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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真相◎
程砚文脸上寡淡, 二爷的人请他出去时,他茫然的点了点头,走时路过戚蓉, 看着她仍然冷傲,眼中写满了对自己的轻蔑, 程砚文嘴唇蠕动了几下, 终究没说出什么来。【燃点阅读】
“程砚文,我嫁给你的这些年, 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恨你。”戚蓉忽然大叫一声, 嗓音尖利, 犹如厉鬼。
程砚文没有回头,他的肩膀微缩, 进而颤抖, 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另一面, 是程砚文哭到眼泪鼻涕一起留下来, 像个孩子。
程砚书望着程砚文的背影, 默默收回, 瞥了眼程玉璋,“你去书房等我。”
程玉璋告退。
房内只剩下了程砚君与程砚书, 外面风雪愈发大了, 传来猎猎风声, 外面的彩灯依旧明亮璀璨。
“你这儿子倒是很像你,足智多谋。”程砚君话锋一转:“戚蓉倘若对你儿媳下手, 还有情可原, 怎地偏偏害了我玄孙。”
程砚书神色稍显严厉, 沉吟片刻, 只道:“兄长,此事我定会查清楚。”
“你竟真不知道此事?怎地还如此沉重。”程砚君自知以程砚书的经历和手段,只不过妇人宅斗,不应该如此大的反应。
“没什么。”程砚书轻飘飘说。
程砚君心里微微不适,若非他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加之小时候母亲对他多加照顾,他本来是跟程砚书说不上话的。
他一直对自己恭恭敬敬,很少这样敷衍自己,可他明白,他即便是敷衍,也是他作为嫡子应有的权利。
“你看着办吧,务必给我个说法。”程砚君离开。
程砚书目送他离开。
阁老的手段自然高明,由他亲自审问几个关键人物,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清晰。
他最后一个见的是戚蓉。
王继用钥匙打开了戚蓉的门,进去点燃灯。
程砚书半张脸留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眼神冷漠无比。
戚蓉转过了身,看着他,目光是毫不保留的痴意,这是她从年少到现在一直藏在心里的男人。
可他的目光却从不为她停留。
“应淮,我……”
“放肆,这不是你能叫的!”程砚书压着声音,忽的眼中暴虐肆意,迸射出精芒,他向前疾走两步,伸手便掐上了戚蓉的脖子,手掌不住收紧、上提,戚蓉发出粗噶的声音,想咳又咳不出来,双手无力的与他的手抗争。
“戚蓉,我的知知当时一心将你当做姐妹,你怎地敢害她,你怎敢!”程砚书双目渐渐猩红,呼吸加重,手掌愈发收紧。
戚蓉已经不能发出半点声音,双目微凸,脸色已经呈酱色。
程砚书在得知七癫散的功效时,忽的就想通了一件往事。
那是玉璋满月时,程府为他举办满月宴,来了不少宾客,那夜他发自内心的高兴愉悦,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了儿子,人生美满无憾事,与好友欢饮至大醉。
他是第二日才知,知知在招待贵妇那边出了大丑,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没有头脑的话,惹得众女大笑。
本来这没有什么事,却因为宫中派的太监看到了一切,回去禀报了皇上,知知便被皇后叫去一通批评,他也被皇上那里数落两句。
他那时正春风得意,知知多次向他哭着表示,她不会那样的,他不以为意,不断安抚她谁都有乐极生悲的时候。
而当时京城贵女,与知知交好的便是戚蓉,当时,她也是坐在她旁边。
如今他也才知戚蓉早就盯上自己,更才知晓,当时他错怪了知知,知知出丑,是被戚蓉下了七癫散。
“二爷,二爷。”王继看着戚蓉的情况,赶忙提醒他。
程砚书回神,松开手,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白的布帕,擦了擦掐她脖子的手指,随后毫不留情的丢掉了布帕,神色慢慢恢复平静,唯独眼神仍冷如毒蛇。
“玉璋满月宴那次,特意选择宫里来人的时候,给知知下的七癫散,让她出丑,戚蓉,你这种狠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得到知己、爱人包括亲情。”
戚蓉躺在地上,惊魂未定,刚才她非常确定,若非王继拦住他,他一定会掐死自己。
戚蓉恢复半点力气,冷笑两声,声音嘶哑难听:“二爷说的不对,我得到了爱人,也得到了亲情,而知知却失去了所有,她不配得到这些。”
程砚书不会再被她的言语激怒,只冷声道:“这次守岁宴上,你又故技重施,想让春月出丑,戚蓉,你承认吗?”
“承不承认又如何,也就是江春月她运气好,让她给躲过去了,不然,今日她就不会是发癫,而是小产。”戚蓉眼中划过一抹遗憾的色彩。
“我再问你,除了给知知下过七癫散,你还如果害过她?”
