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了眼镜。&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你想看什么？”

“说话啊，好不容易来了，要看点什么再走吧，不然白来了。”

还是强装若无其事的父亲，在我眼里，显得那么可怜。他还没有注意到事情的发展吗？没有注意到越来越糟吗？假扮一切如同平常有什么用，谁也不想帮他把戏演下去了。

科技电影院，地铁刚好在广场的底端，走几步路就到了。

我们来这儿之前去坐了新干线。早就听说那种速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往返一趟我快吐了。父亲还在说我这个娃子身体也太不好了。我听着想打人，他说的话有时很伤人，还很理直气壮。

昨晚根本没有睡。母亲半夜起来上厕所，本来很平常，但她死活又去了五六趟，后来快天亮了，她干脆不睡了，把电视的声音调成最大，父亲制止不住她，直到隔壁几个房客过来投诉，他才强制地关了电视。母亲的呆滞越来越严重，根本不再言语，摆着一张很生气的脸。一路跟在后面。

她过来碰我，我气得拨掉了眼镜，眼镜掉在地上更加惹怒了我，控制不住的愤怒和羞耻填满了思考的所有，踹开了眼镜我又砸了几瓶水才坐好。

“算了，不看就算了。”母亲说。

“都是你这个家伙！”父亲怒道。

“回吧，回吧，今天别玩了。”

母亲勾住我的胳膊，我甩开她去捡眼镜。

过了广场的时候，我哭了。炽热的太阳，嘻嘻哈哈的人群，无一不折磨着我。

我也想好好玩，好好笑。可我再也笑不出来。她摆着一张恐怖的脸，没事瞪着别人，没事就抽搐着脑袋，瞅瞅周围有没有在看她可悲的表演，好像一切都是假装的。我恨。恨死了。

每次……都是这样。

我不该相信任何人的。更不该相信精神分裂会自己好了。

耳鸣很响，比以往都要响。她还在抽搐脑袋，还在摆弄一番她无知的茫然。她根本不乐意出来旅游。

该死的家伙。为什么这样的人是我的母亲？我不想要她，她能不能滚啊！

好疼。

有什么事连在一块飞快地发生了。左右两边的脸颊被父亲甩了两巴掌。

对了，我哭了，然后过去甩了这个女人一巴掌……我的天。

我扇了母亲……一巴掌？我不可能……不会……不该……怎么可能！

我扇了她？我扇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耳鸣：嗡嗡……嗡嗡……

疼到脑袋了，一片一片集成麻木僵硬感，迟钝的视线睁不开全部，太阳光慢慢暗了。渐渐地，有人在我身边乱喊叫，乱吵架，胡来地将我扒到车上，上衣掉了半截，我做到床上，头顶有警笛的响声，我听着快哭了，可惜没有什么力气，有人在我的鼻孔盖了什么东西，气流使劲塞入我的肺部，我并不感到排斥，反而觉得好多了。

手指麻了，一个夹子扣住了中指，我连左右都分不清了。这里很狭窄，我觉得一定不能呼吸，但鼻子前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好。我望了望周围，脑袋再次疼了起来，我该是显得摇头晃脑了，那样很不认真的样子。我看到了母亲，看到了一脸沉浸严肃的父亲，偶尔他会看看我的情况。我冷笑，闭上了眼。

“我想你也该醒了。”

谁在我的耳边说话……？有点熟悉啊。“阿姨……？”一醒来碰到已经不可能在的人还真是又要头疼了。

环境很好，落地窗外可以完全俯视整个城市般的。床很软。加湿器在旁边吐出烟雾。两个床头柜都有鲜花安放。

“这里是最好的病房。”

“是你安排的吧。”

“你怎么不问我，你的父母怎么样了。”

“无所谓了。”我随便掏掏自己的口袋，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着舒服清醒些。

左手在挂吊瓶，右手只能摸到装有种子的口袋，还没摸到底，自己感觉有点失礼，只好先把手拿出来。

“我刚好在上海有事做，没想到调查你的侦探告诉我你也在这里。奥斯丁回去后状态一直不好，你却可以在这里玩乐？”

我又哭了。奥斯丁啊……呵呵，我干了什么呢。唉。

“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安排？”

“我不能……”

“现在倒是可以回答了。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想听听。”

“我不能放弃……父母，如果情况倒过来，你希望奥斯丁因为你的病离开你吗？”

“他是个好孩子。”

“我也想当个好孩子，所以才不想……如果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相信会幸福，我还能相信谁呢？”

奥斯丁的母亲沉默不语。

“我只是……想知道，我和父母可以幸福吗……现在不可能离开嘛……”

“你永远，有个位置在奥斯丁身边。”

她走了，可能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吧。

我掏出了那颗种子，但它在口袋里的形状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迟疑了半响，慢慢拿了出来——

种子上长了一颗很小的芽。

没有水、没有土，它就自然而然地发芽了……

它真的准备……吃掉我吗？死前、还是死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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