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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昏暗的破旧出租屋里,身后贴着门板,冷风从门缝钻进来,让戚绥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寒意。【书海漫步】
秦知颂在生气。
很生气。
戚绥第一次理解为什么外界那些人,秦家那些人眼里的秦知颂很可怕,跟他作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明明秦知颂没有凶他,他却下意识地想要跑。
可他更知道,现在不能跑,也不要跑。
大脑遏制住了身体的本能。
戚绥深吸一口气,直直盯着秦知颂,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臂,“小叔叔,我不是要躲你,我是——”
“戚绥。”
秦知颂低声叫着戚绥的名字,“我找了你一个星期。”
“你看上去好累。”戚绥抬手去碰秦知颂的脸,他很少看到秦知颂这么憔悴的样子,连以前熬夜处理集团的事,也没有过。
他是不是错了?
哪怕是心里有一点点的动摇,或者是不安,也不应该是一个人跑出来,瞒着秦知颂,让秦知颂不知道他在哪里,漫无目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他。
倏然间,戚绥想起了秦知颂不联系自己那段时间,突然鼻尖一酸,抱住秦知颂。
“对不起。”
秦知颂浑身的戾气还有脾气,全在这一刻被戚绥化解。
绷紧的身体软下来,秦知颂任由戚绥抱着他,却没有开口,沉默地望着眼前的人,眼里情绪涌动,浮起又很快藏回眼底。
“小叔叔,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你要知道——”戚绥顿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从到你身边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一体,哪怕你想要松开我的手,我也会紧紧握住你的。”
这一辈子,他已经活了二十年。
从养尊处优到父母双亡,他见识过许多人情冷暖,生过病,也发过脾气,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想法变得极端,甚至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戚绥从来没想过离开秦知颂。
在世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剪不断的关系,如同无形的藤蔓两端拴着的人。
他身上藤蔓的另一端只剩下一个人,就是秦知颂。
“我离不开你。”
是的,哪怕不愿意承认,但戚绥都离不开秦知颂。
感情上离不开,理智上也没办法把如今的生活和秦知颂完全剥离开。
戚绥抿了抿唇,微仰着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秦知颂。
指尖动了动,而后踮起脚,凑到他唇边,亲亲地吻住他。
抱着的身体有了变化,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戚绥不自觉加重了这个吻,模仿着秦知颂平时的吻,小心翼翼又仔细地吻着他。
门缝钻进来的冷风早已经不知所踪,出租屋里的冷热也没了感觉,戚绥的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秦知颂一个人。
只有他。
戚绥睁开眼,脸上闪过失落,如同一只淋了雨的猫,微红的眼睛巴巴望着秦知颂。
“你不打算原谅我了吗?”
声音不大,却在没有什么家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戚绥忽然害怕,他是不是赌输了。
哪怕没有答应苏蓉的条件,他也好像输了,因为秦知颂好像不打算要他了。
失落地垂下眼,戚绥抿紧唇,手指无措地的垂在身侧,背靠着门板,等待秦知颂最后的发落。
挂在墙上老式的挂钟正在滴答走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过道上逐渐传来各种声音。
“那我会尽快找到住处,搬——”
“你还想去哪里?还想从我身边离开?”
低哑凶狠地声音突然响起,戚绥猛地抬起头,没有等他开口,秦知颂的吻落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默的一个吻,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台风来临前的低压,无声又平静,却令人透不过气来。
“唔!”戚绥呜咽一声,抓紧了前面秦知颂的衣服,不得不仰起头,几乎被秦知颂一只手揽住的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秦知颂睁眼,如墨一样的瞳孔里,怒意和凶狠褪去,剩下是怜惜和痛苦。
一个星期,毫无音讯,他真的以为戚绥离开云城,打算往外边去找。
幸好,他找到了戚绥。
“小叔叔……”
戚绥眼睛湿润,整个人都变得软乎乎的,抓着他小臂的指尖不自觉发抖,低声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不止是喜欢,或许已经是爱。
秦知颂望进他的眼睛里,试图找到一丝戚绥是在讨好自己的敷衍,然而却没有。
戚绥的眼睛里只有他,和对他的喜欢。
哪怕是含着泪水,也没有掺杂任何一点杂质。
秦知颂终于抬手,轻轻触碰戚绥的脸,然后蹭过他眼角,低头吻上他额头,“绥绥,你不可能离开了,永远都不会。”
他不会再给戚绥任何离开他的机会,他会一直把人留在身边。
“我知道,我不会。”戚绥献祭一般地抱住秦知颂,耐心地安抚他身上最后一点不安的戾气,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下巴,“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
秦知颂听到自己的心跳,低头抱住戚绥,把他完全抱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眼神怜惜地看他,“在撒娇?”
