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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城外,戴远的十数万大军整齐的排列着,而戴远则面目阴沉的骑在马上。
听闻戴远大军到来,云枫忙率领云城大小官吏出城迎接。
赤龙阳的大军虽然离去已有两日,但是云枫已经被赤龙阳神出鬼没的计谋弄得心惊胆战,唯恐他是为了诱骗自己,所以即使赤龙阳大军离去,他也不敢轻易打开城门,只是派出探子四处打探赤龙阳的下落。当听到戴远的大军到来的消息,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云枫等人恭敬的将戴远迎进云城牧守府中,分宾主落座。
戴远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便询问起云城的情况,云枫忙将情形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当听说赤龙阳在出云州内纵横无敌,而云枫等人龟缩在云城之内,范长明战死,出云州六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戴远心中震怒异常,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一群废物!”
他的目光虽然看着桌子,但是云城众官吏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云枫。
而听了戴远的话,云枫心中也不是滋味,但是虽然在官阶上他和戴远相同,戴远却是朝廷派来的大将,古西蒙亲自下旨,出云州、商州、煦州三州军马听他调度。更何况戴远手握大军,他却需要仰仗人家。
因此云枫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脸上仍然做出一副笑脸,说道:“戴将军训斥的是,只是我出云州先后三次派兵入登州协助作战,损失极大,赤龙阳又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出云州已经尽力,还望戴将军谅解。”
闻听此言,戴远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他忙转换话题道:“不知道赤龙阳现在在哪里?”
闻言,云枫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莫云烈。
莫云烈忙站起身子,向戴远行了一礼,说道:“据探子来报,赤龙阳已经离开云城,正向商州进发。”
“什么?”戴远一惊,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说道:“看来那赤龙阳是想做流寇了。”
云枫问道:“戴将军,为今之计该如何办才好?”
戴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我听说赤龙阳进入出云州后,一路上只是抢劫官府,对百姓却是秋毫无犯?”
闻听此言,云枫脸上顿时显出尴尬的神色,说道:“赤龙阳是前朝余孽,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笼络民心罢了。”
戴远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他要笼络人心,本将军就让他无粮可食。”
“什么意思?”云枫问道。
戴远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转向董仙河,说道:“通知登州、商州、煦州、庆云州,分兵把守,严防赤龙阳大军入境,将所有粮草全部集中,若是无法挡住赤龙阳的攻势,便将粮草全部烧光,坚壁清野,让赤龙阳无粮可食。”
董仙河忙答应一声,下去安排去了。
戴远又将视线转向云枫,说道:“云牧守,你这里也要这样做,那赤龙阳得不到粮草供给,又不愿抢掠百姓,就只能饿死了。”
云枫心中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点点头,说道:“一切遵照将军说的办。”
戴远点了点头,说道:“我率大军紧追其后,让他不得喘息,相信坚持不了多久,赤龙阳便会众叛亲离,士卒作鸟兽散,到那时,擒获赤龙阳便易如反掌了。”
说罢,戴远起身就向外走去,云枫忙起身相随,问道:“戴将军,你这是去哪里?”
“我现在就率大军前去追击赤龙阳。”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外走去。
云枫忙说道:“戴将军一路劳顿,不如先休息几日。”
戴远将手一伸,说道:“事不宜迟。”说着脚下丝毫没有停顿。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长亮突然冲到戴远面前,抱拳说道:“戴将军,末将愿随将军扫荡逆匪。”
戴远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范长亮。
云枫心中一惊,忙说道:“范统领,你刚经历大战,还是……”
范长亮拱手对云枫说道:“大人,属下愿随将军上阵杀敌,还望大人成全。”
云枫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吧!”
