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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瑶瞪她。
她忙收起笑容绷着脸道:“那少主你落下来干嘛啊?”
清瑶打个哈欠道:“困啊,你不困吗?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再回去。”
“哦。”洛洛遂去检查周围环境。
此处是个山脚,她担心有野兽洞穴,折一根树枝四处拍打灌木草丛,拍到某处灌木丛时,只听一声兽吼,灌木丛中突然冲出来一只头生四角的牛。
它浑身雪白,毛长而柔顺,如蓑衣一般披在身上,虽形状像牛,但冲洛洛一张嘴,却是满口利齿。
洛洛:“啊啊啊啊——”
不远处正坐在树下休息的清瑶闻声而起。
作为兵神之女,她再怠于修炼,对付这样一头恶兽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刀就把四角牛的牛头给砍了下来。
“你没事吧?”她收起灵体,问洛洛。
洛洛摇摇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头牛,道:“少主,这什么牛啊,怎么长了一口尖牙?看上去不像吃草的,倒像是吃人的。”
“它本来就不是牛,它叫獒因,的确是吃人的,胆子大破天,竟然连神的肉也想尝一尝,死得不冤。这里脏了,我们去别处吧。”
“少主,你快看!”洛洛突然又大叫起来。
清瑶无奈:“你又在一惊一乍什么?”
“小姐你快看这牛的肚子!”
“肚子怎么啦?”
“它肚子在动。”
清瑶回身定睛一看,那牛尸的肚子还真的在蠕动。
“怎么回事?该不会刚吞了什么活物吧?既遇到我,也算它命大。”清瑶走过去,从收纳法宝中抽出一把长度适中的小刀,让洛洛帮忙将獒因长长的体毛撩起来,小心翼翼地划开獒因的肚皮。
一团被胞衣裹着的东西从獒因腹中滑了出来。
清瑶往后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道:“这什么呀?”
那东西在胞衣里奋力挣扎,不久便破开胞衣钻了出来,四肢跪地开始吭哧吭哧地吃胞衣。
洛洛看着那浑身湿漉漉,长着白毛,牛头牛脑的小东西,喃喃道:“好像是个小獒因。”
小獒因吃完胞衣,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走着,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声音尖细稚嫩。
清瑶娥眉紧皱,无措地用另一只手抓着握刀的那只手,扭过头对洛洛道:“怎么办?我杀了一个母亲。”
洛洛看着那只孤独无依的小獒因,也觉得这是个悲伤的故事,站在原地一筹莫展。
主仆俩发了一会儿愣,清瑶收起小刀,过去抱起那只小獒因,道:“我让它失去母亲的,我对它的余生负责。”
说罢,她放出飞行法器。
洛洛以为她要回瀛洲,谁知她方向一转,竟掉头又往秽河那边去了。
“少主,不是说好了他是根草,不回去找他的吗?”洛洛道。
清瑶道:“生命可贵且只有一次,一旦失去就没有后悔的机会。就算他是个与我无关的路人,我也再回去劝他一次吧。”
主仆俩忍着恶臭穿过一线天来到秽河旁,四处寻找,不见玄度踪影。
洛洛道:“不会已经跳下去了吧?”
清瑶忙道:“你别瞎说。”嘴里这般说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紧盯着河面。
黑色的黑面一如既往地静静流淌,又能看出什么异样?
清瑶不死心,沿着河岸找来找去。
洛洛道:“在人间跳河的人都会把鞋脱在岸上,这里没有四皇子的鞋,我觉得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这话清瑶爱听,点点头:“应该是的。”却仍忧心地四处张望。
这时她猛的一僵,随即喜道:“我爹爹出关了!”
洛洛知道她在兵神大人闭关的洞府前下了一道结界,兵神要出关,就必须破了她布下的结界,所以她才会有所感应。当即也十分欢喜,道:“兵神大人闭关这么久不见少主,定然想念极了,我们回瀛洲吧!”
清瑶点点头,临走又看了秽河两岸一眼,这才与洛洛一道进入一线天。
御器回瀛洲的途中,她到底放心不下玄度,让洛洛帮她抱着小獒因,自己时不时地将观世镜拿出来看招摇山那边的情况。
两天后,她从观世镜中看到玄度回到了皓月峰的石殿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兴高采烈地回家与爹娘团聚去了。
玄度回到招摇山,白曜便来向他禀报,说他不在的这段时日,神后来找过他两次,承干带着霓羽来找过他一次。
“承干来找我何事?”玄度问。
白曜道:“他想向你借取万物生给霓羽疗伤。”
玄度点头:“待会儿我拿给你,你辛苦一趟,给他送去。”
白曜道:“承干殿下离开时说了,好久没与你相见,待你回来后,叫我用飞翎术传信给霓羽,他要亲自过来。”
玄度沉默,良久,道:“也好,你去吧。”
白曜离开后,玄度取出朱雀之灵,托在掌心静静看着。
这时不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见玄度坐在玉榻上,他一边四顾寻找朝曦的身影一边道:“哎呀,不是叫你们躲起来不要回来嘛,真的很危险啊!小乌呢?”
