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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楚筝出来的一共五个人。www.wenxuezl.com吴妈妈,香梨,两个车夫。
楚筝缩在毛茸茸的大斗篷里,抱着手炉,正闭目养神,一脸神色恹恹的样子。
今日外面正巧赶上了民间庙会游街,路上可谓是人满为患,都凑在一起,看着路中间长长的表演队伍,叫好声不断,热闹非凡。
香梨以前也很少出公主府。这次也是头一次坐轿子上街,自然看外面什么都新鲜。掀开帘子,探出小脑袋看着窗外的景致。
楚筝正在想一会儿要怎么找借口去驿站附近坐一坐转一转,若是只有香梨倒还好说,但如今吴妈妈跟着,保不齐是奉了公主的命令来监视她的。她不好贸贸然抽身。
“把帘子放下吧,姑娘病刚好,不能受凉了。”
香梨应了一声正准备放下,却忽然动作一滞,紧接着晃着楚筝的手兴奋道:“姑娘,你瞧,那是殿下吗?”
楚筝闻言,立刻抓起帘子探身去瞧。
只见那人挤人的路上,有两人正骑马行走。只不过人太多,已经给挤到路边去了。
最前方的男人一身劲装,高束马尾,耳垂上那个青金石耳坠一晃一晃,依旧是那副洒脱散漫的模样。
不是萧阔还能是谁。
他身旁跟着的自然就是游从,只不过二人似乎是在说话,并没有注意路上这架普通的马车。
“姑娘,我们要不要去行礼。”香梨扭头问道。
看着逐渐变小的两个身影,楚筝眉头微蹙,放下帘子端坐回去。
“不必了。殿下想必是有事要办,我们就不要去打搅了,安心做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说完,便让马车快些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一辆灰突突的马车,正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
熙熙攘攘的路旁,萧阔勒紧了缰绳控制马速,瞧着楚筝的马车一闪而过,后面又紧跟着一辆马车。这才凝视着前方一甩缰绳,带着着游从跟了上去。
“殿下。那个马车里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跟踪楚姑娘。”
“不知道。”萧阔将手撑子在额头前做眺望状态,眯着眼看着前方。“走。”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便跟着前方那两辆马车而去。
“吴妈妈,我今天可能是起得太早,再加上行车颠簸,不免得头晕眼花,我想一会儿祭拜完父母后,找个食楼吃点吃食,也好垫垫肚子。”
楚筝捏着帕子,捂着胸口,硬把自己逼出两滴眼泪,泪眼汪汪地瞧着她。
谁料吴妈妈道;“姑娘难受怎得不早说,奴婢今日出门前特意备了点心,您先对付吃点,外头的食店人多杂乱,我们祭拜后就赶紧回公主府去,让厨房给熬点药膳暖暖肠胃。”
说完便弯腰,从马车的小橱柜里掏出一个饼盒。www.lingganxs.com打开来拿出一快递到楚筝手里。
楚筝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在她殷勤的目光中,还是接了过来,味同嚼蜡,象征性的嚼了两口。
马车一路来到郊外的一片墓地。
吴妈妈先行一步下马车,看见周围的景致,不动声色的拿着帕子在眼前扇了扇,隐了一丝嫌弃。这才打开车门,搀着楚筝下了马车。
楚筝道:“吴妈妈,这里泥土冷湿泥泞,莫要弄脏了您的鞋袜。前方就是我父母的灵前,我有些私话想说,妈妈就先在此处等我吧。”
吴妈妈自然也是觉得这里晦气,如今听见楚筝这么说,便也借坡下驴,将手中的祭祀之物交给楚筝。
“姑娘有话与尊长说,老奴就不过去了,就站在此处看着姑娘。”
楚筝点点头,便拿着东西朝坟堆走去。
楚筝提着篮子将里面的贡品一一拿出,摆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爹,娘,女儿来看你们了。”
说罢,认认真真点了三炷香。
虽然这里面埋得并不是楚筝的亲父母。她穿越过来后,甚至也没有见过这二位。但嘴上喊着爹娘,不免得感同身受起来。
楚筝摆弄着贡品,突然计上心头。
吴妈妈等了一会儿,瞧着楚筝跪在哪里,肩膀一耸一耸,似乎是在大哭不止。便小心留意着,便瞧见楚筝动作越来越大,甚至抱着墓碑痛哭得不能自已,然后便没了动静。
吴妈妈心里一咯噔,心道:“坏了坏了,别在是伤心过度厥过去。”
踩着小碎步,嘴上喊着,和香梨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去扶她。
跑过去一瞧,就见楚筝捂着胸口,闭着眼睛,喘不动气似地。
“哎呦哎呦,姑娘,这是怎么了。”
楚筝被她搀扶起来,满脸通红,捂着胸口一脸痛苦,被架着抬上车,这才断断续续道:“吴妈妈,我喘不动气儿了。”
香梨瞧见她的样子急得掉眼泪。哆哆嗦嗦道:“这是怎么了,姑娘别再是伤心过度了,吴妈妈,我们赶紧先去找个郎中吧。”
听到这句话,楚筝心里一声赞叹:“好香梨。”紧接着更加夸张的咳嗽起来,翻着白眼一副大气不进二气不出的样子。
那吴妈妈瞧她那样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赶紧拍着马车门对着门外的车夫吆喝道:“快快,快去找个医馆。”
车夫自然不敢耽误,高高仰起马鞭重重一甩。叽里咕噜地朝前而去,摔得车里的人一个趔趄。
好在公主的这些车夫都是惯常跑路的,对于京城内的各种道路都很熟悉,又是全速奔驰,抄着近路避开涌涌人群,楚筝感觉自己被甩了好几个弯后猛地停住了。
“姑娘,来,到了。”吴妈妈打开车门,看着外面一层挤着一层的人群,眉头紧蹙。
