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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番外一 · 人生海海

作者:赴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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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感对象结婚后》最快更新 [lw77]

宁郁的作品第一次以他自己的名义,在公开场合亮相,是在行业大赛的决赛阶段。www.changyouwx.me

他最终选择以“海”为主题,画了一组画,相较于浸润多年的画家,毫不逊色,成功的过关斩将闯到了决赛。

他是学校里唯一一个作品进入决赛的学生。

被裴思邈、还有宿舍的舍友们起哄,吃了餐结结实实的庆功宴。宁郁把自己拿到的邀请票都送了出去:“决赛作品会放在展厅公开展览,这是展厅的入场票。”

一人一张,正好。

还剩两张,是宁郁留给自己和谢秋堂的。

整个决赛阶段,作品会公开展览三天。票送出去以后,宁郁没关注他们会什么时候去了,只是和谢秋堂说好了,两个人去看第一天的展览。

慕名而来的,有被大赛吸引的普通路人,也有圈子里没能参赛却心向往之的专业人士。还有的,则是与宁郁一样,参加了比赛的选手。

“师弟!”

杨芊老远就看到他们了,招了招手:“你们也来看展啊?”

“嗯。第一天,来看看。”

这也是第一次自己的作品被公开展览,宁郁很想知道——

其他人会怎么评价?

“今天人超级多。”杨芊摇摇头,“要不是楚正青后面两天没时间,我还想最后一天来呢。”

宁郁:“?”

他疑惑道:“你们一起来的吗?”

四周环顾,没有楚正青的身影。

“刚刚看到你的瞬间,他说他去门口接一下爸妈。”杨芊耸肩,“嗯……”

宁郁笑起来:“好吧,我懂了。”

“想听他亲口认输可太难了!但是反正他不在——”杨芊神神秘秘,压低了嗓音,“他已经承认过技不如你了!括号,和我单独说的。”

宁郁:“还好他不在。”

杨芊:“为什么?”

“感觉如果他听到你这句话,会黑脸吧。”

“管他呢。我就要说。”

检票口排队入场的队伍人头攒动,杨芊果断道:“你们赶紧去排队吧。”

“师姐你呢?”

“我等楚正青他们。”

辞别杨芊,走到排队的队伍里站定。谢秋堂问:“楚正青就是你提过的,在泠山区给你下战书的人?”

“对。m.wannengwu.com”宁郁想了想,“也不能算是战书吧?”

他现在想明白了一点:“似乎是看我和师姐走得近,看我不顺眼?真稀奇。”

宁郁点评道:“算是以前没有体验过的事。”

谢秋堂懂他言外之意了。

过了会儿,排到他们,检票进场了。

展览馆很大,一共有三层,但这次作品展示只开放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空间。

宁郁也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被摆在哪里了,只能一个一个慢慢看过去。

谢秋堂同他一起,穿梭在展馆的画廊里。

展览馆二楼,不对外开放的某个房间。

本次大赛的决赛评委都坐在这里,桌上泡着茶,有一位大赛主办方的代表主持谈话。

决赛评委的阵容相当豪华,类似穆鹤竹这样的泰山北斗不止一个——

当然,穆鹤竹也是评委。

决赛评委们,都是没有见过选手们的参赛作品的,因为前面几轮的评委不是他们。

展览,也是给评委们了解选手、了解作品的时间与空间。

穆鹤竹呷一口茶,颇有一种坐看云起的悠闲自得。

和他分属不同流派的另一位许大家看不过眼,咳了咳:“不知道鹤竹家里的学生,如今水平怎么样啊?”他装作思索,片刻后疑问道,“好像这次比赛的决赛名单里,都没有见到?”

其他人:“……”

这显然是在说玩笑了,决赛名单里,眼熟的穆鹤竹一派的学生数量不少的,只是没有新人罢了。

穆鹤竹也清楚。

他吹吹杯盏里的茶叶,不急不躁:“小孩子喜欢不依靠家里人,也是没办法的。我新收的那位关门弟子,也参加比赛了——老许,我不和你说,你自己看吧。”

竖起耳朵的其他人:“!”

原来传言是真的。

穆鹤竹确实又在穆清汐之后,新收了弟子。

“是谁?”有人追问。

穆鹤竹一派两袖清风模样:“现在说了,谁能保证打分没有偏颇?”

他微微一笑:“等大家打完分,自然见分晓。”

许大家狐疑道:“如果得分不理想,你就不说了?”

穆鹤竹吃惊:“你竟然这么想我!”

许大家:“……?”

“我对我家小孩有信心。www.gaofengwx.com再说了,穆鹤竹是说到做到的人,就算真的得分不理想,我肯定也会说。”

“是么。”许大家冷冷的说,半信半疑。

两个流派之争由来已久,他们俩坐在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没有例外。

圈里人是见惯不怪了,就着穆鹤竹关门弟子的话题又聊了会,听穆鹤竹不吝赞美之词,心中早已经满是好奇。

等这场短暂的茶话会结束,评委们纷纷鱼贯而出,化在了来看展的人群里,不显眼了。

拥挤人潮里。

宁郁找到了自己作品悬挂的位置。

站着欣赏会,扭头同谢秋堂私语:“还有进步的空间。”

“嗯?”谢秋堂也在看他的作品,闻言笑道:“我是个俗人,只觉得怎么都好。”

宁郁回想起秋苑的种种布置,不这么认为:“哥哥怎么是俗人。”

“如果不是俗人,那就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爱屋及乌了。”谢秋堂说得坦率,“毕竟,我看着哪里都好。”

