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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乌百驹和张庆闻言大惊。
“消息可确切?”乌百驹追问道。
那名偏将肯定的说道:“消息确切,据冀州来报,赤龙阳已经攻入了冀州境内,正一路南下,向朝天城而去。”
“他们是如何过去的?”乌百驹又问道。
偏将答道:“据说是从一夫关以西,二百多里处的一处峡口通过的。”
此时乌百驹再也无法稳定心神,朝天城是冀州首府,若是朝天城有失,马悦必然危险,他一边大踏步向前走去,一边对身后的副将大声命令道:“集合人马,火速赶往朝天城。”
闻言,张庆一惊,他忙大声叫道:“乌将军……乌将军万万不可……”
乌白驹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
张庆一脸焦虑的说道:“将军若是一走,一夫城守御便会削弱,一夫关中的贼兵就会趁势攻城,到那时……”
不等他说完,乌白驹冷笑道:“我们都中了赤龙阳的金蝉脱壳之计,他见一夫城难以攻下,便留一部分人马在此牵制我们,让我们以为,他的大军仍然驻扎在一夫关中,实际上却悄悄绕过一夫城南下了,此时一夫关中,必然没有多少敌军。”
说罢,他转身又急匆匆的向前走去。见此,张庆忙又跟了上去,依旧苦口婆心的想劝乌白驹留下来。
张庆知道,自己不会领兵打仗,而青州统领袁克成已死,副统领也只剩下一个,他现在只能依靠乌白驹,才有可能打败赤龙阳,保住青州,所以他追在乌白驹的身后,一心想要劝他留下。
乌白驹被他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了,猛地停下脚步,说道:“冀州牧守马悦,与我交情至深,我不能眼看着他死于赤龙阳手中。”说罢,他又迈步向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猛然停下脚步,说道:“张大人,不如你率领青州人马与我同去,我们与马大人前后夹击,将赤龙阳消灭在朝天城下,如此,青州之危便不解自破了。”
“这……”张庆闻言一愣,连战连败,使他从心里对赤龙阳产生一种畏惧感,他极力想将乌白驹留下,也正是处于这种心理,此刻乌白驹却要让他率领青州人马,前往冀州,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更何况,他知道现在朝廷对各州的管辖,已经极大的削弱,此时的青州其实是他的,他只想保住青州,至于冀州和马悦,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见张庆显出犹豫之色,乌白驹冷笑一声,说道:“张大人若是不愿意,我带本部人马前去。一夫关中贼兵不多,想来张大人也能够应付得了。”
正说着,副将过来禀报说,人马已经集合完毕,乌白驹纵身上马,带着他本部的人马和冀州人马,出了一夫城,急匆匆的向南而去。
张庆亲自将乌白驹送出城去,呆呆的看着大队人马消失在烟尘之中,才怅然若失的回到城中。
乌白驹和冀州人马一走,一夫城中虽然还剩下七八万人马,但是张庆却觉得失去了主心骨。
乌白驹担心自己去的晚了,朝天城被赤龙阳攻破,马悦遭遇不测,因此率领本部和冀州四万人马,昼夜兼程的向朝天城赶去,只用了一天一夜,便赶了近二百里路,那些步卒都显得疲乏,但乌白驹此时却顾不得这些,一心只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
当他率领人马来到一处洼地时,已是黄昏时分,他见队伍实在疲乏不堪,又到了吃饭时间,于是命令队伍停下,埋锅造饭,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
命令一下,那些士卒立刻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许多士卒一躺下,再也不想动弹。
乌白驹忙命手下将领,将那些士卒赶起来,同时派出一部分人马加强警戒。
乌白驹的人马,情况还好些,被长官一呵斥,都坚持着站起身来,分工合作,倒也显出平时训练的严明来。
而冀州的人马,则如一盘散沙一般,任由那些长官如何大骂,就是不愿动弹,而且一些冀州的将佐,也同士卒一样。
见此,乌白驹只能暗自咬牙,却没有任何办法。
片刻之间,炊烟便将上空笼罩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味道,闻起来异常的舒服。
闻到这个味道,那些士卒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锅灶之上。
行军之间的饭菜异常简单,不多时便做好了,那些士卒立刻如饿狼一般围了上去,甚至连平时的军纪,都抛之不顾了,兵器也散乱了一地。
