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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恩自己第二天还好好活着!
在我回来前,我的老同学“小广东”跟我如是说。www.jiangsb.me
还好好活着?
是的,就是“还好好活着”!
向北如是回答着其好友左三的发问。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回答着其好友左三的好奇。
向北跟其好友左三继续说道:
我回来前的那个4月7日凌晨的5:56,朋友圈里的老同学“小广东”婉婵发了这样一条微信,说她“第一次,站着靠墙居然能睡着3个钟,此时此刻只想给自己来一句暴粗口以奖励自己的不易:bt,zt,滚!”
当时我见了,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向她发去微信而不无担心地问她:站着睡?疑问怎么了?关切担心
微信刚发出去立马就有了回复,甚至可以说是秒回。
不过,它正好从另一层面上说明了“小广东”她真的是一宿未睡,或整夜整宿的正在被病痛折磨得难以入眠。
接下来,“小广东”她是这样回复我的,说她“前段时间住院了,现确诊为‘全身性骨关节炎’,然后就是近一个多月来,躺着睡觉时痛感是越来越严重!”
她还回复我:同时,身患的“甲状腺结节”,刚好又顶住了用来呼吸的气管。总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看哪一样好,反正能止痛就ok了!微笑
我见了,只得对她所遭遇到的不幸表示难过和慰勉
不过,仅仅是对她所遭遇到的不幸表示难过和慰勉我觉得那还是远远不够。于是,不一会儿,我又向她发去微信言:苦了你!
她则回复我:没办法,人活着是真不容易呀!能够活下来,我觉得已经够感恩了!看医生看到我都没办法了!
于此同时,她向我又发来了3月2日在中国gd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
我细细地看完了整个出院记录。见出院记录上这样注明:
入院诊断:
1腰痛查因:强直性脊柱炎?
2神经根型颈椎病;
3c5/6椎间盘突出。
出院诊断:
1全身性骨关节炎
2神经根型颈椎病
3c5/6椎间盘突出
4高胆固醇血症
5右侧乳腺囊性病变
6慢性咽喉炎
7甲状腺结节
8脊柱关节炎待排
9结缔组织病待排
1腰5-骶1椎间盘病损待排
11横纹肌溶解待排
入院情况:患者因“反复腰部疼痛1余年,加重1月”入院……
一个人同时患了那么多种疾病和可能还患有那么多种疾病,她该怎么办呀?
我见了很揪心!
我相信任何人见了也都会很揪心!
于是,我向她发去微信说:光止痛也不行呀!还是建议你住院治疗,把能治的一定要一样一样的治好。另外,最担心的是你患上“强直性脊柱炎”。对“强直性脊柱炎”这个病,一定要想办法早预防、早治疗!
她回复我:嗯,刚刚出院不久,现在就是排除了那个“强直性脊柱炎”,前段时间就是特别害怕这个嘛!目前,医生只是说我的这个疼痛是由风湿引起的,所以强调现在只能用中医来调,因为西药副作用太大。
看到她发来的微信后,我回她微信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因为你已经艰难地走了一段时间,我能做的只是希望你少受一些罪,并乐观地坚持下去加油
接着,我又向她发去微信说:“强直性脊柱炎”,也是由风湿引起的一种不治之症。
她回复我说:谢谢老同学关心!反正住了院,排除不是有什么癌症的话后,现在已经放心多了。遇上疼痛难忍的时候,就只能慢慢来调节,因为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确是对它没有办法。
另外,我还向她发去微信,说了这么一个情况,那就是我女儿她舅妈,好好的一个人这些年就是一直遭受着“强直性脊柱炎”的非人折磨……
她回复我:唉,真的是很可惜!但是说实在的,这个病真的是挺能折磨人的。我住院的时候,就是因为风湿入的院。这个病痛,年轻人患上的很多。记得,我出院的时候,就碰巧遇上了一个仅仅才2来岁的小姑娘。现在想一想,我便觉得自己,还是够幸运的!