“她走了。”
不周一呆:“她没跟你在一起?”
“嗯,她并不需要我。”
不周:“……”
他飘到玄度跟前,声音放低:“那她现在在哪里啊?”
“和她哥哥还有决云在一起吧。”
不周又犯起愁来,唉声叹气:“这个小乌,从来就不听话,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眼下是什么处境啊?”
玄度垂眸看着掌心的朱雀,不作声。
不周也盯着那只朱雀,道:“拿回来啦,你准备如何处置它?要不找个什么东西把它收起来吧,你好不容易成为单灵体,不用受双灵体反噬之苦。”
话音方落,他就看到玄度强忍痛苦将朱雀之灵生生摁入了自己的心口。
“诶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周阻止不及,摔手道。
“这是娘留给我的东西。”朱雀之灵入体之后,玄度面色白了许多,仰头对不周道:“别担心,现在应龙灵体与朱雀灵体修为相差悬殊,再不会像以前那般因为冰火不容而反噬我了。”
“可是……”会疼啊。
不周心疼地看着玄度,良久,叹息一声,问道:“若是神后来问你讨要你娘留下的离火心玉,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娘留下的,凭什么给她?”玄度语气淡漠。
“可是,若她要硬抢,恐怕你不是对手,毕竟你失了朱雀内丹,失了一半修为。”
玄度垂下长睫,搁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握紧成拳,道:“我自有法子应对。”
……
碑山,不能发挥凰语清音的霓羽正在给将士们做饭。承干阻止过她,但她坚持,承干知道她只是不想闲着,也就由她了。
中午,承干从山北巡视回来,来到膳房,霓羽娴熟地从蒸笼中将留给他的食物端出来给他。
“你吃过了吗?”承干问她。
霓羽点点头。
这时她面前阵纹波动,突然出现一根白色的飞翎,她摘下看了一眼。
承干问:“是白曜的飞翎术?玄度回来了?”
霓羽抬眸看他,点了点头。
承干轻轻牵过她的手,道:“那我把这边的事务安排一下,带你去招摇山。说好了,此番回去,不管能不能治好你的嗓子,我们都要一起去凤族,向你父母禀明我们的婚事。”
霓羽神情犹豫,张了张嘴,想起自己说不了话,又低下头去。
“你是觉得我母后出关了,应该先禀明我母后?”承干问。
霓羽点点头。
“我母后……”承干想起回去参加父亲的葬礼时看到的父亲的模样,心中一时沉重,停顿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对霓羽道:“我母后若是同意了,你父母就不会反对了,我不想让他们这样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想听他们最真实的想法。若有什么不便和困难之处,我们可以先解决了,然后再去昆仑虚禀明我母亲。这些我都不担心,我只希望,你别再躲着我了,好吗?”
霓羽看着这个她喜欢了二百多年的男人,他出身高贵,实力强大,英武正直,哪怕是自己嗓子完好时,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是如今,他这般目光清澈诚挚地看着她,向残缺的她求爱,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她低垂小脸,双颊红彻,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承干却激动地站起身来,将她一把抱进怀中。
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中,这一刻的霓羽比任何一刻都庆幸自己不是七彩霓凰。只要能与承干在一起,别说七彩霓凰,给她真神也不当。
……
瀛洲,清瑶直接飞到神宫后面的花园上空,见父母在下面喝茶,便降了下去。
“爹!”一落地,她便朝兵神飞奔而去。
兵神破军五千余岁,外貌相当于凡人间三十左右的男子,面庞英俊,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气势不凡。
见清瑶向他飞奔而来,他站起身一把抄住清瑶的腋下将她高举起来,一边转圈一边道:“我的乖女儿,你上哪儿去了?为何这时才回来?”
清瑶高兴得咯咯直笑。
醒骨在一旁嗔怪道:“看看你,她都多大了,你还跟她这么玩。”
破军将清瑶放在地上,道:“不管她多大,在我面前都是小丫头。乖阿瑶,在外面遇到何事了?为何面色这般憔悴?”