范长亮大喜,忙冲云枫行了一礼。
戴远高声说道:“范统领一心为国,忠诚可嘉,等消灭了赤龙阳,我一定禀明陛下,为范统领加官进爵。”
范长亮答道:“末将与赤龙阳不同戴天,只愿随将军杀了赤龙阳,为哥哥报仇,至于其他,已无心顾及。”
“好!”戴远赞许的看了一眼范长亮,又大踏步向外走去。
云枫忙率领云城大小官吏将戴远等人送到城外,目送着戴远率领大军向商州进发。直到戴远的大军看不见了,他才摇摇头,低声说道:“打来打去,苦的可是百姓啊!”说罢又摇了摇头,转身向云城之内走去。
离开云城之后,赤龙阳便率领九万大军一路西行,向商州进发。
进入商州之后,赤龙阳发现,北地王虽然被戴远消灭,但是商州新遭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各地盗匪丛生,虽然朝廷任命了新的牧守,但是新牧守一时半会也无法将商州境内的盗匪肃清,而商州的士卒大多都是新招募的,缺乏战斗力,因此,赤龙阳一路之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赤龙阳在商州四处游斗的同时,戴远也率大军进入商州,赤龙阳不与戴远相争,总是一击便走,毫不停留。而戴远似乎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赤龙阳的身后,似乎是在寻找战机。
双方僵持了十余日,虽然偶有接触,但都是一触即走。不过双方虽然敌对,但是却做了同样的一件事,就是将所过之处的大小盗匪清剿一番。如此一来,原本混乱不堪的商州竟然变得清净了许多,当地百姓的生活,反而因为两支大军的到来而安全了许多。
京师当中,古西蒙正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的看着殿下立着的群臣,在龙案之上,随意的撂着一本奏章。
过了片刻,古西蒙将奏章拿起来晃了晃,问道:“出云州牧守云枫急奏,说赤龙阳攻入出云州,云城危急,不知众卿有何感想?”
原来赤龙阳攻入出云州后,云枫一面向戴远求救,一面急奏朝廷。此时赤龙阳和戴远的大军虽然都进入了商州,但是因为路途遥远,朝廷还未得知。
闻言,文武百官都将头低了下去,许多人的目光都偷偷的瞟向泠风,大家心里都清楚,戴远是泠风颇为看重的一员大将,又是泠风亲自举荐去剿灭赤龙阳,没想到一连几个月,不仅没有将赤龙阳剿灭,反而让他攻入出云州,泠风为朝中重臣,又手握兵权,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古西蒙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看向泠风,他见众人不说话,便咳嗽一声,说道:“泠爱卿,你执掌天下兵权,你来说说。”
对于众人的心思,泠风心知肚明,见古西蒙发问,他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戴远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老臣也有举荐不当之责,老臣愿亲率大军前去围剿赤龙阳,逆贼不除,老臣誓不还朝。”
泠风话音一落,立刻在朝堂之上引起一片骚动,有人担忧,有人则暗自欢喜。刁远心斜着眼睛瞟了泠风一眼,心中暗自得意。那封奏章是他亲手递到古西蒙的手中,用意正是为了挤兑泠风。
此时听了泠风的话,他心中暗自得意,戴远失职,泠风责无旁贷,想来这次古西蒙也不会再包庇泠风,只要古西蒙答应泠风的请求,他在朝廷之中,便去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以后就可以一手遮天了。想到这里,他将视线转向了古西蒙,看他如何决断。
古西蒙并没有表态,而是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古西蒙说道:“泠爱卿是朝廷柱石,是朕的依仗,不可轻易离开京师。”
他将视线转向众人,说道:“众卿还有什么主意?”
见古西蒙没有答应,刁远心心中不由一沉,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赤龙阳骚扰北方,迁延日久,若是不尽早剿除,只怕于国家不利。”
古西蒙问道:“太师有何主意?”
刁远心故作沉吟道:“不如命戴远限期剿除逆贼,若是不能剿除,便治戴远的罪,以正国法。”
古西蒙点了点头,说道:“太师所言甚是。”
他将视线转向泠风,说道:“那就限戴远一月之内,务必剿除赤龙阳,若是再有所差池,革职正法。”
闻言,泠风心里一沉,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答道:“老臣这就去办。”
古西蒙懒散的挥了挥手,便起身向后殿走去,文武大臣行了一礼,也都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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