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根本不懂燕子在顾九爷心中的，他家的大堂屋是敞开迎接夏天南飞的燕子，这象征着兴旺。

燕窝的消失，意味着燕子会离顾家而去。

顾九婆抱着蓉儿站在堂屋已浑身是汗，不一会，她全身上下痒得闹心，她用手捞过不停，唯独就是背部她够不着，她放下蓉儿去抓背。

＂蓉儿，奶奶背痒得钻心。＂

蓉儿意识到自己的小手要象奶奶晚上摸她小背一样的去抓痒了，这不是第一次，是经常。

她刚才被顾九爷吓着的场面瞬间被奶奶的背痒痒分心。这时，蓉儿再找寻爷爷的影子已堂屋，她的那颗小心脏才减少了惧怕。

蓉儿被吓到才哭得伤心，这是她看到顾九爷动怒最凶的一次，望着爷爷亲手清扫那同样孕育着生命的燕窝的背影，望着爷爷把它埋在泥土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顾九婆已迫不及待地坐下，她用反坐到一张靠椅上，把双手搭在椅背上，上衣整个扒到颈背下，前面那对裸露的有着分明女性凸起的部位，也随着后面的孙女蓉儿为她抓痒摇来摇去。

蓉儿笑了，顾武也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站在旁边，他伸出一只手边笑边给奶奶抓痒，看到顾武，他俩又顽皮了。

蓉儿忽然摸了顾九婆的胸脯，她觉得好软好软。奶奶是笑得身子都在震动一样的有味。

顾武猛地跑到跟前也抓上一把，她俩围到一起笑开了，＂看罗，奶挤挤。＂那垂下来的两团，大得晃动在椅子下。

顾九婆在孙子的小手里享受这份天伦之乐，根本乎裸露得害臊。

此时她那双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还一个劲地边喊：＂鬼仔子哎，莫搞咯，捞痒啰。＂

燕窝的事就这样被忘到九霄云外，蓉儿已不记得竹竿打在身上还有疼。

她咯咯地笑着，和顾武俩哪听九婆的话，时不时笑得前俯后仰，在地下打滚。

此刻的堂屋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吹散了夏季无比炎热的干燥，一口口的热风从外涌来，带走了燕子，没有安全感的燕子不知何时会再造一个窝在顾九爷家堂屋。

一老一小天真无邪地嘻闹着与树枝上蝉鸣响亮的叫声熔为一体，谱写了一首夏季快乐的诗篇。

大正午，白太阳，照光光

阳光下，燕雀飞，叽喳喳

堂屋里，老与小，乐哈哈

树丛中，蝉儿鸣，响亮亮

儿时乐，终生情，忆绵绵

在顾九婆心里，露出母性色彩的标志在小孩子面前，是不丑的事。从人类幼小的心里，却早已知晓应该遮掩穿上衣服才让人踏实，这是小孩那感知里还不懂的性。

笑声，意味着这个年龄说不出的性为何物，看到裸露的身体，蓉儿只知道兴奋，那白嫩白嫩的摇动，那说不出的味道，已是他们感知性萌芽的开始。

摇摇晃晃的闪动是挑逗，心花怒放的激动是本能，深埋在人性骨子里的骚动，谁都会经历，这种欲望越成长就越强烈。

吸吮着**长大的孩子，对其中的味道却并无回味。女人的胸，是性，却更是那涓涓流水般的奶汁滴滴入口，孕育着生命。

蓉儿和顾武的笑声咯咯咯地从堂屋传出，儿时的快乐便是如此敞开胸怀笑出天真。

燕窝的事就在顾九婆灵机一动里分散了顾九爷的怒火，蓉儿忘记了痛，顾九爷熄灭了火。

其实，她的背并不痒，只为快快息事。

第二天，蓉儿一觉醒来，她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欢快的燕鸣声消失，飞腾的燕子一只也不进屋门徘徊不定在门外，她眼里含着泪望着屋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穿着开单裤一坐在冷冷的竹门槛上，冰冷了一夜的竹板很舒服，蓉儿的情绪却低落到冰点。

这时，狗蛋早早跑过来，还未进屋就喊道：“顾九爷，顾九爷。”

九婆走出来，“他上茶馆去了。”

“怎么可能？他昨晚与我约好了去村委会的，不去茶馆。”

“啊！这个我就不知了。你在屋前屋后去找找看。”

绕了一圈狗蛋道：“我没见到他啊！”

但狗蛋发现燕窝没有了，“九婆，你家燕窝怎么没了？”

蓉儿低下头玩着地下的蚂蚁，她只想哭，不是因为听到狗蛋叔叔说的话，而是她实实在在看不到燕子飞进屋的失落。

九婆端着一碗蛋炒饭从灶屋里走过来，“燕子飞了，燕窝没了，被我家小蓉儿给弄丢了。”

狗蛋一听哪里相信，蓉儿这小不点儿大，哪够得着燕窝。

“九婆，我不信。”

“不信，那还真是她。”

狗蛋马上蹲下来两只眼睛正对着蓉儿的黑眼珠说道：“真的吗，蓉儿。”

看着蓉儿通红的眼睛，不待蓉儿回答他都知道是蓉儿无疑，“哭了，哈，小蓉儿哭了，好有自尊心的小女孩。”

这种不高兴写在蓉儿的脸上极其明显，她一字不吐地沉默着，蛋炒饭摆在她面前是没有吸引力，她心里正有着害怕再次见到顾九爷。

蛋炒饭是她喜吹吃的，可是她没味口。

狗蛋已经知道答案，他看到坪里的那根断了的竹竿，明白是顾九爷折断，他清楚燕窝在农村人心中的份量。

既然知道顾九爷心情好不到哪去，狗蛋也没心情去找他了，他跟九婆打了声招呼，“我走了，不等顾九爷了。”

燕窝没了是晦气被他碰上，狗蛋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又不得不去村委会，他一定得去找人帮忙改年龄为参军的事。

果不居然，村长一听就调侃他，“狗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是我不帮你，即使你改了年龄也参不了军。”

他一开口就被村长将了一军，但转念一想不如与村长打个赌，他老人家最好喝酒，就用酒来赌。

“村长，我要是被录取了，我请你喝一个月酒，要是没录取，也请你喝半个月酒，但你不帮我忙，你非但一滴酒喝不到，我还会要睡在你家吃一个月饭。”

他哪里是在赌，明明就是想一个要赖。

村长最怕是社员赖皮去他家，他了解狗蛋什么事儿都做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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