戚蓉桀桀的笑出声:“当然有,比如跟别人传播她的谣言,再安慰她,或者在得知你回来时,故意拖着她不放,让她陪我,让你独守空房,唔,太多了,二爷想听,我可以慢慢说。”
戚蓉此刻神情迷离,痴痴望着他,陡然间她松开了衣襟,伸手抚上自己,动作放荡:“只要二爷答应与我春风一度,我什么都告诉二爷,包括你所不知道的关于知知的一切。”
程砚书别开眼睛,转过了身,向外走去:“戚氏已疯,不准任何人靠近,严加看守。”
走出门来,又坐上软轿去书房,程砚书两指撑着脑袋,按揉太阳穴,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今日意外解决。
玉璋出生之后那段时间,是他事业快速上升期,整日里很忙,他以为她有闺友有自己的人际圈,知知本来就是个温柔少言的人,他看不出她的变化,更不懂她心里的苦闷。
那个小姑娘到最后是如何落寞,他这个声称要护她一生无忧的丈夫又在做什么。
程砚书心痛难捱。
“二爷,书房到了。”
程砚书下了软轿,还未进书房的月门,直接吩咐道:“处理掉戚蓉,务必干净利落,倘若她临死前有话说,让她说完再动手,如果不说,动刑。”
“是。”
程砚书进入书房,程玉璋在翻看他案上一本书。
“《管子》是我最爱的书,权衡利弊、轻重,每每有惑,读之必解。”
“儿子回去必细细读之。”程玉璋向程砚书行礼,《管子》一书,他早已倒背如流。
程砚书坐下来,也请他坐下,目光慈爱,透着点点光芒,“今晚的事,你做了多少?”
事情发生后,他便怀疑到戚蓉,让程玉璋注意,王继带戚蓉回去,将三少爷送回去,又将人带了回来,他的人在路上找到了戚蓉刻意放置的假药,而程玉璋却派人去了宸园,从三少爷那里找到了证据。
能轻易得到证据,重点还在三少爷,那小孩如此之小,便能大义灭亲,实在意外。
程玉璋垂首,“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春月,三夫人之前就想构陷春月。”
“那个戏子?”
“是,莫须有的事情,她要以此为要挟,令春月听的她话,她对父亲您……”
程玉璋没说完,也不必再说了。
程砚书望向窗外,似在看雪:“这件事是我错了,我就砚文一个亲弟弟,母亲也多有嘱托,他自小心思单纯,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总想着对内总要以和为贵,不想,我竟然放任了一个伤害你母亲的恶人。”
程玉璋微惊,“戚蓉她曾害过母亲?”
“她曾把这七癫散用在你母亲身上。”程砚书目光不曾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那她罪该万死!”程玉璋握紧拳头,冷声道。
程砚书收回目光,手指放到桌上,指尖轻敲桌面:“我还以为这事你是知道的,你把被下了七癫散的水换到大房那边,属实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看来,你似乎在逼迫我出手。”
程玉璋用两世的智慧也不曾做到让程砚书看不出来,若非那次意外,程砚书一定是本朝年轻有为的主政首辅。
此刻任何谎言都显得淡薄,程玉璋重复了一遍之前那句话:“没有人可以伤害皎皎。”
程砚书听后轻笑,“你做的很好,我当时若能细心些,你母亲或许也不会……”
“你回去看看春月吧。”随即程砚书扫了程玉璋身上一眼,“王继,将藏蓝色的黑毛领大氅找来,给少爷披上。”
程玉璋穿上暖和的大氅,心里微微动容,与父亲拜别,走到门口时,见父亲神色尤为疲惫,叮嘱道:“明日父亲还要陪皇上春场跑马,应早些休息,避免劳心费神才是。”
程砚书回给他一个温笑。
出门的刹那,风雪刮到脸上生疼,很快又被软轿隔绝。
程玉璋不禁思考一个问题,父亲这样智勇双全的人物,为何偏偏英年早逝。
距离他去世的时间节点,已经不足三年。
前世程砚书去世那天,他也刚失去皎皎不久,程府之内挂满白幡,哭声一片,而他在墙外站了一夜。
回到熙园主房,程玉璋脱去大氅,命人擦洗收好,又在炭盆前暖了暖身子,整个身上没了寒气,才进入内室。
琪清在皎皎床榻之侧躺着,见到程玉璋,起身行礼。
程玉璋制止,低声询问:“怎么样?”