“好久没见你,撒娇不可以吗?”戚绥听出他语气的变化,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小叔叔好笨,找了这么久才到这里。”
“我还没有惩罚你离家出走的事,你这是恶人先告状?”秦知颂握住戚绥的腰,往身上带,“这么喜欢出租屋?”
这话明显有言外之意,戚绥却一点不想懂。
怎么半年多前的事,秦知颂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戚绥靠在秦知颂身上,忽然问:“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我也有很多事要跟你说,但——”
秦知颂出声打断,“不急。”
戚绥疑惑:“?”
不等戚绥追问,人就被秦知颂抱起来,扛在肩上往里间走。
戚绥再迟钝,也反应过来秦知颂要做什么,却咬着手指笑了一下,贴在秦知颂后颈,亲了一下他耳朵,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我很想念小叔叔。”
秦知颂抬手在他后腰往下的位置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响亮的声音。
戚绥瞪大眼,反抗起来。
人被丢到床上,警惕看着开始解开领带的秦知颂,一骨碌钻进被子里,裹得像蚕蛹,“这里洗澡不方便,我不要——”
秦知颂倾身握住他的手,轻而易举就扒开了被子,“说不要也没用。”
戚绥撇嘴,“好凶。”
秦知颂低头温柔而细致地吻着他,“等会儿会更凶。”
不用等会儿,戚绥已经知道秦知颂的吻又多凶,比饿了三天的狼还要厉害,啃得他嘴唇肿了起来,皮肤也跟着有了红紫的痕迹。
前场消停,中场马不停蹄赶来,没给戚绥一点喘息的时候,等到后场的时候,他俯身趴在秦知颂怀里,根本睁不开眼,连嗓子都是哑的,只能任由躺着的秦知颂处置。
简单清理过后,躺在被子里的戚绥发誓,他真的不会离开秦知颂。
为了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离家出走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好困……”
戚绥翻了个身,躲开秦知颂凑过来的亲吻,背对着靠在他怀里。
秦知颂搂着他,感受着这间小出租屋里戚绥的气息,一个星期没休息好,此刻经历过一场体力消耗,终于有了困意,不再骚扰戚绥,闭上眼。
“晚安,我的绥绥。”
戚绥意识模糊,却习惯一样,含糊不清地回应,“晚安。”
第62章
戚绥睁开眼的时候,浑身疼得不像话。
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四肢重组,眼皮也沉得只睁开一眼又无力地闭上。
习惯地翻身往里滚,伸手去捞枕头,却碰到温热的皮肤,戚绥吓得瞬间睁大眼,往后退,努力辨别眼前的人。
冬天早上,房间里光线昏沉。
戚绥看着睡在床外侧的秦知颂,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幻觉。
厚重窗帘外透进来一些光,昨晚的记忆也随之回笼,戚绥在秦知颂还没有醒来前,把自己填到他怀里,依赖地靠着他。
“醒了?”
耳边传来秦知颂晨间醒来时,还略有些低哑的声音。
戚绥点点头,又抱紧他的腰,“身上好软,可以再多睡一会吧,反正……也没有那么忙的。”
“连学校的集训都敢逃,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秦知颂捏了一下他耳朵,“住在这里就这么好?”
戚绥抿唇,耍赖说:“我又不是故意要住在这里,是只有这里你才会找不到。”
“所以,玩够了吗?”秦知颂搂着戚绥,下巴搁在他发顶,“没有也不行,你该跟我回家了。”
闻言戚绥想到什么,忽然抬头,却没想到和秦知颂撞到一起,连忙伸手去摸他下巴,“我撞得很用力吗?你让我看看。”
他脑袋都疼,更别说秦知颂的下巴了。
戚绥一双手扒拉着秦知颂的脸,秦知颂无奈失笑,干脆一手握住他手腕,“没那么脆弱,只是碰到那下有点疼。”
他眸色黑沉,凝视着戚绥,“不该交代一下,你离家出走这一个星期都在做什么?”
