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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主任办公室里满满当当挤了八九个大小伙儿,主任看着其中的熟悉面孔,脑仁突突。www.luohuaxs.com
花荆吉被揍的很惨,他把眼青鼻肿的脸伸到主任面前申冤:“主任你看看我的脸,徐远川带着他们班六个人打我一个!我差点就让他们打死了!主任,难道他们重点班的仗着自己学习好就能随便打人,我们学习不好的就注定只能挨揍吗!”
花荆吉跟哭丧一样嚎,他那极富穿透力的公鸭嗓嚎起来简直是魔音灌耳,主任受不住地摆手:“你闭嘴!哪回打架滋事没你的份儿,站一边去!请家长!你必须给我请家长!”
年级主任年过40,职业荣誉感常年外溢,体现在外就是四季不下身的领带、衬衫和西裤。领带一定要勒紧脖子,衬衫一定要扎在西裤里,皮带勒住衬衫的同时兜住下坠的啤酒肚。
主任自诩教育工作者,讲究平心静气、风度翩翩,可面对这一屋子的混账小子们,主任喷了发胶的头发都气散了。
“你们说说,你们一天天来学校是干嘛的?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你们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进这个学校,你们不想念书就早点给我腾位置!”主任说得激动,徐远川的注意却全放在主任那一头茂密的黑发上,那头发随着语调的高低打着节拍有规律地抖动,徐远川看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花荆吉像个进谗言的小太监,压着主任的话脚说:“主任你说得太对了!我也看不惯有的人靠着自己家有钱就胡作非为,占着茅坑不拉屎,以为学校是自己家建的,这样的人就该被开除,这样才能维护我们学校的百年声誉!”
花荆吉意有所指地看着徐远川,徐远川立马就怒了,他觉得花锦鸡这个辣鸡,脑子有坑不要脸皮,“你还好意思说我?该腾位置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就你那鸡脑子,一加二会算吗!自己名字会认吗!认识爸爸两个字怎么写吗!要不是国家提倡保护动物,你早就进大自然的生物链循环成一颗臭蛋了!”
鸡脑子,爸爸,臭蛋,这些字眼花荆吉根本听不得,气得骂人的嗓子更劈了:“你说谁是鸡脑子!你说谁是臭蛋!你一个只会吃屎的屎壳郎,还当自己是碟菜呢!”
“我是不是碟菜不要紧,反正你臭得连屎壳郎都不愿意扒拉你!”
两拨人本就跟唱山歌一样分立两边,这下炸了窝,眼看就要在主任办公室开始对骂,主任自当上主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有学生敢在他办公室里当着他本人的面吵架,简直是他教育生涯中的奇耻大辱,他怒不可遏地拍响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像判官拍响惊堂木,“全都给我闭嘴!”
一伙人不甘不愿地停止语言攻击,主任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站着窗边角落没参与互骂闹剧的吴竞,说:“吴竞,你来说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远川一听这还了得,他一个被告怎么能担此陈明黑白的大任!可徐远川刚做了个张口的动作,主任就吼:“谁在多说一个字,立马给我收拾书包滚蛋!”
徐远川再不服气也只能闭嘴,吴竞摆了摆刘海,留恋地最后看一眼自己倒映在窗玻璃上的帅模样,装模作样地说:“主任,其实今天就是个误会,我们就想和谢致交个朋友,没想到他不太愿意所以场面有些尴尬,有的人就借题发挥说我们欺负同学,我也很无奈啊。www.dutewx.com不过我没想到咱们的三好学生方灼,不仅学习优秀打起架来也比别人优秀,果然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
主任精心控制的血压蹭蹭上升,他尽力让自己的难以置信不那么明显:“方灼和谢致也参与了?!”
徐远川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一伙儿全是爱告状的小贱人,本能置身事外的方灼硬被他们拖下水,徐远川生怕主任信了吴竞的鬼话,扯着嗓子说:“主任,他是颠倒黑白!什么叫想交个朋友,他们那就是欺男霸女!明明就是他们先动手打人,我们就是团结友爱惩恶扬善!”
花荆吉见缝插针喊:“我们先打人?你看看你们,再看看我们,谁伤的重!谁挨了揍!明眼人一眼就看透!”