“少爷,少奶奶无论如何不肯张嘴吃药。”
程玉璋看了眼她手里的药碗,伸手道:“给我吧,你出去休息。”
琪清将碗递给他,走了出去。
内室里炭火很足,程玉璋脱掉罩衣、外衫,只留下中衣,然后坐到床上,小心抱着她的身子,放到自己怀里,让她倚靠着他的臂弯,然后取了药,熟络的饮了一口,对准她的唇哺喂进去,直至她喝下全部。
见她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程玉璋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有孩儿了。
前世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儿,今生定能呱呱落地,他势必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皎皎、孩儿。
程玉璋的吻落在她眉心,慢慢吻平她紧锁的眉,窗外已经微亮,他就这这个姿势,让江春月靠着自己安睡。
第82章
◎说要休我!◎
“孩子, 我的孩子!”
江春月从噩梦中惊醒,口中大喊,手也胡乱拍打, 直到手被握住,她才慢慢冷静。
“皎皎, 孩子无事, 你不要担心。”
转头,江春月就对上了程玉璋担忧的眼神。
江春月眼睛干涩的闭了闭, 又猛地睁开:“什么?孩子!”
她说着就要起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程玉璋站在床边, 扶她起来, “慢些,大夫说你昨日气血攻心, 需要平躺静养, 平日里也要少动, 等过了三个月胎相稳了方能活动。”
“啊?”
江春月傻傻的看着他, 又看看自己, 伸手抚上小腹, 喃喃发声:“我的孩子。”
她忽的想起自己之前忙着料理程府,确实在饮食、情绪上有些怪异, 她还以为是小日子快来的正常表现, 原来……
“我们的孩子。”程玉璋纠正。
江春月觑他一眼, 没争辩,“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
江春月暗暗回想, 是哪次中招了, 一个月前的话, 他们确实胡闹的厉害, 除了床上,哪里都做过……
没想到能梦想成真,这会是他们前世的孩儿吗?江春月内心激动,又不敢太过激动。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程玉璋突然来了一句。
江春月嗔怒,瞪他一眼,骂他一句,程玉璋只笑。
程玉璋心里略松快,他本来还有些担心等皎皎醒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看来是他多心了。
“昨夜宴席,到底怎么回事,薛瑛她……”江春月神情逐渐落寞,想起昨晚那些糟心事来。
程玉璋顿了顿:“戚蓉本想害你,在你水里下了七癫散,却阴差阳错到了大嫂那里。戚蓉出自医官世家,精通药理,她调制的七癫散可致未孕女子胡言乱语,而对有孕女子,会造成流产。”
江春月拧眉,眼中现出诧异之色,愤愤道:“我不明白,她怎么会偏偏针对我。”
她转而又看向程玉璋:“这事也太巧了吧,我有孕未知,而薛瑛她刚有孕,这药的特性又……真是万般巧合……薛瑛人没事吧?”
“无事,只是流产。”程玉璋端起桌上的药碗,汤药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刚煎好不久,他拿勺子扬了扬。
江春月看了眼那汤药,脑中闪过几个迷蒙的片段,是错觉吗,她好像在睡梦中时,感受到有一双热烫的唇给自己哺喂苦药,还哄她吞咽。
她别开眼:“那戚蓉怎么处理?”
戚蓉对公公程砚书有意,他不可能不知道,一直冷处理的原因恐怕在三爷程砚文,他们是同母出的兄弟,程砚文又对公公相当敬重。
好在戚蓉也有底线,一直以来没犯过大错,这次她的本来目的是想看自己出丑,可意外让薛瑛小产,到了非处理不可的地步。
不知道公公能否下这个狠心。
“已经被关押了,这件事父亲亲自来审,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来,喝药吧,是安胎的药。”
江春月也不矫情,非常主动的端过药碗,不怕苦的一勺勺喝下。
程玉璋看着她,一时有些想念给她渡药的时候。
喝到一半,江春月突然想起:“今日你没去宫里吗,初一应该有跑马吧。”
“向父亲告假了,你这样,我总是不放心,那些事没你重要。”
江春月扯了扯嘴角,看着他一脸深情,嘴巴还贼甜,只觉得他今生能这样体贴,全是她的功劳。
还没喝完,连秋就在门口道:“少奶奶,府里传来消息,说三夫人戚蓉在房内上吊自杀,发现时身体都凉了,因其行为不善,从宗谱抹去,也不葬入祖林。”
她心里隐隐奇怪,戚蓉不像是这样容易自杀的,而且昨日刚发生了那事,今日就死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公公程砚书在里面动了手脚。
会是公公动的手吗?
