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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寅胜的喊叫声越来越弱,众人心中不由都为他捏了把汗,同时也更加胆战心惊,但是古西蒙却依旧不动声色,闭着眼睛斜靠在龙椅上,似乎睡着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声:“大元帅求见陛下。”
闻言,众人精神都是一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殿外,古西蒙也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也不由坐正,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宣他进殿。”
只见大殿外,泠风整了整盔甲,不慌不忙的进入殿中,向古西蒙行礼道:“老臣拜见陛下。”
由于他一身甲胄,行礼非常困难,但他依旧恭恭敬敬的向古西蒙行了一个大礼。
古西蒙一抬手,说道:“爱卿平身。”
闻言,泠风又艰难的站起身来。
不等泠风站稳,古西蒙便着急的问道:“古西依可抓住了。”
闻言,刚刚立起身子的泠风又艰难的跪了下去,说道:“启奏陛下,老臣无能,让古西依给逃掉了。”
闻言,古西蒙不由看了一眼刁远心,却见刁远心双目低垂,正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古西蒙冷哼一声,双眼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泠风。朝中文武都不觉得为泠风捏了一把冷汗,而泠风则低着头跪在那里,犹如山岳一般,脸上的表情镇定自若。
过了许久,古西蒙的神情松缓下来,他将身子靠向龙椅,缓声说道:“大元帅回援京师,一定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闻言,刁远心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不由愕然的看了古西蒙一眼,却见古西蒙也正斜着眼睛看他,他忙将头低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泠风则向古西蒙谢恩之后,在众人的目视中,缓缓走出大殿,对于古西依的事,竟然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
夜深十分,古西蒙罕见的没有饮酒作乐,而是端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不多的几名宫女,便只有他和泠风了。而此时的泠风,则端坐在他的对面。
古西蒙闭着眼睛说道:“朕知道,你是故意放走古西依的。”
闻言,泠风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也没有做任何的狡辩,而是平静的答道:“是。”
古西蒙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不愿插手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朕也从不勉强你,只是这次古西依趁京师空虚,竟然率军围困京师,其意昭然若揭,若我再没有行动,只怕日后他会更加猖狂。”
泠风说道:“陛下,现在天下汹汹,各地暗流涌动,若是陛下兄弟再自相残杀,外人必将趁虚而入,只怕到时先皇留下的基业不仅保不住,陛下……”
不等他说完,古西蒙不悦的哼了一声,说道:“天下是朕的天下,各地盗匪,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也想打朕天下的主意,简直是不自量力。”
泠风还要再说,古西蒙抬手止住了他,说道:“现在朕最大的威胁,便是古西依和赤龙阳。”
闻言,泠风心头一震,脸上不由显出担忧的神色来,他没想到,古西蒙竟然将古西依看作了头号敌人。
看到泠风的脸色,古西蒙立刻猜到他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就此作罢,若是古西依再敢妄动,朕绝饶不了他。”
见他如此说,泠风心中暗叹一口气,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古西蒙又问道:“爱卿对于赤龙阳,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泠风忙起身说道:“罗晨虽死,但也给赤龙阳造成了重创,老臣愿帅大军前往征讨,不剿平逆贼,将赤龙阳的首级献于陛下面前,老臣誓不还朝。”
古西蒙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爱卿是不想见朕和古西依骨肉相残吧?”
泠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不说话了,他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
古西蒙长吁一口气,说道:“古西依只惧怕爱卿一人,若是爱卿一走,古西依必定卷土重来,爱卿不是不想见我们兄弟相残吗?那就坐镇京师吧。”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至于赤龙阳,爱卿手下能征惯战之人极多,派出一人前去征剿便是了。”
见他如此说,泠风不好再坚持,他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老臣此次征剿赤龙阳,带回一个人来,老臣以为,可让他前往征剿赤龙阳。”
闻言,古西蒙“噢”了一声,颇有兴趣的看着泠风。
泠风接着说道:“此人叫范长亮,原是出云州副统领,对北方形势颇为熟悉,又有智谋。”
他看了古西蒙一眼,又说道:“罗晨战败,庆云州必定不保,老臣以为,可命此人为庆云州牧守,统一调度禹州、定州、潭州、真州、煦州人马,分路进击,主辅相依。赤龙阳大战之后,必然空虚,若如此,其必然疲于奔命,最终定为陛下所擒。”
闻言,古西蒙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就依爱卿之见。”
见古西蒙露出疲态,泠风答应一声,便告退了。
在古西蒙和泠风商谈的同时,刁远心、刁落星和刁落元也正在府中秘商。
刁落星担忧的对刁远心说道:“父亲,这次我们失掉代州,泠风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对我父子不利。”
刁落元不满的说道:“他总是和我们父子做对,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将他刺杀掉。”
闻言,刁远心本来含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他不满的瞪了刁落元一眼,说道:“泠风戎马一生,一身武艺了得,你如何能够刺杀得了他?就算你真能将他刺杀,现在陛下让我们俩相互制衡,他若一死,只怕我们父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刁落星也附和道:“父亲说得对,况且我们现在丢了代州,朝中文官虽以父亲为首,但我们却没有兵权,一旦刺杀不成,反而会惹恼了他,恐怕对我们父子更加不利。”
说到这里,刁远心突然问刁落元道:“我让你给寅胜送的药,送去了吗?”
“父亲放心,我早就送过去了。”刁落元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双眉一皱,不解的问道:“父亲既然想拉拢他,为何却要以皇帝的名义给他送药?”
刁远心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道:“如此既可以暗中拉拢寅胜,又不会引起陛下的疑心,难道这点你都想不明白?”
被父亲喝斥一顿,刁落元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刁落星问道:“父亲,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和泠风耗下去吧?”
刁远心笑着说道:“此事急不得。”
刁落星担忧的说道:“可是我们总该想个法子啊,泠风手握重兵,一旦有变,父亲和我们可就成了刀俎之肉了。”
刁远心轻轻捻着胡须,低声说道:“看来此事,还要着落在赤龙阳身上。”
第二日上朝,刁远心便以赤龙阳为借口,想要让古西蒙再次派泠风前去征讨,没想到古西蒙竟然亲口任命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人为讨虏大将军、庆云州牧守,节制禹州、定州、潭州、真州、煦州五州人马,负责征剿赤龙阳。
刁远心父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刁远心还好,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刁落星和刁落元却大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范长亮。
范长亮只是因为接到皇帝要在朝堂之上召见自己的诏令,所以才会立于朝堂之上,对于这个结果,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一时也大张着嘴愣在那里,只是愕然的看着古西蒙,竟然忘了谢恩,直到泠风提醒他,他才慌张的跪了下去,不过嘴里却再三推辞。但是古西蒙早已将圣旨颁下,无奈之下,范长亮只好磕头谢恩。
朝见之后,泠风将范长亮招到自己的府中,面授机宜,并拨付他十万人马。第二日,范长亮便带着人马向北而去。
赤龙阳率领人马还未到达登州城,远远的便看见一群人在前迎候,到了近前他才看清楚,原来是景云在屈突仁、铁山、金甲的陪同下,正在等候自己。
赤龙阳忙滚鞍下马,向景云疾步走去。突虎等人忙也下马跟了上去。
赤龙阳来到景云的跟前,单膝跪倒,说道:“叔叔,我回来了。”
景云不转睛的打量着他的脸,激动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赤龙阳的脸,但他的手刚刚抬起,突然意识到不妥,忙又放了下去。
见此,赤龙阳抓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景云的神情顿了顿,然后轻轻摸着赤龙阳的头发和脸庞。赤龙阳心中一阵激动,忙将头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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