清瑶道:“这不是感应到爹出关了,我急着见爹,一路风驰电掣,连觉都没舍得睡么。”
破军高兴又心疼,道:“那赶紧先下去狠狠睡一觉吧,睡好了再跟爹说话。”
“嗯~我要跟爹好好说了话再去睡觉。爹,你这次闭关成果如何?快让我看看。”清瑶抱着破军的胳膊撒娇道。
第117章
清瑶所求,破军自然无有不应。
他让清瑶退开些,自己站在花园中间,他的灵体神剑从他背后出现,升至半空,寒光刺眼。
他向着空中一擎手,那把剑倏忽变得巨大无比,直指苍穹,凛冽的剑气让清瑶怀疑这样一剑劈下去,怕不是要把整个瀛洲岛都劈裂了。
巨剑在空中划出各种凌厉招式,掠过的剑风把殿顶的琉璃瓦都掀了起来,把岛上的神侍刮得踉踉跄跄,树木树冠簌簌欲折,海上的浪都汹涌起来。其气势,真如兵神之名,可破万军。
“哇!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爹爹!”清瑶欢呼雀跃。
醒骨埋怨道:“快别弄了,待会儿把殿顶掀了还得修补。”
破军道:“这才哪到哪儿?真正厉害的还没使出来呢。”
醒骨佯怒:“等你把真正厉害的使出来,我们一家子今晚住海上?”
破军这才讪讪收了剑,对清瑶道:“改天爹爹带你去海上,使真正厉害的给你看。”
“好!”清瑶也不纠缠。
破军奖励般摸摸她因御器飞行而有些散乱的发髻,忽的想起一事,道:“你娘不是说你去找玄度了吗?他怎么没有送你回来?”
清瑶闻言,愠怒地瞪了醒骨一眼,醒骨心虚地别开脸去,举杯喝茶。
清瑶对破军道:“他正忙着修炼,我就没跟他说,自己回来了。”
一旁醒骨轻笑一声。
这下轮到清瑶心虚了。
她只是不敢让疼她入骨的爹爹知道竟然会有人看不上他的女儿,若他知道玄度不喜欢她,还不直接杀到招摇山去?
“真的?年纪轻轻竟然能勤于修炼,日后必成大器。你的观世镜能看到他吧,给爹瞧瞧。”破军赞道。
清瑶拿出观世镜,点出皓月峰石殿中的画面。
不出所料,玄度正独自坐在玉榻上修炼。这个傻子,人生中好像就只有两件事,一,修炼,二,陪金乌。只要金乌不在他身边,他就在修炼。
破军拿着观世镜左看右看:“嗯,少年长得不错,我女儿眼光就是好。他面前的这颗丹看上去光华内敛灵气浓郁,应该不是凡品。年纪轻轻就能吸收这种级别的内丹,可见实力也不错。阿瑶,传信叫他过来见我,我要考验一下他的人品。若是人品也不错,那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醒骨不说话,只笑眯眯地斜眼瞧着清瑶。
清瑶根本不敢看她,干笑着对破军道:“爹,我还没那么喜欢他,以后再说吧。再说了,我亲爱的爹爹怎么能随便给他见?说不定过阵子我就不喜欢他了。等我确定心意再说吧。”
破军道:“你还没确定心意吗?我看这少年挺好的,修为不错又能定下心来修炼,将来才有实力保护你。”
“切,我需要他保护什么?我有爹爹娘亲,走遍天下也不怕!”清瑶骄傲地一抬下巴,随即又扯着破军的袖子不满道:“爹爹想让别人保护我,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不想保护我了?”
破军忙道:“那怎么会呢?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将来你出嫁了,爹爹娘亲也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永远会保护我们的乖女儿的。”
清瑶往他肩头一靠,道:“这还差不多。”
在离瀛洲很远的神界大陆,神鸟族的地盘。
两只角雕正相伴着在原游隼族的地盘巡逻。无聊中,一只问另一只:“你说游隼族还会不会再杀回来?”
另一只哼笑道:“残兵败将,杀回来?拿什么杀回来?就算他们杀回来,我们身后有金雕族,怕什么?杀回来就叫他们跟金乌族一样,灭族!”
先前那只道:“想想也挺没意思的,说是把游隼族的地盘让给我们,却让我们每年都向他们上交一半的产出,而且鹰族又没参与这场战斗,凭什么让我们跟鹰族一起瓜分游隼族的地盘?”
另一只道:“怕我们角雕族的实力超过他们金雕族呗,弄个鹰族制衡我们。没办法,谁让他们实力强大又在凤族面前说得上话。”
两鸟继续巡逻。
这时其中一只忽然发现远处天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像乌云又不像乌云,而且好像……正在向这边靠近。
“不对劲,有情况。”他道。
另一只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直到那群黑压压的东西越来越近,他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群鸟,数千只鸟遮蔽蓝天投下阴影,所以才会看上去黑压压的。
一只角雕大叫:“不好,是游隼族杀回来了!快发警报!”