转身又从马车的小柜子里掏出个帷帽,给楚筝往头上一套。这才搀着她下了马车。
楚筝装作腿脚虚弱无力的模样,被二人搀扶着朝济寿堂走去。大路上的游行表演人群正表演到精彩之处,惹得人群鼓着手掌一阵叫号。无意识地跟着表演的队伍走。
饶是吴妈妈如何怒目而视,嘴里斥责,也不过是淹没在兴奋的人群中,随风一吹就听不见了。
人们不停地往这边挤过来,楚筝三人仿佛是被倾盆而倒的黄豆粒冲散的小米粒一般。
终于,楚筝借着又一波人群涌来的时候,使了个巧劲,轻轻松松地挣开了吴妈妈的手腕,顺着人群的裹挟着往前走了。
楚筝故作惊恐状,用手按着自己的帷帽,一只手伸向吴妈妈和香梨。求救似的,嘴里喊道:“吴妈妈。”
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快快,快去找。”吴妈妈一头冷汗哗哗地下,双腿止不住的打哆嗦。摆着手臂双目无神的盯着楚筝消失的远处,一跺脚,推了一把身边哭哭啼啼的香梨道:“哭什么,还不快去找姑娘,若她有事,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楚筝甩掉二人,拿出中学时期跑八百米的姿势,甩着袖子大步狂奔在小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喘着粗气,楚筝心道:“终于把人甩掉了。”
这里离京城最大的驿站很近,各方人士都从哪儿走,四通八达十分方便。而那附近,也可以说是买卖消息的方面之地,就算是个普通的茶水小铺也是耳听八方。
楚筝又跑了一段路,实在是跑不动了,眼瞅着快到了,路上风尘补补的各路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她跑的太快反而惹眼,便止了步伐,变跑为走。
这段路本来就有很多来来去去的行人,不乏提着包袱带着帷帽的妇人,楚筝带着帷帽走在其中,倒也不是很惹眼。
打量着路边,楚筝来到一家二层楼高的茶水铺子,提着裙摆一脸从容地进去了。
这店面大也不大,小也不小,装饰得不精致,翻到有种古朴的气质。一楼的人也不算多,零零碎碎地坐着。
“这位客官,您是来喝茶的吗?”
店小二甩着抹布,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楚筝,低头弯腰道。
楚筝点点头,拿出一粒银锭子,用食指和拇指轻轻转着,淡淡道:“不错,给我来一壶上好的茶水,不好不给钱。”
那小二瞧见她的动作,嘿嘿一笑,朝楚筝供拱手道:“那烦请贵客上二楼雅间就坐,我们这一楼可没有好茶。”
楚筝转身往二楼走去。
“我去二楼那间?”楚筝侧身站在楼梯口道。
“除了最东边那间有了客人的,剩下的可您挑。您挑好后,只需将门口的红筹挂在门上即可。”店小二站在楼下,遥遥地朝楚筝喊道。
蹬蹬几步转身踏上楼梯。不知为何,楚筝掀开帷帽上的白纱,漏出一只水津津的眸子,下意识朝东边房瞧了一眼。
远远地就看见门上挂得红绸带,正一摆一摆地随风飘扬。
瞧了片刻,楚筝转身,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将门口的红绸栓好后便推门进去了。
静坐了没一会儿,那店小二便端着一壶茶进来。手脚利落地放到楚筝面前。
楚筝眉头一挑,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道:“这就是你们这最好的茶?”
那小二笑道:“客官,这人有百种,茶自然也有百味,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不若您跟我说说,您是哪儿的人?小的好根据您的口味烹壶好茶给您。”
楚筝拿起那杯茶,嗅了嗅道:“我是漠北边境人士,近年来两国贸易频繁,家中便互通两国,做一些香料生意。”
“不知道,可有什么推荐的好茶。”话说完,楚筝一口饮尽,一抬手,一块银子就放在那店小二的茶盘上。
那小二接过楚筝的空茶杯,眼珠一转,客气道:“这位贵客,小的不妨说一句,您家这营生日后恐要难做。”
“哦?这是何意?”楚筝反问。
“这做两国贸易的,可依托的其实就两字儿,太平。”
“你的意思是,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哎呦,小的可没这么说,不过您不知道吗,那位泼天的人物从漠北边境回朝来了,如今这朝堂可不如以往了。一旦有变,那漠北的大军可是那人老宅,这一旦起了波澜,您家的营生可还能好做?”
楚筝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托,片刻后,又一抬手,放了一块银子。
“哎呦,谢贵客的赏,我给您准备壶好茶去。”那小二眼睛冒光、止不住的打量楚筝。
“知道我是谁吗?”楚筝淡淡道。
“这我那知道,只不过您来买茶,我来卖茶,我们一天要接待几多客人,哪能人人都记得。”
如此,楚筝这才点点头道:“上茶来。”
那小二一步三鞠躬,乐颠颠地出门去了。
楚筝本来正坐在等真正的大消息,却忽然听到一阵琴音。
叮叮铃铃如溪水过山,悠韵绵长宛如空谷黄鹂。
这是一曲《惊风别鹤》。
听着听着,楚筝却浑身僵直,一动不动。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也下意识握成拳。
直到听见那断袅袅滑音,楚筝一身冷汗猛然惊醒。立刻起身开门往外走。
双手猛地拉开门,就见前方正抱臂站着一个人。
赵季居高临下的瞥着她:“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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