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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禹州失败后,范长亮也暂时蛰伏下来,静等时机。
但是赤龙阳似乎被他激怒了,并不给他时间,真州边境来报,自从赤龙阳离开禹州后,便到达真州,从各州调集人马,盛兵商州边界,似乎要大举进攻真州。
得到这个消息后,范长亮不敢怠慢,忙也调集人马,命司徒惧和阎束龙率领,分别驻扎在真州的主要城关,防御赤龙阳的入侵。
但是令范长亮赶到奇怪的是,一连十数日,商州境内,只见人马不断调动,却并没有侵入真州。
岳愚对此也颇有些不解,每日只是关注着真州方面的动静。
这天,他突然对范长亮说道:“赤龙阳盛兵商州,只怕是虚张声势,他的进攻方向,恐怕并不在真州。”
闻言,范长亮一惊,忙问道:“岳伯父,那赤龙阳会从哪里入侵?”
岳愚皱眉道:“他真正的进攻方向,恐怕是潭州。”
此时范长亮已经将潭州吞并。
范长亮沉吟道:“潭州与商州、登州相邻,既然他在商州是虚张声势,难道是想从登州入侵?只是登州与潭州交界并不多,又都是山峦险峻之地,想要从那里侵入,恐怕并不容易吧。”
岳愚摇头道:“赤龙阳恐怕是要从煦州入侵潭州。”
闻言,段莫言不解的问道:“岳先生,煦州现为庄自在的地盘,他已经在煦州自称定王,他会愿意,赤龙阳经过自己的地盘攻打我们?”
岳愚笑道:“庄自在虽自封为定王,但是却要依靠赤龙阳。若是赤龙阳借道,只怕他不敢不应。”
闻言,岳守明也沉吟道:“庄自在自从称王之后,便不断骚扰潭州边界,这段时间却突然安静下来,确实可疑。”
范长亮的眼睛也是一亮,说道:“不错,若是赤龙阳从煦州入侵潭州,便可挥军西来,直攻北漠州。”
岳愚点了点头,说道:“恐怕隐权也正是这样给赤龙阳建议的。”
他看向范长亮,说道:“潭州西北的披甲城,是潭州重镇,若是其取得披甲城,便可直向北漠州。”
闻言,范长亮便要调兵遣将,前往驻守披甲城。
岳愚却摇了摇头,说道:“赤龙阳和隐权必然亲来,其他人不是其对手,你我还需亲自前往才行。”
闻言,范长亮点了点头,一面调兵遣将,整顿人马,一面敕令驻守潭州的人马严加防范,以防赤龙阳突袭。
当范长亮率领十万大军,昼夜兼程赶往披甲城时,突然接到潭州北部的消息,赤龙阳果然借道煦州,攻入潭州。
潭州守将虽然做好准备,但是如何是赤龙阳的对手,接连两仗,被赤龙阳打的落花流水,急忙向范长亮求援。
得到消息后,范长亮忙命令队伍加快行军速度,火速赶往披甲城。
此时的赤龙阳,正率领十万大军,行进在前往披甲城的路上。
原来得知郭心虎率领三万人马归降之后,隐权便改变主意,劝赤龙阳讨伐范长亮。
在隐权和黑蕴的谋划下,赤龙阳大张旗鼓的来到商州,命骆勖、张重,将商州人马陈兵边境,虚张声势,做出要攻打真州的假象。
赤龙阳则和隐权等人,秘密回到登州,率领博伊尔留下的五万人马、郭心虎带来的三万人马,以及登州城的两万人马,借道煦州,攻入潭州境内。
经过两次交战,将潭州十余万人马击溃,赤龙阳率领大军,并没有攻略潭州各县,而是率领人马,径直向披甲城扑来。
路上,赤龙阳见隐权始终紧皱眉头,便问道:“隐先生,进入潭州以来,我们一路势如破竹,为何你却不高兴?”
隐权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恐怕我们的计谋,已经被范长亮识破了。”
“应该不会吧?”赤龙阳迟疑的说道,“刚刚接到张重的信息,范长亮在真州重要城关扎下重兵,以防我军入侵,若是他看破了,为何还要如此?”