两拨人各说各委屈,办公室里一时鸡飞狗跳,主任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方灼和谢致,他需要时间想个最好的解决办法。主任没心思再管这几个小崽子,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叫李霞和张裕江来我办公室。”
年轻的耳朵就是好使,一个个在吵翻天的情况下还听到了自己班主任的名字,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主任坐在椅子上,说:“接着吵,我给你们录着像,期末了和成绩单一起发给你们父母,让他们看看你们舌战群儒的英姿。”
谁敢要这样的毕业礼物,谁敢再惹这样的主任。李霞和张裕江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你们是在工作计划里教的学生吗?”主任不耐烦地说:“谁的谁领走。”
李霞和张裕江可比这帮学生更怕主任,俩人头疼地各自认领自班的学生,张裕江本就脾气火爆,真恨不得把那几个惹是生非的小崽子踹回去重新投胎,李霞性子温柔对学生却是一丝不苟的严格,班上的学生都敬重她,徐远川头一个怕她,缩着脑袋像个小鸡仔。
在李霞带着学生离开时,主任说:“把方灼给我叫来。”
花荆吉差点乐出声来,恨不得和伙伴们击掌相庆。
徐远川狠狠剜了一眼告状的吴竞,吴竞云淡风轻地跟在张裕江身后,毫无愧疚。
方灼看出租车载着谢致走远,又回了学校。他刚进教室门口,第一排的一个女生焦急而小声地说:“方灼,班主任让你去主任办公室。”
方灼对女生说了声谢谢便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和挨完张裕江胖揍的吴竞一伙人狭路相逢。
吴竞双手插兜,姿势很酷,身边跟着挂彩的小弟们,花荆吉的个头不够平视方灼,于是斜着眼,用一种极为傲慢得意的眼神瞅着方灼,方灼一个眼神都欠奉,花荆吉把方灼的冷漠无视强行曲解为怕得不敢对视,整个人更加嘚瑟,安静的走廊上没法骂人,于是花荆吉竖着中指挑衅方灼。
方灼瞥一眼吴竞那韩式花美男的刘海发型,刻意纠正的男模步伐,一身的骚包气质难以掩盖,至于这个眼歪鼻斜的聒噪大嘴鸭,可以让他的中指再也竖不起来。
“啊!啊!啊!我草你妈!你快松手!”花荆吉竖起的中指被方灼掰着几乎贴在手背上,花荆吉怕极了,扯着嗓子哭嚎,方灼出手快收手也快,临近教室上课的一位老师闻声从教室出来时,只看见花荆吉抱着手坐在地上冲走远的方灼破口大骂。
于是花荆吉又被拎去了办公室。
主任在办公室等了快半小时才等到方灼,主任尽量平和地说:“方灼,有同学反映你参与了今天的斗殴事件,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参与了。”
主任喝一口茶,说:“方灼,这不像你。”
方灼没吭声,主任接着说:“你很清楚学校对你的期望有多大,我也希望你能提高对自己的要求,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你足够成熟,但今天的事情证明我还是高估了你,以暴制暴永远是最低级的手段,你该用更聪明的办法来解决今天的事情。”
主任见方灼不说话便不再多说,又提醒他:“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旷了几节课,马上快要数学竞赛了,这次竞赛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明年的保送名额,我希望你不要辜负自己,也不要让关心你的老师们失望。”
方灼说:“我知道。”
主任说:“行了,回去看书吧。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灼回到教室又被李霞叫到办公室一顿劝诫,大意和主任别无二致,时长却是主任的三倍,一直说到了放学。
方灼被放回教室时,徐远川正在走廊上等他,徐远川担心从未挨过训的方灼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想要在第一时间好好安慰他。徐远川一见方灼回来,立马收起脚下颠着的足球,急吼吼地问:“没事吧?主任没骂你吧?那啥,就算骂了你也别在意,我看主任今天已经让我们气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都怪吴竞那个傻逼,我今天算是看清他了,一天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爱告状的碎嘴子,我以后和他势不两立!”
方灼从徐远川手里拿过他的宝贝足球当篮球拍着,问:“你呢?挨揍了吗?”
徐远川苦着脸:“我宁愿挨揍,八百字的检讨,明早交,我八个字都写不出来!”
方灼漫不经心拍着球说:“我帮你写。”
徐远川惊奇:“真的!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被我揍人的帅气震撼到了!”
方灼把足球扔给他:“不信就算了。”
徐远川接过足球嘻嘻哈哈勾着方灼的肩膀:“别啊,我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检讨你别给我写得太好了,拿出你小学的水平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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