江春月望向程玉璋,他过于平淡的眼神,更令她不安。
这件事,似乎并不像他讲的那样简单。
但这些对她已经不重要,戚蓉死了,这是好事。
她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好好将孩子生下来。
她成了一个充满幸福感的有孕女子,整日按时吃药,静躺,有时看看书,有时做点针线活,转眼就过了十天,她似乎胖了一点,脸色红润,气色极佳。
新年事少,程玉璋现在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翰林院侍读,基本无事,每日在家陪她,两人倒也相安无事,他常待在她的小书房,江春月说他鸠占鹊巢,他有时也会在床上与她一同躺着。
江春月有些困了,昏昏欲睡,程玉璋不让她睡,故意捏她的脸、手臂,江春月一开始还应付,后来索性随他怎么动,她都闭眼不动了。
直到……
江春月倏地睁开眼睛,拍开身前的贼手,杏眼染了愠色。
程玉璋不舍的收回手,凑过去劝道:“别睡,这已经是晡时,你此事睡了,晚上定要睡不着,我看你最近养的不错,来,为夫给你号号脉。”
“你还懂这个。”江春月系上盘扣,却还是伸出了手腕,现在的她热衷于看病。
“跟父亲学了一点,略知皮毛。”
程玉璋认真号脉,沉吟片刻,一副老先生般的模样:“脉象流利,如珠圆滑,回旋有力……嗯,养的不错。”
江春月抽回手臂,“还是请文仲先生过来吧,你看着像江湖骗子。”
程玉璋也不恼,乐呵呵的起身,果真出去请文仲先生了。
文仲先生没多久就过来,倒是程玉璋不见了身影。
文仲先生的诊断结果与程玉璋一样,江春月嗤笑一声:“没想到还真让夫君给蒙对了。”
文仲先生收了腕枕,边收拾边道:“少奶奶是说少爷么,少爷有意藏拙,却逃不过我的法眼,少爷绝对称得上半个神医。”
江春月慢慢收起了笑容,“文仲先生何出此言,夫君之前并不懂医术,说只是来程府后与公公学了一些。”
文仲一听,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挎上自己的东西,含糊道:“是吗,对,也可能是这样,我大概是有些发热,少奶奶之前的药可以暂停,我留了几张食补的单子,用吃食代替即可。另外也无需长久卧床,可以适当走动,等过了三个月,还要保证一定的活动量。二爷那里还有事,少奶奶,告退。”
江春月隔着帘子对他一笑:“麻烦先生了,恕我不便起身,琪清,帮我送先生。”
“不送不送。”文仲说着,大步跨出,等琪清出去时,早就不见这位神医的身影了。
琪清:溜得真快。
这段时间的大房,也是一阵混乱。
儿媳的事情,大爷程砚君帮不上忙,好不容易回京,又常出去会友,事情都堆在尹氏身上。
这晚程砚君在家,尹氏向他倒苦水。
“分明大爷也是有官位的二品大员,不比二房差,此刻又论起嫡庶,老太太的心偏的太狠,当初许知还没嫁进来时,是我执掌中馈,她一来,老太太从我手里抢走送给她,现如今她儿媳妇也是。”
程砚君闭眸,翻身向里侧,“母亲对我有恩,按规矩就是这样的,你照顾好儿子与儿媳,看好孙子就足够了。”
尹氏不满,拍了他背几下:“你倒好,整日在外面,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问,那二爷说是戚蓉干的就是她干的了?你真是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睡觉!”程砚君皱眉,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欸,你怎么回事,怎地如此冷淡,莫非你在外面养了人?”
“胡说什么。”
尹氏也跨过这个话题,继续唠叨:“我看,不如我们提出分家吧。”她凑近程砚君的耳朵,小声又得意道:“我也不傻,这些年执掌中馈也不是白干的,积攒下不少私产,出去开府不是问题。”
程砚君强忍住推开她的想法,听完后转过身来:“有多少?”
尹氏趁机从他正面抱住他,“家财万贯不是假的。”
尹氏今年也才三十出头,夫君长久不在家,加上她现在也颇放得开,伸手就去解他的裤带。
程砚君立马按住,甩开她的手,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也不说话。
尹氏撑起身子,看着他的背影气的不行,直骂道:“这般无用,我看是在外面吃饱了!”
程砚君摔门出去。
——
无需整日躺着,江春月收拾妥当,去老太太那里请安。刚去时,老太太正搂着三房的嫡子程玉琅,跟倪姐儿说话。
江春月进去时,除了老太太,纷纷都站了起来。
“祖母,孙媳给祖母请安。”江春月盈盈一拜。
“你来做什么,这些繁文缛节的,哪里有我的玄孙、玄孙女重要,快,快搬我那把红木软垫的宽椅子来。”老太太指挥着。
江春月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挨不过老太太热情,只好坐下。
倪姐儿对她行礼,望了眼她的小腹,兴奋道:“嫂嫂如今身子重要着呢。”
“哪里那样娇贵。”江春月目前与倪姐儿关系不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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