只怕,那些心狠的人家会对周家下手。”陷害栽赃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利益最能浮动人心,在这样的事跟前,人性就没有了具体的形状。
“下手?”赵书夏是还没想到这点,她原本只是想周和予只需要出去避避就好。
但赵书廷的话也说的没错。
“是啊,这件婚事说大了其实也就是那些臣子看见了往后的形势,如今明里暗里的已经替自己选好了路。”
“若是周家真的成了修王殿下的助力,那储君之位也已经毫无悬念了。”赵书廷说的够直接,但他的脸上却并无一分喜色,赵书夏也看了明白。
“可是,眼下就已经是修王殿下要被定下了吧?”要是元王没有出事,这储君是还说不准。
“那可不一定。”赵书廷只还瞧着鸡汤里的几味药材,喝完了又淡淡的吐了这句来。
跟公主和自家妹妹说着这些事,赵书廷的感受是完全不同。
“哥哥,跟修王?”赵书夏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赵书廷和修王如今好似很排斥对方。
“你心里清楚就好。”
“周家姑娘的事你也不用再多管了。这件事先这样拖着便是,等着周将军回了京来,她自然也不用嫁了。”这不是很难的事,如今就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好。”赵书夏也点了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
已经说的是有些口干舌燥,赵书夏也再转了话题。
“听说哥哥在枫麓山还教六皇子殿下骑马?”她倒是还听说了这个事,如今关于六皇子的事还能传出来些。
“是啊,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学东西很快,悟性也很好。若是好好学,日后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可能会是个好储君,好帝王。
赵书夏听着他这样夸六皇子,大致也是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但她也还有的说。
“哥哥,六皇子出身不高,若是想树一番事业,估计很需要人助力。”赵书夏的口吻很是随意,解释自己只是有感而发。
但这些事赵书廷自然也清楚。
“我知道的,但是明君自然也会有贤臣来助。”他亦可以成为一名贤臣,只要给个机会。
“还有事吗?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我还要去行查司。”赵书廷还不想跟她说这些,他其实也已经很累了。
“哥哥,前日越叔说,二公子要回家来了,估计明日应该就要到了。”她说的是赵家二公子赵舟言。
“嗯,回来就回来。他一向听话,也比赵路苔乖多了。”赵书廷的反应还很轻,赵舟言的事都是由相公安排的,他也插不了话。
“哥,你伤才刚好,要不再多歇息几天?行查司那边不是还有人吗?”
“行查司里事多,我不放心。没事的,我心里都有数。”
赵书廷是还担心冷家的那位,从公主的话里得知,他还是觉得修王妃的死有蹊跷,这值得再挖。
她明明不是天生体弱,为什么后来又成了一个药罐子。
但夜已深了,时辰真的晚了,是该歇息了。
“行了,有些晚了,早些休息吧。”
“好。”
屋内如暖春,屋外是深秋。
——
刚出了屋来,赵书廷没再感受到屋内的炭火温度,这外面是还要冷一些。
他自己提灯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他这院子里倒是更暗淡些。
成七早就出来迎了他,他也很担心赵书廷的伤势,又问着他是要在家里歇几天。
他话还多,但赵书廷只是避开了他刚刚的话,又问着最近相府有什么事没有。
他一向都是公务繁忙,其实很少顾着家里的事。
成七接手来替他提了灯,又缓缓的回道,
“家中事务如今都由三姑娘打理,虽是忙了些,但是也还好。”
“四公子不小心烫伤了手,如今姑娘也不叫他做事了。”
“二公子这两日便要回家来,一切事务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成七还很有条理的回着话,听着了二公子这三个字赵书廷心里也还很疑惑。
“赵舟言难道是知道了枫麓山的事?他明明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了。”赵书廷还想着他,赵舟言这次忽然回来倒是有些奇怪啊。
赵书廷自小倒是挺羡慕他的,他能出去多转转,可要比他要自由多了。相公对于他们二人培养的方法和目的还真是不太一样。
赵舟言从了军,在外一直自由着,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赵书廷想着还苦笑了两声,自己倒是不文不武的,还真是不伦不类。
听着赵书廷在问,成七也只是摇头。
“这个成七不知,只是之前越叔吩咐了我们一句,说是要记得告诉公子一声。”
“我知道了。”
“记住,最近相公在家里养伤,吩咐下去,说是不见任何来客,免得打扰清净。还有将那些送来的礼都放在一处,专门写个单子出来,一样都不许动。”“除了陛下赏赐的。”
“是。”
“你下去吧,我也想休息了。”
“是。”
“公子的伤?”成七还是不大放心,想问着他是否需要换药。但赵书廷只说他可以自己来,人已经进了屋去。
该歇息了。
他能感受到有一丝寒气渐渐的缠来了他的身边,赵书廷抬手来抚上了自己的左肩,这伤是在心口上的位置。
他这身上,鞭伤和刀伤可都留下了一个痕迹。
成七之前给他的屋里多添了一床被褥,这床榻还有些软。
赵书廷想侧身睡去,但又怕压着肩上的伤,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平躺着。
想着在宫里养伤的时日,公主面上虽是不大高兴,但心里还是软的。
那天公主跟他说了好一通的话,赵书廷只是跟她解释清了他近日发生的一切。
他不应该隐瞒的。
想到了枫麓山,赵书廷也想着自己倒是还忘记了跟公主说一句,那天他跟着明帝去了枫麓山,一开始没见着公主,其实那一天他是挺不开心的。
但是,后来他又知道了明帝和相公设的局,其实他昏迷前又觉得挺开心的,幸好是公主没有来,幸好她没事。
或许,他那夜还是幸运的。
只要她安好,他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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