见她这样说,我便立马跟她去微信说:你这样去看问题,我为你叫好拥抱点赞
她回微信回复我:是的,有时候痛起来呀,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但是,每每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却还好好的活着。对此,我觉得自己也是个幸运儿,是天选之子,我很感恩上天让我到了第二天竟然还好好活着微笑
见她这样回复我,我竟一时不知道去怎么安慰她了,只得向她数次表达我对她正在经历的病痛表示安慰和祈祷保佑
三天后
我又想起了正在与病痛作抗争的她,想知道她是否还安好?
于是,我又跟她开始了下面这一新一轮的话聊:
我问:老同学,这两天怎么样,要好些没有?关切
她回复我:老同学早上好!刚刚在做康复针灸,还是那个症状加重了,医生开的那个西药止痛药口服后还是胸闷得很,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于今早请假过来开始做针炙。www.guangyin.me
我回她:哎祈祷
她说:反正现在我对晚上有点恐惧,或者说很恐惧,希望这些难熬的日子能赶紧过去。
我回复她:一定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祈求安慰
她回复我:谢谢老同学的鼓励。
我回复她:没帮上什么忙!原想把一些病痛的经历分享给你,但想到那些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你已经很坚强了,便作了罢。
她说:我觉得我把这个疼痛解决就好了,这个疼痛太折磨我。
我附合她道:嗯嗯。
她说:我觉得最抱歉的,就是因为自己身体的不舒服,影响到了我的家人,让他们担心了。
我回复她:你这?人品可真的是一下子就爆高了!不要去那样想,他们只会因为你正在遭受着非人的病痛折磨而更担心你、更爱你!
她又说:是的,正是因为有了家人有了你们的支持,所以在有时候,在真的很难扛的时候……嗯,我才一想到有你们的支持,我便觉得自己就都要一定扛住这个坑。
对此,我向她发去微信:拥抱鼓励坚持坚持坚持
……
“刚刚在做康复针灸!”
“还是那个症状加重了!”
“医生开的那个西药止痛药口服后还是胸闷得很!”
“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于今早请假过来开始做针炙!”
一想到她正在经历着上面的这些,我虽然无数次地于心里去想着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我却又不敢去问她,并从她那里听到诸如上面的这些……
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仅仅只是在心里去如此那般地问了她,也问得我想哭,并想像到她可能被病痛折磨得正在撕心裂肺地哭!
……
众所周知,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
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它只有一次。
如果,不是遇到了极大的痛苦和打击,相信所有人都不会轻言生死。
然而,一则网络上风传的四位年轻人在中国张家界景区集体跳崖的消息还是震惊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
佛语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劝君乐观莫悲叹,人生自古多艰难,苦尽甘来终有日,功成名就锦衣还。
对于这么一句劝人不要悲观和气馁的诗句,我想它的意思应该是说:虽然,人生这条路上本就是多灾多苦多难的,但是,只要我们努力奋斗,乐观向上,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而且,人们常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诚然,这句话说得没有错!
而且,面对在中国张家界景区集体跳崖的那四个年轻人,我们的确会因为每个人的观念和性格的不尽相同,而无法去了解他们的经历和理解他们集体跳崖的举动。
或许,我们能够做的,仅能做的只是希望逝者安息,并希望这样的悲剧再也不要发生了吧!
但是,此时此刻,我却特别想把在中国张家界景区集体跳崖的那四个人,拿来跟我那正在同病魔作抗争的老同学“小广东”作比较……
或许,同时患了那么多种疾病和可能还患有那么多种疾病的“小广东”,在这一个多月里,在接下来的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的日子里,她正犹如飘驶在茫无涯际般汪洋大海之中的那一叶孤帆。
现在,在那一叶孤帆的四周,可能除了那些扑面而来的永不停歇的狂风巨浪,还有的便是那不远处永远挂在孤帆斜上方的那一轮亮得不能再亮、圆得不能再圆的月亮了……
现在,那一叶孤帆的身边,好像已然是没有了别的光亮和声影,有的全都是不见黎明的深黑!
可即便是置身于不见黎明的深黑,我依然能看见“小广东”的生命之帆仍然还航行在汪洋大海之上……
中国南宋词人辛弃疾在《贺新郎·用前韵再赋》里言:
肘后俄生柳。
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右手淋浪才有用,闲却持螯左手。
谩赢得、伤今感旧。
投阁先生惟寂寞,笑是非、不了身前后。
持此语,问乌有。
青山幸自重重秀。
问新来、萧萧木落,颇堪秋否。
总被西风都瘦损,依旧千岩万岫。
把万事、无言搔首。
翁比渠侬人谁好,是我常、与我周旋久。
宁作我,一杯酒。
也是,正如辛弃疾先生所言的“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那样,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其实都很不容易!
