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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积木率领大军来到谷县县城时,只见城门大开,里面别说人影,就连一只狗都没有。
不过金积木并不意外,在大军到来之前,他便将斥候远远的派了出来,赤龙阳率领人马转移到飞虎山中,甚至谷县百姓跟随他一起进入飞虎山,他全部都探的清清楚楚。
金积木只是静静的看了一阵城池低矮的谷县,然后传令让后方押送粮草的队伍,将谷县中所有的房屋全部拆毁,将谷县作为屯粮之所。
谷县的城池虽然低矮,但是金积木相信,没有攻城器具的赤龙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下谷县,因此这里便成了他最理想的屯粮之所。
金积木鞭稍一指,浩浩荡荡的大军便向飞虎山进发。
到达飞虎山最大的出口落虎川时,刚好是中午,但是金积木却下令部队就地驻扎,他并没有像柳金泉那样,分兵把守飞虎山的三大出口,而是将所有的队伍全部驻扎在落虎川,军营呈连环之势,互为犄角,一座军营受到攻击,附近四五座军营的人马立刻便能出援。
第二天天刚亮,低沉有力的号角声便在落虎川响起,一支数万人的队伍从军营中出来,在落虎川中四下分散开来,紧接着便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低沉的号子声。另外还有两只数万人的队伍严阵以待。
金积木的中军大营扎在正对落虎川的一个小山包上,大帐掀开,便能将落虎川及其周围的情景全部收入眼底。此时金积木正斜坐在大帐内,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那些士卒在忙碌。
金积木的想法很简单,他要稳扎稳打,将大道通途渐渐延伸到飞虎山中去,将飞虎山切割开来。
这样做虽然有些耗时,但是他并不担心耗时,现在登州境内的稍微大些的势力都被他剿灭了,只剩下赤龙阳这一支,他完全能够耗得起,而且他粮草充足。他更不怕打草惊蛇,以赤龙阳的兵力,只要离开飞虎山,他便有信心将他全部消灭。
他的办法虽然笨拙,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若是赤龙阳坚持不出来,迟早会被他困死在飞虎山中,到时候他粮草短缺,饿也活活饿死了。若是赤龙阳敢出来,却正中他的下怀。
想到此,金积木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茶,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日头渐渐高起,很快便越过山顶,将耀眼的光芒洒落下来,开山拓道的士兵干的更加起劲,号子声喊得震天响。在他们身后,两只数万人的队伍依旧严阵以待。
突然,从东边的山峦中传出一片厮杀声,紧接着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向那些开山拓路的士兵射下。
那些士兵一时不妨,身上又无甲胄防身,顿时被射倒一片,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但是这些士兵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找地方藏起身形。
两只戒备的队伍闻讯而动,羽箭如飞蝗一般向东边的山峦中飞射而去,数量远比山上射下的要多。但是对方的人马只是躲在山峦之中,却不现身,那些羽箭大多都射在山石草木之上,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亡。
金积木冷哼一声,下令道:“他们人不多,命令队伍冲上去,各营准备应战。”
落虎川中顿时响起高亢的号角声,两只数万人的队伍分散开来,呐喊着向山上冲去,与此同时,其他各营的士兵也都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交战。
对方来的突然,去的也快,那些士兵还未冲上去,对方便销声匿迹了,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落虎川突然又安静下来,只有那些受伤的士兵呻吟的声音。
不多时,便有一个将领将士兵伤亡的情况报给了金积木,开山拓道的士卒中,有不到一千人中箭,其中伤亡二百余人,其余都是轻伤。
金积木向那片山岭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他将视线转向那名将军,“传令下去,命两支人马驻扎在两边的山岭之上,派出斥候深入飞虎山,探查赤龙阳的下落,继续开山拓道。”
一连串的命令说完,金积木又端起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那名将军答应一声,转身下去了。
不多时,便有两座军营开拔,向两旁的山岭进发,同时有数百名士卒化装成樵夫,向飞虎山深处窜去,而开道拓路的士兵,则继续敲打山石,平整道路。
接下来的三天,开山拓道的队伍不断受到骚扰,但是由于金积木早有准备,对方几乎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三天时间内,只损失了数十名士卒,而在各营的轮番开凿下,金积木的队伍已经向飞虎山中推进了近二十里。
对此,金积木倒并不在意,令他感到不满的是,数百名进山探查的士卒,只回来了数十人,而且都没有探查到赤龙阳的具体下落,只是探查到一些躲藏在山中的散落的居民聚集点。
金积木稳坐在大帐中,他没有监察那些开山拓道的士兵,而是紧紧地盯着跪在下面的几个百姓。这些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跪在那里,深深的低着头,身子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金积木拖着声音问道:“你们都是谷县的百姓?”
那几个百姓身子一震,彼此惶恐的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年龄最大的老者哆嗦着回答道:“回禀大老爷,小的们……是……是谷县的百姓。”
金积木又问道:“那么为何会在这飞虎山中?”
老人答道:“是……是为了……躲避……躲避土匪。”他的声音更低,声音也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金积木猛然坐直身子,双眼紧紧盯着那个老人,大声呵斥道:“胡说,你们分明是追随叛逆,抗拒官府,还想在这里狡辩,你们当本府是好糊弄的吗?”
那几个百姓犹如遭到雷击一般,身子顿时抖得犹如筛糠,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金积木又大声喝道:“赤龙阳藏在哪里?还不从实招来?”
位于金积木下手的位尘根也凶狠的喝道:“快说。”
那个老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大人……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金积木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胡说!”
他这一呵斥,下面跪着的几个百姓更加害怕,老人身旁的一个女人突然哭着说道:“大人,我说……我说……”
金积木满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放缓语气,说道:“好,你说。”
那女人喘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说道:“几天前……殿下……不……那伙盗贼带兵进入飞虎山,我们害怕……害怕,也都躲到了飞虎山里面。那些人一进入山里面,就……就躲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躲到了哪里。”说到后来,那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金积木,又赶紧将头地下。
“嗯?”金积木原本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冷冷的盯着那个女人,然后他的视线又冷冷的扫过其他人,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知道,那赤龙阳是前朝余孽,你们可知包庇他,是什么罪?”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极慢,咬的也很重。
那几个百姓脸色变得煞白,彼此慌张的望着,有些人的牙齿甚至发出了“嘚嘚”的敲击的声音。
金积木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道:“看来不用重刑,你们这些刁民是不肯说了。”
他冲下面站着的侍卫挥了挥手,说道:“把他们都带下去,大刑伺候。”
站在下方的几个侍卫答应一声,就要将几个百姓带下去。那几个百姓忙趴在地上哀求起来,声音悲切。
金积木身子前倾,对那几个侍卫说道:“记住,千万不要将他们弄死了,本府要让他们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眸中却透出彻骨的寒冷。
侍卫上前抓住那几个百姓,想要将他们拖出去,但是那几个百姓却不肯起来,一边凄惨的哀求着,一边重重的磕着头。
突然,一个百姓大声的说道:“我知道……我说……我说……”
金积木冷哼一声,向那些侍卫挥了挥手。
那个百姓惶急的说道:“我听说,他们在进入飞虎山的当天夜里,就悄悄离开了。”
“胡说!”金积木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冒着凶光,“这两天他们还妄图阻挠本府,怎么会离开这里。”
那人拼命的磕着头,说道:“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不敢欺瞒大老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一边说,一边重重的磕着头,以至头都磕破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但是他依旧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磕着头。
金积木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
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名军官,大声说道:“禀报大人,平安县遭到赤龙阳的攻击。”说着,将手中的一纸文书递向金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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