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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安南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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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魔

◎他分明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魔鬼◎

孙令淑第一次见裴时清的时候, 是在荷花怒放的夏日。【风云小说

她听说新科状元郎应邀来到府上做客,提前打点好府中下人,让他们帮自己遮掩, 躲到了花厅的屏风之后。

爹爹对这个三元及第状元郎极为赏识,亲自为他斟茶,又拉着他聊了不少诗词书赋,策论文章。

她躲在屏风之后, 听到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娓娓道来,心中越发好奇这位状元郎长什么样。

只可惜她挑的位置不好, 只能看到裴时清的背影。

她心痒难耐, 大着胆子解下自己贴身的荷包,悄悄朝他掷了过去。

荷包落地无声,砸在对方脚面上。

裴时清终于不着痕迹往她的方向侧了侧脸。

孙令淑便也是这个时候看清了他。

对方穿着一身月华色的圆领长袍, 像是一道温柔的月光跌入这炎炎夏日, 眉眼的线条如同这世上最厉害的画师勾勒描摹而成。

她当即看愣了。

在与裴时清目光相交那一刻, 她又羞又恼, 朝他一笑。

裴时清很快收回视线。

孙令淑躲在屏风后,脸颊浮着红云, 被他的声音搅得心旌荡漾。

她决定了,她要嫁给裴时清!

众人一番交谈之后, 正欲移步后花园, 裴时清忽然侧首问:“孙大人家中可是养了狸奴?”

孙权宿一愣,奇怪道:“并未, 裴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裴时清淡淡看了屏风后面一眼:“那应当是裴某听错了。”

孙权宿自然意识到裴时清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于是命人搬开屏风。

躲在屏风背后正瑟瑟发抖的孙令淑, 便这么明晃晃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下人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权宿又羞又恼呵斥:“令淑!你在这里做什么!”

孙令淑万万没想到这位貌若谪仙的状元郎会如不留情面, 当着爹爹的面一举揭穿她偷看的举动。

与裴时清同来的还有几位年轻的臣子, 眼神异样看着她。

要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上京闺女圈的香饽饽!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而自己居然在他们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

坏事传千里,孙令淑知道,不出几天时间,自己躲在家中偷看他们的丑事便会在整个上京贵女圈流传开!

她僵持在原地,一张脸涨得通红,看裴时清的眼神也带上了怨恨。

裴时清走之后,她被爹爹关了一个月禁闭,爹爹向来对她纵容,这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孙令淑躲在屋子里眼睛都哭肿了,也因此记恨上裴时清。

后来她机缘巧合下听说礼部侍郎家的吴小姐恋慕上了这位新科状元郎,正央着家里人帮她说亲。

奈何对方油盐不进,只说自己尚无成家的想法,一心报效朝廷。

吴小姐却死心不改,每日都哭哭啼啼地找家里人帮忙,甚至铤而走险去翰林院围堵过几次裴时清。

然而对方当真郎心似铁,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贵女也毫不动容,而是避之如蛇蝎。

孙令淑得知此时事之后,起了心思。

他不是高高在上,不染风月么?

那她倒要看看,光风霁月的状元郎兽性大发的不耻模样被人看到之后,他会不会沦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孙令淑绸缪许久,终于逮着一次机会。

周家那位老太太七十大寿,宴请宾客,裴时清和吴小姐都同在宾客名单中。

孙令淑花了点时间布置打点,在筵席之上故意透了点口风给那位蠢笨如猪的吴小姐,告诉她状元郎不胜酒力,难受得紧,去偏房歇息了。

那吴小姐以为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眼巴巴地凑过来问她具体位置,她自然说不知道。

吴小姐正烦恼着,上果盘的丫鬟忽然主动询问她,是不是要找状元郎?

她大喜过望,连忙问丫鬟知不知道裴时清在哪里。

孙令淑如愿看着丫鬟将吴小姐带走,掐算着时间等待好戏开场。

不一会,偏院走水,孙令淑跟在惊慌的人群中前去围观。

然而原以为会出现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周府一个庶子衣衫不整从偏房中落荒而逃,屋子里哭声振天,下人们慌乱间将偏房团团围住,不许人靠近。

而本该中了合欢香与吴小姐苟合的裴时清,衣袍如雪站在水榭之中,一如其他看热闹的人。

孙令淑苍白着脸僵在原地,怎么会?下人不是告诉他裴时清已经往偏殿去了吗?

为什么会搞砸?