隐权皱眉道:“他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他抬头看了赤龙阳一眼,又说道:“自从进入潭州,我们便遇到敌人十余万大军的抵抗,虽然被我们击败,但若没有准备,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纠集如此多的人马的。”
闻言,赤龙阳心中一惊,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忙问道:“若果真如此,我们该如何办才好?”
隐权沉声说道:“计划不变,继续进兵披甲城。”
他将视线投向披甲城方向,轻声说道:“既然来了,总要见个分晓才是。”
赤龙阳一向对隐权信任有加,见他如此,不觉放下心来,催促大军挺进披甲城。
披甲城位于潭州西北部,是潭州通往北漠州的重要关隘,也是西北部各州,通往潭州腹地的咽喉要道。
因为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披甲城建筑的极为坚固,不仅城池高厚,城外还建造了一些堡垒,犹如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其名也由此而来。
等赤龙阳的大军到达披甲城下时,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上也是旗帜鲜明,刀枪如林,显然早有准备。
城头之上,范长亮身披重甲,正冷眼打量着赤龙阳的人马。
见赤龙阳跃马而出,他讥笑道:“范某在此等候多时,恐怕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闻言,赤龙阳并未答话,只是神色平静的望着城上。
此时,隐权也纵马而出,他的视线并未落向范长亮,而是在城上众人中扫视打量。过了片刻,他突然笑着说道:“岳愚老兄,为何不现身一见?”
他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长笑,岳愚排众而出,笑着说道:“隐权老弟,一别多年,没想到老弟耐不住寂寞,还是出世了。”
原来岳愚还想像以前一样,隐身在后,不让赤龙阳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到,隐权竟然开口便叫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消息已经泄漏,再隐藏也没有意义,于是现身而出,与隐权相见。
见岳愚现身,隐权的脸上反而露出轻松的神色,笑道:“一别三十余年,没想到岳兄还健在,愚弟深感欣慰。”
岳愚笑道:“多谢贤弟惦记,为兄身体尚好。”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沧桑之色,“想当年,你我在落牧守幕下,贤弟鬓发如鸦,器宇轩昂,没想到岁月匆匆,一别竟然三十余年,贤弟也是须发皆白了,真是造化弄人啊!”说罢,他又长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身后说道:“守正、守明,快来见过隐叔叔。”
岳守正、岳守明忙拱手向隐权行礼问好。
看着须发皆白的岳愚,又看到正值壮年的岳守正、岳守明两人,隐权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岳愚又问道:“尊夫人和令郎可好?”
闻言,隐权神色一僵,随即勉强笑道:“岳兄知道,我一向独行惯了,至今没有娶妻,哪里又来的子息?”
闻言,岳愚愕然的看着他,脱口道:“怎么会,当年……”
不等他说完,隐权忙抬手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两人说话时,赤龙阳一直在旁倾听,当听到岳愚问隐权的家事时,他心中也不由好奇起来。
自从当年在骊雪城时,便只见到他和隐伏两人,并无家人,这些年来,也只有他两人,赤龙阳也曾试探着问过,但是隐权都是一笑了之,并不作答。
赤龙阳心中赶到奇怪,但是见隐权不愿说,也只得作罢,今日听两人谈话,隐权似乎另有隐情,但他知道隐权性格,既然不愿说,他也不会再问,只好将这个疑惑埋在心里。
此时的场面颇有些奇怪,明明是两军对阵,但是却见两个老人聊起家常来,弄得城上城下诸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突虎等武将,不由将视线投向赤龙阳,见他毫无动静,也只得忍耐。而城头之上,众将也将视线投向范长亮。
范长亮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他一向敬重岳愚,见他与隐权聊得正欢,也不敢打搅,只得暗中命令众人耐心等候。
岳愚和隐权两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彼此的立场,畅叙别后之情,彼此唏嘘不已,后来又聊到当年在落雨山幕下之事,说到高兴处,彼此哈哈大笑,甚为畅快。
如此聊了约有半个时辰,岳愚神色突然一冷,对城上诸将说道:“谁与我去拿下此人?”
闻言,城头众人都是愕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明明相谈甚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脸了?
隐权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愕然道:“岳兄,你……”
岳愚正色道:“当初你我虽然相交甚深,但此时各为其主,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说罢,他又对众将喝道:“若能拿下隐权,重重有赏。”
闻言,一人大声喝道:“末将愿往!”
说罢催马出城,直奔隐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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