人活着,的确都很不容易!
年少时,我们常听人说:
年少的时候,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活着活着,却发现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工作再难,总是会有办法克服的,人际关系不好处,也终究会解决的。可有些事情,你拼尽了全力,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有人爱而不得,有人为了想活着而挣扎不能说谁矫情,不能说谁可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www.chuntian.me
这世间,幸福大体差不多,但痛苦却千差万别。
生活虽美好,但痛苦却时时在发生。
我们在经历着种种美好的同时,也得承受种种的不容易。
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活在平静地绝望中。
所以,不要感叹生活无情,总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被生活捉弄的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页纸,章章节节,写满了自己的无奈。
……
我知道:
人在无肉的时候,肥肉也可!
而在有肉的时候,便开始了挑肥而拣瘦!
在失去了自由的时候,才晓得自由有多好!
在遭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方知道无灾无病保持身体健康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
……
先秦民歌《击壤歌》言: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是的!太阳升起就去耕作田地,太阳下山就回家去休息。凿一眼井就可以有水喝,耕田劳作就可获取食物。这样的日子有何不自在,谁还去羡慕帝王的权力。
是的!即便生活中有诸多的不容易,倘若能乐在其中而旷达人生,又有何不能继续过下去呢……
中国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资深新闻评论员白岩松在《痛并快乐着》书里说,死里逃生之后的感悟是那么的值得细细体味:
经历过一次生命的挣扎,看重的当然不只是健康和生命的质量。
从恶梦里走出,你会把平日里拥有的亲情和友情看得更重。
生命中有些看似很大的东西变小了,而有些属于生活常态的东西却变得珍贵起来。
在我那段痛苦的日子里,与爱人相识相恋,她一直呆在我的身边,那时的我绝望、消沉,连自己都不相信会有什么未来,但她却相信。
虽然因为我的沉默,让她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也话语不多,然而她执着地停在我的身边就是一种扶持。
我当然知道,之所以我能从绝望中走出,是缘于她近乎固执地相信起了很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我当时并不相信爱情,可和她共同走过那一段日子,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和情感在平时里隐藏与角落,却在危急时刻显现身手。
于是这种落魄时的感情让我不得不相信爱情。我本就不算是一个乐观主义者。经历过这一次“战争”就更不是了,但悲观并不意味着我每日都是消沉与绝望。
过于乐观就会把世界和人生看得很美,而结果往往是十有八九不尽如人意,于是受的打击就大,挫折感就多;可先把人生看得悲一些,就知道了这条漫长的路上,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苦难在等着你,遭遇了也会以平常心去面对,躲过了更会窃喜。
以这样的心态走长路,苦,才不会给我们那么多的打击,我们才会有更多赢的机会,生命之路其实才真正走的乐观。因此,先把人生看透,或者才有希望……
记得小阮在她的处女作《飞跃孤岛》里这样描述:
2月8日,是从看守所出来的日子。
这一天,阴天、无雨,冷的厉害。
穿着被尘封了4年的老衣物却没有一点半点熟悉的味道,有的只是被催肥了的身体被硬挤进去的疼痛和不堪。
冷。我去办理手续的时候瑟瑟发抖。
我感觉,穿着一件针织衫和牛仔裤的身体,快变成了一根放在冰柜里的冰棒。
其实,坐在旁边的那个人比我还惨,因为她居然在4摄氏度的天气穿了一件只没及到膝盖的短睡裙。彼时,我是眼看着她身体上的皮肤,在5秒不到的时间里从病黄色变成了猪肝色,速度之快却从另一个层面上让我一瞬便意识到了自由的影子正在赶来,甚至闻见了它的味道。
自由?你来了吗?
我仿佛听见了自己的牙齿在嘴巴里跳跃的声音!