裴时清忽然朝着这边淡淡投来一眼,黢黑眼眸如同无波古井。

分明是烈日炎炎的夏日,她却一瞬如坠冰窟。

吴小姐清醒过来之后,尖叫着说是有人给她引了路。

礼部侍郎的爱女在周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周家自然脱不了干系,当即便发动人手开始查。

孙令淑既然敢做这事,也知道得把首尾处理干净。

她早早给了那引路的丫鬟一笔钱,让她成事之后趁早离开上京。

然而计划落败,孙令淑心情糟糕透顶,更被裴时清那一眼摄住,整个人浑浑噩噩离开了周府,也没来得及过问丫鬟的去向。

当晚她心神不宁,吩咐小厨房炖了安神汤之后便早早回房歇息。

然而推开门的一瞬,孙令淑惨叫出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丫鬟闻声而来,只见小姐房间里悬挂着一具尸体。

正是白日里引路的丫鬟。

大理寺卿府上发生了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孙权宿自然怒不可遏。

然而孙令淑却哭哭啼啼拽着爹爹的袖子,不让他把事情闹大。

孙权宿再三逼问之下,孙令淑只能哭着说出事情真相。

孙权宿气得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对这位新科状元郎也从赏识变为了敬畏。

不声不响在大理寺卿的府上办成了这桩事,其人背后……必不简单。

第二日,他带着孙令淑去裴时清府上道歉。

那昭昭如日月的状元郎一脸诧异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孙权宿也是老狐狸,便明白他是不想将此事闹大了。

孙权宿打马虎眼说,前来赔罪是因为上次府中孙令淑偷窥一事,裴时清笑道:“原来是这桩小事,说起来孙小姐还因为我收到了责罚,应当赔罪之人乃是裴某。”

此事就此揭过,孙权宿回府后警告孙令淑,以后千万莫要招惹裴时清。

最好是遇见这个人便绕远一些。

从那天之后,孙令淑常常在梦中惊厥。

有时梦见的是那具悬挂在房间里的尸体,有时则是裴时清面无表情站在水榭之中,一双黢黑眼眸盯着她,像是索命的厉鬼。

时间久了,这个人简直成了孙令淑的心魔。

人人皆道裴大人满腹珠玑,怀瑾握瑜,乃是大庆不可多得的良才。

孙令淑却知道,此人哪像他表现出来的光风霁月,他分明……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魔鬼。

孙令淑盯着眼前的青年,一瞬间想了许多。

裴时清却忽然对她露出一笑:“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孙小姐。”

孙令淑腿脚发软,倚在杨娴身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裴大人。”

裴时清淡淡道:“可是孙小姐要报官?”

孙令淑哪还有跟人纠缠的心思,她摇头,“没有,裴大人想必是听错了。”

裴时清笑了下:“少尹大人凑巧在此,若有冤屈,可与他说明。”

温韬适时咳嗽了一声。

孙令淑白着一张脸跟温韬打了招呼,然后称自己突发不适,抓着杨娴匆匆离开了。

杨娴走的时候朝棠梨投来抱歉的一眼。

闹剧收场,棠梨这才有空问裴时清:“裴先生,您已经回来了?”

裴时清点头,又问她:“可有受伤?”

棠梨:“没事,只是发生了点口角之争。”

温韬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圈,笑着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去茶楼里坐坐?”

雅座里已经上了几盘精致的茶点,樱粉色的水晶糯米糍,碧绿的龙井茶酥,撒着细腻糖霜的芝麻丸子,喷香诱人。

温韬亲自给棠梨斟了一杯茶,笑着推给她。

棠梨看着面前笑容温雅的男子,悄悄打量了一眼裴时清。

没想到裴大人和这位被称作风流少尹的温大人竟有私交。

温韬的名声,棠梨上一世也是听过的。

他乃是瑞王之子,生平风流蕴藉,做得一手好诗,画得一手好画,还会不少稀奇古怪的技艺,乃是上京知名的才子。

最重要的是……这位可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从上京贵女,到青楼楚馆,也不知多少女子为他芳心暗许。

棠梨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茶杯,与温韬的目光短暂相交。

对方生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轻轻朝她眨了眨。

棠梨僵硬地收回视线。

裴时清将两人的互动收之于眼底,不咸不淡开口道:“棠梨,这是上京府少尹,温韬温大人。”

棠梨从善如流:“温大人好。”

温韬笑着冲她点头,又听裴时清介绍:“温大人,这是我的学生,棠梨。”