戚绥一愣,没想到秦知颂会这么快追问。
完了。
要怎么说才好?
“戚家的事,查到什么?”秦知颂的手在戚绥背上轻抚,眼神变得温和,“都能想到去找我妈,还能什么都查不到?”
他没想到苏蓉会帮戚绥查当初的事,不过——
戚绥比他想的聪明很多,有人挑拨他们的关系,那要查戚家的事,通过秦家的人查是最快的。
戚绥惊讶地看他,“你都知道了?”
怎么没有替他保守秘密,他之前还想说不让秦知颂知道这件事,结果——
“我知道和你无关,只是我要让戚东方没办法再污蔑你。”戚绥翻了个身,干脆趴在秦知颂身上,“他说的话我不信,但你一直不告诉我,不就是为了保护我吗?那他会拿这个来要挟你,不然就让我知道。”
戚绥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然后靠在秦知颂怀里。
他并不知道,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秦知颂的确提前知道了戚家的事,但他不是为了击垮戚家压价并购,而是有想过帮着戚家渡过难关。
是他父母不相信秦知颂,才错失了机会。
而他们选择相信的人是傅荆言。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错信了傅荆言,是不是会很后悔当初做的事情?”戚绥语气低落,小声问:“我没有想到,原来傅荆言答应帮忙又出尔反尔,才让我爸那么有恃无恐,以为有资金支持,其实根本没有。”
盲目自信和看错人,让戚宏方走上了绝路,也逼得戚家如昙花一现。
二十年间,直接眼见高楼起,又见高楼塌。
云城这地方,太多这样的人,哪怕一时成为关注焦点,也会随着时间被淡忘。
只有亲友才会一直记得。
“这些事和你无关,你没有参与,最后的结果你也承受了。”戚宏方生意失败,最后选择死亡,无可厚非。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懂的负责,或者能够承受失败所带来的痛苦。
他选择出手,是因为戚绥。
后来接戚绥回来,瞒住这些事,也是为了让戚绥不必再收到过去的束缚。
只是之前他查戚家的事,实际上是想查到傅荆言和戚宏方有过的往来记录,更确凿才能算得上证据,或许能为戚绥想要的结果讨一个说法。
傅荆言的道歉、补偿。
不过没想到,戚绥会找苏蓉去查。
“小叔叔。”
戚绥抱住秦知颂,“你说,人的贪心是不是就是悲剧的开始?”
贪心太重,变得不再容易满足,从一开始得到什么,后来只会变得失去越来越多。
“我也很贪心。”秦知颂望着戚绥的眼睛,郑重而直白说:“想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闻言戚绥失笑,撇撇嘴说:“那你还把我放跑了?”
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却如同撒娇一样,让秦知颂心里软了一片。
秦知颂捏了一下他后颈,语气宠溺道:“是,我大意了。”
“把我留在你身边吧,一直。”戚绥闭上眼,乖顺地靠在他身上。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只有秦知颂才是他的家。
哪怕不被理解,不被看好,他也心甘情愿把风筝线的另一头交给秦知颂,收线后就会回到他身边。
秦知颂搂着戚绥,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老旧小的出租屋里,外面的天才刚刚亮起,没有暖气,没有空调,但此刻戚绥在他怀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暖和。
飘飘浮浮一个星期的心,在此刻安定下来。
“会的。”
秦知颂低声说:“让你一直留在身边。”
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他就想,戚绥这样的孩子应该是从小在爱里长大,长大后也会被爱浇灌,而不是被现实砸进泥里,失去了原本的鲜活。
戚绥失去过的一段时间,又一点点被找回来了。
他有耐心,和戚绥一起走下去。
—
下午四点多,秦知颂陪着戚绥处理好退租的事情,才一起回家。
在出租屋待了一个星期,没多久,倒是买了不少小东西。
打包起来,一个小行李箱才能装下。
戚绥从车里下来,两只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等着秦知颂停车,冷风一刮,忽然觉得冷嗖嗖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戚绥哥!”
赵幼宁听到声音,从客厅跑出来,连外套都没穿,直接飞扑到戚绥身上,“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小舅舅都能把云城翻个底朝天。”
戚绥耳根一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行为,引起了不小麻烦。
怎么连赵幼宁都知道了?
那不会学校和室友那些都知道了吧?