现在,那些声音开始融化在唾液中了,旋而又变成了丝丝又酸又涩的鱼腥味,搞得我想吐。
但是,我却告诉自己不能吐,不要去节外生枝,不能去节外生枝。
于是,我开始拼命地咽口水,深怕吓走了正在飞奔而来的自由。
你冷吗?我问旁边穿睡衣的姑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哭了,我听见自己问她的声音小得细若游丝,就好像生怕被正从脸颊上刮过的风给听见了似的。
她回答说冷。
而冷这个字,倒像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鼻子里冒出来似的,且还带着点热的气息洒在我睫毛上,且让我觉得有点微痒和略麻。
我和她相顾了一下。虽然,我们相顾却无声,只有风还在我们的身边刮啊刮。但是,我们的眼睛在彼此的倒影里倒是荡漾着笑意,像极了树叶在静如镜子的水面上轻悠悠的划呀划。
对面的台阶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着有8个等着出去的男人。
对于他们,我不敢用眼睛去知道他们的存在,只能任凭耳朵去听他们的欢声笑语和肆意不羁的扯蛋及因许久不见女人而引发起的沙哑般的骚动。
而且,那沙哑般的骚动,竟把警官先生们的各种不许说话的警告,当成了废气而直接过滤掉了。
我想,他们之所以有那样的胆量,定是身上还残留着那一墙之外的世界的光影和勇气及胆量。
这不,他们正在让办理出所手续的警官先生拿杯酒来,庆祝这个于他们而言倒是绝无仅有的日子。
恰时,竟还有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像个刚刚变声的孩子一样说道“西出阳关无故人,必须送我一杯酒”。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在笑,搞得他们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开始了新一轮狂欢,且狂欢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儿去了。
我暗想,他们的刑期绝对不长,那点棱角也只是磨掉了一点皮毛而已。若是有个三五载呢?像我一样,恐怕连呼吸的气味怕全都是co?的味道。
现在,风虽还在吹,但是我整个人却安静得甭管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是一动不动似的。不知道那其中的因由,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他?
我没有时间去细想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他,因为我整个人的世界在今天都已经变得陌生而躁动了,甚至连脚底下的灰尘似乎都在翻滚了撒着泼。
今夕何夕?
这个念头,如咬手指因咬到了手指的指甲盖与肉而造成了分离般的痛一样,正在劈开我头的天灵盖。
痛,在全身蔓延!
痛,真的是能让人清醒的最有效的手段。因为,我因为痛而终于快速地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我,先是快速地环视了一周,发现我还在这里
是呀,还在这个我生活了4年的地方。
我发现,我的心此时此刻就像是被清空得犹如一只飞在天空的纸飞机,轻得一点重量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样的心情像什么?
或者什么都不像,又或许心没有空!因为,我感觉空的只是沉睡了4年的大脑。
现在,我的身体已经醒来!
可,它却为何还不醒呢?
如若它真的不再醒来,我的肉体又该去向何方?
风还在吹,而我却还是安静得像一具植物人,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我傻傻地坐在地上坐了有多久,如果不是被旁边的人提醒,我还真的反应不过来:我该走了!
我该走了?
是的,我该走了!
现在,我走在今天应该离开的人群中的第3个的位置上,在我的前面有两个女生。
我们已经有了本能的习惯:一种一听见指令就会立即蹲下的习惯。于是,刚走进正方形的房间里,我便蹲下了。
我是蹲下了,但是,我的裤子却在叫嚣着抗议,似就要被我的肉体给撑得皮开肉绽了一般。
现在,我周身的血液在罢工,就一小会儿的时候,它们便让我的腿麻得可以去直接锯掉了般而不会喊痛。
而痛这个东西,它是走来了呢?还是从来就没有到我这儿来过?
眼下,我的耳朵开始耳鸣,整个的像极了被装满水的气球。至于耳膜,仿佛也变成了一个隐形的水管,正水如泄闸似的一刹那,就灌满了我的整个脑袋。
现在,我的脑袋被灌得在一个劲儿地晃呀晃呀晃,犹如狂风里的柳枝条。
噢,不!
眼下,我这笨重的躯体又哪能去配用如此曼妙的语词?
有人来了,我感觉到有一道身影在向我逼近。
有人来了,我用5°近视的眼睛只能看见他说话的嘴在不住地一张一合。
来的人开始问我的问题,核实我的身份……
开始问我的问题,核实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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