温韬这回讶异地挑起了眉头,正想开口打趣,又想到裴时清的性子,于是端起桌上茶水浅浅酌了一口。

然而裴时清忽然说:“我曾跟随你学习板刻,倒也可以称呼你一句师父,既然如此,棠梨可唤你师祖。”

温韬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裴时清自然没能幸免,雪白衣袍上也溅上不少茶渍。

裴时清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温韬一个哆嗦,连忙掏出绢帕替他擦拭:“怀渊莫生气,我实在不是故意的……”

裴时清却一把拂开他的手,起身道:“我去更衣。”

两人目送着他起身,然而裴时清走了两步,忽然开口:“棠梨,跟我一起来。”

棠梨愣了愣,起身跟着裴时清出门。

温韬扶额看着两人离开,顿感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这里了。

棠梨低头跟在裴时清身后,亦步亦趋,最后见裴时清上了马车,停住脚步。

片刻之后,裴时清掀起车帘:“杵在那干什么。”

棠梨原以为裴时清是要到马车上更衣,但看他现在的意思是要离开?

裴时清见她犹疑,眉眼似乎结了一层寒霜:“站在那等着被他用茶水泼?”

棠梨抬头,才发现温韬坐在窗边,正举着茶杯冲她笑。

第42章 意动

◎少女的唇边沾了点碎屑◎

棠梨一个激灵连忙上了马车:“我姑姑他们……”

裴时清背脊绷直, 似乎嫌弃极了这件衣裳,他淡淡道:“会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棠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眼尖地发现裴时清袖子上还沾着一片小小的茶叶,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说:“裴先生,那里……”

裴时清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眸中瞬间杀意四泄。

眼前画面太过滑稽, 棠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车里点着香, 像是雨后的竹叶, 带着植物的清新和湿意。

像极了马车的主人。

只是这幽微的氛围被棠梨这么一笑,搅得支离破碎。

裴时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像是窗外忽然乌云密布的天空。

马车空间逼仄, 裴时清浑身都被一种恶寒的感觉笼罩着, 若不是碍于棠梨, 他恨不得当即脱下衣裳。

棠梨努力憋住笑意, 从袖子里掏出绢帕,轻轻挨近她, 擦拭掉那点污渍。

她轻巧地取掉那片茶叶,很快直起身子, 却在裴时清怀中留下一点浮动的香。

少女的发尾从裴时清的手臂上划过, 像是一只蚂蚁悄悄爬过,激得皮肤起了一串细密的疙瘩。

满是异样的感官让裴时清不自觉地绷直了身子, 袖袍之下的手臂更是绷得紧紧。

棠梨却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将手帕包好, 笑着转过来看他:“温大人是不是得赔你十件衣裳?”

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为何忽然变了脸。

起了风, 风卷起马车车帘, 有暗淡的光倾泻而入,照在少女模糊的身影上。

她耳朵上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兰状白玉,如同花间飞舞的蝶,在忽明忽暗的光里穿梭。

裴时清忽然便想起自己在北境行军时,折下的那支花。

原本还不到开花的时候,偏偏那朵淡紫色的花开在岩缝中,随着料峭寒风颤抖。

他翻身下马,惊得将士开口询问:“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裴时清摇头,伸手将那朵纤弱而顽强的花攀折而下,拢入袖中。

他记得,回京之后,他要将其作为新婚贺礼送给那个人的。

眼前少女还在笑,耳畔玉兰花也随着马车晃晃悠悠摇晃。

裴时清的心口忽然就被灼了一下。

那朵花……被他命人制成了一片薄薄的书签,此时就藏在他的衣裳里。

棠梨见裴时清不回她,以为他还在生气,随口说:“裴大人如此喜洁,此次前往北狄想必十分难熬了。”

裴时清黢黑眼眸微微一动,面色已然恢复正常。

“行军之人,哪能如此矫情。”

棠梨心想,敢情您这喜洁的毛病还分场合分时间?

她抿了抿唇,只敢腹诽,张口却是问:“裴先生怎会提前回京?战事如何了?您在北狄没有受伤吧?”

说完之后,棠梨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太多个问题。

果然对方只是淡淡看着她,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棠梨忽然意识到军事机密哪是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她尴尬地盯着小几上燃着的兽首熏香,挑了一个最合适的问出来:“裴先生……没有受伤吧?”

空气安静片刻,裴时清的声音响起:“我并未上前线。”

那便是没有机会受伤的意思了?