就在这时,四面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只见无数人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乌白驹心中大惊,忙扔掉饭碗,飞身跃上马背,命令士卒快速集合。
但是那些士卒此刻正手中捧着饭碗,兵器散落了一地,人也三三两两的,或坐或蹲,一时之间,哪里能够集合起来。
乌白驹和他的副将费尽力气,方才聚集了千人左右。此时喊杀声越来越大,溅起的烟尘从四面围拢过来。
乌白驹跃马上了一个坡地,举目望去,只见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士卒,马上就要合围。空中飘扬的,正是赤龙阳的旗帜。
乌白驹心中一凉,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士卒和将佐,对集合好的那些人马低声喝道:“随我冲出去。”
说罢,他纵马向前,向着两支人马的缝隙处冲了过去。那千余人马,在副将的率领下,紧随他的身后急冲而去。
赤龙阳的人马似乎没有想到,乌白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迅速的做出决断。
两支人马中,立刻分出一部分,想要截住乌白驹,但却只截住了乌白驹身后的数百人,乌白驹则率领着数百人马急冲而出,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见乌白驹抛下自己,那些士卒更加慌乱。
此时赤龙阳的人马已经围了上来,那些士卒几乎没有做什么像样的抵抗,便纷纷放弃了抵抗,跪地求饶。战争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便结束了,双方都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赤龙阳在众将的拥簇下,有些兴奋的看着眼前投向的官兵。他扭头对身旁的隐权说道:“隐先生的金蝉脱壳果然神妙,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乌白驹几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
隐权微微一笑,说道:“若不是龙宇他们牵制的好,也不会如此成功。”
原来夺取一夫关后,隐权便让赤龙阳兵分两路,由赤龙宇、达力擎天、祖厉、樊宇、卑恭棘五人,率领一万人马驻守一夫关,每日搦战,以迷惑乌白驹和张庆等人。
赤龙阳则率领大队人马,从一夫关以西二百余里处的峡谷,悄悄穿过横岭,出现在一夫城的后方。
由于一夫关被赤龙阳占领,一夫城和一夫关之间只有一条通道,乌白驹等人无法掌握一夫关的情报。
再加上赤龙宇为了迷惑乌白驹等人,每日轮番挑战,并用各种手段,造成他们顿兵坚城之下,急于突破却又无可奈何的假象,引得乌白驹等人坐守一夫城,只等着赤龙阳等人师老兵疲、粮草不济之时,再率兵随后掩杀,以致错失了截杀赤龙阳等人的良机。
绕到一夫城之后,隐权便让赤龙阳大张旗鼓的向朝天城而去,做出攻打朝天城的假象,将乌白驹引诱出一夫城,然后聚而歼之。
乌白驹果然上当,结果在此处遭到赤龙阳的埋伏,仅以身免。
黒蕴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让乌白驹给跑了,日后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赤龙阳却并未透出惋惜的神情,说道:“乌白驹也是个将才,跑了也好,我实在不忍心他死。”
见他如此说,黒蕴也不再说什么。这时,负责打扫战场的丘索,押着几名军官打扮的俘虏走了过来。
那些俘虏,有些极力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神情,有些对赤龙阳则怒目而视。
赤龙阳发现其中一人,表情和其他人不相同,他既没有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样子,也没有表现出视死如归的神态。赤龙阳不由得对此人感起兴趣来。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那人昂然答道:“下官冉湛,现为冀州军需曹。”
闻言,赤龙阳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他问道:“你可愿追随我?”
冉湛拱手道:“天下已显乱迹,唯有德者居之,殿下仁义著于四海,冉湛愿追随殿下。”
听他言谈不俗,赤龙阳心中更加诧异,当即便命丘索为他松绑。
隐权笑着对冉湛说道:“你可愿去朝天城一趟,说服马悦归降殿下?”
冉湛似乎早已有所预料,欣然说道:“属下愿往,只是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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