“……”

宁郁微红了脸,没说话。

展馆挺大的,他与谢秋堂转了一整圈,都没有同穆鹤竹碰上面——当然,宁郁也不知道穆鹤竹来展馆了。

看完展厅里的所有作品,两人打道回府。

蝉鸣不绝,盛夏的暑气夹杂在风里,漾满了朝城。

宁郁停住脚步。

在路边的奶茶店买了两个抹茶甜筒——今天买一送一。

一个甜筒给自己,一个甜筒给谢秋堂。

谢秋堂抿了一口:“不是特别甜。”

很高的评价。

“快吃!”宁郁分出一张纸巾给他,“天气太热了~”

“嗯。”谢秋堂单手拿着甜筒,空出来的手揽住宁郁的肩膀,“回去避暑了。”

其实,也不用等到回去。

上了车,打开空调。

凉风扑面而来。

谢秋堂驱车启动,瞧着方向,却不是往常去的地方去,而是去城郊。

最近太热了。

又正好是暑假期间,宁郁便和谢秋堂一起搬去了秋苑避暑。

收到穆鹤竹来电时,宁郁正坐在四面穿风的凉亭里,吃着谢秋堂做的冰酥山,风晃过翠绿的浓荫,远处山峦渺渺。

“老师。”

抽出纸,擦干净手和嘴唇。虽然穆鹤竹看不到电话这端的景象,宁郁还是恭敬的挺直了腰板。

“想给你说个好消息。”穆鹤竹笑吟吟的,“比赛得奖了。尊重你们年轻人的意见,我这回什么都没说,你的分数,实打实的没有水分。”

宁郁有点惊喜,却不意外。

这是他对自己作品的自信。

“你一点都不意外?”

“都是老师教得好。”

穆鹤竹笑了笑:“你啊,现在也学着穆清汐他们,和我说这种话了。”

“还是不一样的。”宁郁给自己辩解,“我是真心说。”

“还有一个好消息。”穆鹤竹说,“就是不知道,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宁郁更不意外了,毕竟前阵子,穆清汐来找过他,是代表穆鹤竹过来,探他的口风的。他当时就已经给了答案。现在……

也许老师觉得,是个公开的好时候吧。

“老师,我现在的称呼就是答案。”

“评完分后呢,我单方面把你的作品给大家介绍了一遍,现在大家伙呢,都知道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宁郁回答了,穆鹤竹便继续往下说,“小宁,之后,挑个黄道吉日,把你的拜师礼正式办了。”

“好。”

宁郁一边点头,一边看到谢秋堂朝着凉亭走过来。

见他在打电话,谢秋堂放轻了脚步。

又同穆鹤竹说了几句,敲定了大概的框架,宁郁才挂断电话。

冰酥山在穆鹤竹电话过来前就吃得差不多了。

宁郁索性就着往谢秋堂大腿上倒下去,头枕在谢秋堂腿上。

指腹温柔在他脸颊点了点。

是谢秋堂在给他把遮住视线的发丝拨弄开:“穆老师的电话?”

宁郁小幅度点头:“对,他和我比赛得奖了。嗯……还要挑个时间,把正式的拜师礼弄了。”

“好啊。”谢秋堂说,“我作为家属,可以一起去吧?”

“当然可以!”

宁郁毫不犹豫答应了。

谢秋堂垂眸,指尖捏着宁郁柔软的发丝,分成了两三小股,在编辫子。

但只要谢秋堂一松手,原本被编在一起的辫子又分开了——除非拿发圈固定住。

宁郁任由谢秋堂摆弄他的头发,甚至把自己手腕上的手绳贡献了出来:“用得上吗?”

谢秋堂莞尔。

“宁宁,不会我把你卖了,你还要给我数钱吧?”

“你不会。”

宁郁说得好肯定。

一切的肯定、自信,都来自于偏爱。

让他有底气在谢秋堂面前这样说话。

“嗯,我不会。”

谢秋堂接过手绳,先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对梧桐叶吊坠相得益彰。

“说起来……”

宁郁想起什么,“秋糖。”

“嗯?”

“这次比赛得奖的作品,可以跟着一起参加全国巡展欸。”

“哇噢。”谢秋堂适时惊叹,“那我们宁宁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了。”

“不是第一名。”宁郁说。

“换个角度想宝宝,说明我们宁宁还有进步的空间。”

“……也是。”

同台竞技的参赛选手里,宁郁是最年轻的一个。

宁郁枕在谢秋堂腿上,静静看着远方山顶的云雾被夏风拨动。

一个扎根许久的梦想,破土而出。

“秋糖。”

“嗯,我在。”

“我想好了。”

宁郁说,“以后,我想开一个画展,就放我的作品。”

“好啊。”

谢秋堂把手绳当作发圈,在宁郁的头发上安家。

“给你建一个画廊。”

“!”

宁郁迟疑。

“太兴师动众了吧?”

“一点也不。”

谢秋堂问他,“难道我们宁宁会让我亏本吗?”

“不会吧……”

宁郁还没想好,就被谢秋堂的下一个问他带着走了:“宁宁同学想要什么样的画廊呢?”

宁郁在思考。

谢秋堂也在思考。他说:“用海浪为灵感,设计造型怎么样?”

宁郁眼睛一亮:“这个好。”

听到谢秋堂这句话的一瞬间。

宁郁把展览的主题想好了。

谢秋堂会心一笑,问:“是什么?”

“一进门的时候,是‘人生海海,至此一游’。”

“结束的时候呢?”

“结束的时候,要写‘人生海海,与君同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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