尖利高亢的鸟名声穿透四野。
朝曦从“决云”背上跳了下来,一马当先飞在最前面。
两只角雕转身想跑,朝曦嘴一张,太阳真火所至之处,万物消形。
甘枣山那边的角雕族驻军听到警报,很快集结战力上前迎战。
朝曦化作人形,巨大的黑色双翼在身后展开,她抬手放出火伞,在若木戒指的助力下,放出一柄火伞空中就会出现三把,以此类推。
火伞当空,熊熊烈焰海浪般向下倾泻,最先触及的角雕全都灰飞烟灭,其它角雕惊慌地朝外围飞去,尽量远离太阳真火。
为了不破坏周遭环境,朝曦只放出了三把火伞,对付最中间的那群角雕,游隼族从两包抄没被太阳真火烧死的,这是他们提前制定好的战略。
朝曦的太阳真火一出来,角雕族彻底慌了神,斗志全失,一番战斗,很快就被游隼族全灭,游隼族飞往甘枣山,雀族与鹳族落后一段距离。
待众鸟全都汇聚到甘枣山上时,游隼族的士兵推搡着一群迁居甘枣山的角雕族的老弱妇孺来到半山腰的空地上,向朝曦请示:“乌神统领,这些角雕该怎么处置?”
朝曦看着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角雕,道:“放了吧,我们不杀没有战斗力的老鸟,雌鸟和幼鸟,当然,如果对方要杀我们,具体应对起来可以不遵守这条规矩。”
游隼族的士兵遂对地上那群角雕道:“我们乌神统领仁慈,不杀你们,快滚吧,回去告诉角雕族和金雕族,我们回来了!”
那群角雕战战兢兢飞起来,往甘枣山外飞去,一开始还不信朝曦他们真的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一边飞一边频频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追来,后来见他们真的不追,这才放心加速离开。
甘枣山这边大家忙着安顿,朝曦去巡视,看看有没有受伤严重的鸟。
鹳族族长负金找到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竹盒,道:“乌神统领,不久后恐怕会有一场恶仗,你也节省点灵力,若有外伤,别用灵疗术了,这是我们鹳族进入神界后采集草药做成的药膏,对外伤有奇效。”
“好,谢谢,你们也都有吗?”朝曦接过竹盒,问道。
鹳族族长咧开大嘴一笑,道:“放心,都有,我们做了好多呢。那统领你忙,我先回去了。”
朝曦点头,继续巡视。
巡视了一圈回到半山腰时,重光端了食物过来,对朝曦道:“休息一会儿吧。”
朝曦和他一起找个地方坐下,问:“决云呢,怎么没看到他?”
“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决云”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手中端着一盘烤肉,将烤得最嫩的那块夹到朝曦盘中。
朝曦瞧他手腕处似有没洗干净的血迹,问道:“受伤了?”
“决云”不以为意,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朝曦将手中盘子递给重光拿着,拉过决云的手,将他染血的袖子轻轻往上翻,看到他小臂上有一道挺长的伤口,周围血呼啦呲的。
她也不吱声,只拿出负金给她的竹盒,拧开盖子,用食指挖了点药膏出来,动作轻柔地抹在他的伤口上。
这药治疗外伤果然有奇效,刚抹上伤口就开始结痂了,看这愈合速度,休息一夜定然可以痊愈。
在朝曦给他擦药的过程中,温谨就盯着她看。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受伤后有人主动给他治疗。虽然对方并不是为了他这个夺舍者,但作为这具身体的实际控制者,他是能切身感受到这种温情和关怀的。
感觉……很陌生。
擦好药后,朝曦将他的袖子小心地放下来,抬眸看着他道:“以后的路还很长,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温谨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珠像太阳,收敛了光芒,触手可及的那种。
“嗯。”“决云”扬起笑容,问:“小曦,你现在怎么都不笑了?”
朝曦无奈,道:“你看眼下的情形,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吗?快吃饭吧,吃完了好好休息。”
吃过饭,重光对朝曦道:“我去巡逻,你安心休息。”
朝曦点点头:“我下半夜来换你。”
重光看着她欲言又止,转头问“决云”:“你去不去?”
“决云”笑道:“怎么?你一个人去害怕啊?我后半夜跟小曦一起去。”
重光自己走了。
天黑之后,除了巡逻放哨的,大家都休息了,甘枣山上渐渐安静下来。
朝曦并没有化作金乌上树休息,而是以人形靠着树根坐着,两只手交握,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那枚若木戒指。
每当自己闲下来,周围静下来,与玄度分别时他的模样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中,然后心口就开始隐隐作痛,眼眶也开始发热湿润。
她是希望在与神后有个了结之前,两个人不要再见面的,但是想到自己可能会死于神后之手,此生与玄度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伤他心的话,就难过得不能自已。
再怎样,他们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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