棠梨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难怪他行军月余,却依然白得跟块冷玉似的,原来是没有上前线。

棠梨也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裴先生没事就好,还要感谢您借给我住的那住宅院,我们住得十分舒心,改日裴先生若是有空,还请去宅院中坐一坐,我和姑姑给您做顿饭。”

裴时清欣然应允:“可。”

话题聊完了,马车里忽然又变得一片死寂。

只剩车轮滚滚碾在路上的声响,以及外面呼呼的风声。

棠梨不知道裴时清要带自己去哪里。

但裴先生自有他的算计,棠梨也不问,安静地等待着。

似乎真的快要下雨了。

空气里潮湿得快要滴出水来,鼻尖都是风沙的味道,兽首熏香头顶冒出的袅袅青烟更是被吹得七零八散。

马车里光线变得极为暗淡,只剩裴时清的白衣微微反射着些光。

他闭目假寐,眉眼的轮廓像是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倒让棠梨想起了自己今日戴的这对白玉兰耳坠。

这对耳坠出自一位手艺极好的匠人之手,乃是棠溪白送她的及笄礼物,平日里棠梨都是不舍得戴的。

也是凑巧,今儿就戴着这对耳坠出来了。

于是她伸出指尖摸了摸耳坠。

她衣袖摩挲的声音似乎惊动了裴时清,对方忽然睁开了眼睛。

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裴时清的眼眸像是万年寒潭,幽深无光,像是要将人吸拽而入。

棠梨不知为何,慌乱地垂下了手指。

白玉兰耳坠被她的动作惊扰,在耳畔晃个不停。

在裴时清收回视线的那一刻,窗外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雨珠噼里啪啦坠落,打在马车棚子上,一瞬间嘈杂无比。

偏偏马车逼仄狭小的空间隔出一方小小的世界,在嘈杂雨声的对比之下显得越发静谧。

有微凉的雨珠,穿过车帘溅到棠梨的手上。

棠梨甩开那缭绕的湿意,试图找话题冲破这尴尬的气氛:“怎么忽然下雨了?”

裴时清淡淡说:“上京春日多雨。”

棠梨哦了一声,小小地掀起车帘往外面看。

他们的马车行进速度慢了下来,正穿梭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两侧商铺里挤满了避雨的行人。

雨珠争先恐后落进来,打湿棠梨的衣袖,她才猛然意识到,裴先生喜洁,恐怕也是不喜欢被雨水沾染的。

她匆匆放下车帘,回头看了裴时清一眼。

所幸对方依然在闭眼假寐,似乎并不介意她掀起车帘的举动。

马车里的空气被这么一搅动,变得更加湿润粘稠起来,混着那缕将要燃尽的香,让棠梨的呼吸有些滞涩。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在外面说:“大人,雨势不见停歇,不若在车里避避雨?”

马车里传来一声应允:“可。”

又是漫长的等待。

棠梨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只能听见雨水打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又滚落。

雨虽然小了些,风却大了起来。

棠梨见裴时清依然在假寐,打消了掀开车帘看一看的想法。

直到棠梨有些昏昏欲睡,一道掺杂着雪意的声音忽然响起:“下车。”

棠梨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裴时清已经在往外走。

这场瓢泼大雨来得快去得快,此时只剩下丝丝细雨飘荡在空中。

小厮替他们打着宽大的油纸伞,轻言慢语提醒着:“地上滑,大人、姑娘小心些。”

青石板上积了不少水,棠梨提起裙摆,正要小心翼翼跳下马车,忽然横插出来一只手。

指骨分明,白皙如玉。

棠梨先是一愣,才抬起头来。

大雨洗净了天空,翻滚的乌云也被冲散,天空一片澄澈的蓝,青年白衣胜雪,站在明黄色的油纸伞下,眼眸如同乌玉。

一旁的小厮见这姑娘发了呆,连忙提醒道:“姑娘小心些。”

棠梨这才回过神来,她轻轻扶住裴时清的手臂,轻巧地跳下了马车。

棠梨跟在裴时清身后,穿过亭亭如盖的树木,踩着鹅卵石小径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一处水榭前。

琉璃飞瓦,檐牙高啄,精致的水榭笼罩在雨后的烟雾中。

背后的落云湖清波荡漾,有洁白的鸟儿展翅划过,在湖面留下一道飘渺的水痕。

裴时清开口道:“先带客人小坐,我去更衣。”

小厮收起了伞,向棠梨引路:“姑娘请跟我来。”

裴时清折身转入一旁的阁楼,棠梨则跟着小厮进了书房。

书房里依然点着熏香,和马车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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