他本来也没有几个熟悉的朋友,这下全都知道他没有去学校集训,家里还不知道,两边都被他瞒着,玩了一出离家出走。
“哪有那么夸张,他回来也才一个星期。”戚绥小声辩解,还没说完,就被停好车走过来的秦知颂敲了一下脑袋。
秦知颂提着行李箱,看了眼还在撇嘴的戚绥,看向赵幼宁,“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外面我看他待得挺好。”
赵幼宁立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啊是是是,不过小舅舅,戚绥哥这叫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热爱生活,尊重生活,你不懂啦。”
戚绥听他们舅甥俩联起手来开自己玩笑,不满地嘟哝一句。
“我又不是去避难的,还不能稍微舒服一点吗?”
只是买了舒服点的被子,还有把床换了下,这也不能。
那他晚上睡不好,会很容易失眠的。
赵幼宁穿得少,先一步溜回家。
顺道还把小行李箱一块拿走。
戚绥和秦知颂落在后面,走到玄关时,戚绥抬起眼朝身边秦知颂看去,忽然侧身扑到他怀里,小声道:“欢迎我回家!”
两只手从敞开的大衣穿过,完全抱住秦知颂的腰。
戚绥仰起头,笑得眼睛玩起来,无害又漂亮,在门厅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秦知颂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攥紧,没有给他多余思考的机会,已经抱住了戚绥,低头在他鼻尖落下一个吻。
“欢迎回来。”
第63章
晚上司机送赵幼宁去学校,家里阿姨把厨房客厅收拾干净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戚绥坐在书房的皮椅里,拿了件毛绒绒的毯子盖着,手里的书翻了几页就没动静。
旁边秦知颂正在处理文件,看上去是补回这几天找戚绥的工作量。
敲打键盘和鼠标点击不时发出声音,整个书房都显得安静,尤其是放在桌上冒着热气的杯子。
前一天还一个藏一个找的两人,这会儿倒是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窝在一起开始过冬。
秦知颂停下笔,抬眼看向戚绥,“所以你就自己冒险去查?”
戚绥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算聪明,还有点冒险的事,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嗯,我觉得他们肯定是有阴谋,但你不是在忙港城的事?他们的手伸再长,那也不能伸到港城,我就想,要不干脆就那段时间搬出去,然后悄悄查,其实——”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告诉我,我不是能给你提供更多帮助。”
“我——”
戚绥抿唇,“我只是有点怕。”
怕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秦知颂,秦知颂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连最坏的结果他都想过了,如果最后真的和秦家有关,那也只有他和苏蓉知道,他会当作不知道。
说他恋爱脑也好,还是别的也好。
他没办法和秦知颂完全割舍,除非——
秦知颂是真的害死了他父母。
“幸好你没事。”秦知颂对上戚绥的眼神,只剩下这句话。
在戚绥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直到一点点查下去,知道戚绥没有危险,他才放下心来。
只是戚绥不在他身边,那种失控的感觉令他也跟着情绪失控,不能停下来,每时每刻都在找戚绥。
秦知颂笑了下,问:“怎么想到去找我妈的?”
“感觉阿姨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诶。”
戚绥想了想说:“之前去秦家那么多次,虽然感觉你们都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和普通母子关系也不像,可是我觉得,大概是本能,趋利避害,所以冒险试了试,结果还真的成了。”
说到后面,戚绥语气还挺骄傲。
秦知颂点了一下桌面,抬头看他,“下不为例。”
戚绥瞬间泄气:“哦。”
“不过这回表现得很机灵,至少没有让出主动权。”秦知颂一鞭子下去又是一颗糖,才蔫了的戚绥又活了过来,头上那根呆毛都精神不少。
“真的吗?”戚绥眼睛亮亮的。
秦知颂按捺住想要去呼噜一下他头发的冲动,这一周积压的工作不少,今天能处理一部分是一部分,毕竟接下来的年会才是大头。
一边低头处理工作,一边将戚家的事情经过,和目前手里能查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戚绥。
捧着书的戚绥,认真听着。
昨天在小出租屋里,根本没怎么说。只是越听戚绥越觉得,幸好他没有眼盲心瞎,不然真的上了戚东方的当。
他那个二叔,胆子大到编瞎话去敲傅荆言的诈。
不过傅荆言也不是吃素的,把人打发走了,这下戚东方是什么依仗都没了,还有败家儿子,得了别人一辈子可能衣食无忧的财,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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