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接着说啊。&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矣或搂着辰轩，两人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羽居然抿了口酒沉默了。

“不想讲了。”

羽倒干酒瓶中最后一点福根，摊开手耍着无赖。后面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中心，羽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她担心回忆来的太猛，带来以前的幸福会让她疼痛。

“别啊，你这说一半算啥呢。”

“矣，羽不想讲你就不要逼她了啊。”

辰轩看出来了羽的顾忌，他虽然不太能理解那种被掩埋的记忆被硬生生挖出是什么感觉，但他却知道那眼眸是什么样的痛苦。

“就是，你看人辰轩多通情达理，学学学学！”

羽手指点着辰轩的方向，不满的跟矣或抱怨着他的不解人意。

“你知不知道太八卦会害死人的。”

“那你让我死吧，你十八岁认识的冯扬？”

矣或干脆不理羽刚才的话题，又实实在在的把话题转了回来。无奈的注视着如此固执的矣或，羽干脆放弃坚持了。点了点头，她知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她就是很小接触到那些，这也让她过早的改变了人生观和价值观。

正因为这些因素的碰敲侧击，她当初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做了坐抬小姐。当然这期间也是有一个过程，在慢慢磨化她的内心和自尊。

“我因为长得比较成熟，十五岁就被拉去当陪酒小姐，慢慢到后来有人包我，再经过了一些年份，我就遇到冯扬了，那年他25岁。”

“你到是真会概括总结。”

其实矣或对羽这些年期间经历了什么，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猜都不用猜也能想到，都是一些金钱往来的肮脏交易。可是他却对羽口中的冯扬充满了好奇。

听了羽的描述，矣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很理性遇事从容不迫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不考虑更多，便爱上一个当时正是小姐的女生呢。

矣或问出了自己的想法，羽看着他又看了看辰轩，干笑了一声。

“看看你和辰轩，你还会问我这问题么？”

爱情是不收任何事情控制的，它更不可能被你自己所控制。当它执意要降临在你和注定的那个人身上时，你只有听从它的安排，追随那感觉。

所以爱一直是不分界限，不分男女的，你可以爱上一个富人，就也会爱上某个穷人。你可能喜欢过一个女人，但却无法保证下一个会不会是个男人。

所以冯扬当时会爱上羽，完全不是他能提前预见或者控制住的。而当他意识到这种感觉不光是喜欢而是深爱时，他已经离不开了。

其实羽曾经问过冯扬，她想知道冯扬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又怎么可能会抛开她的身份，和她在一起的。冯扬的回答很简单，就是因为爱，爱不分界线，不分等级，爱了就是爱了。

“冯扬曾经跟我说过，他不介意我的从前，不介意我的出身。相反的他反而更因为那些过往而珍惜我，爱我。因为他能感觉到，我只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人。”

“羽，你也很爱他吧，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之后交往过的每一任对象，都有他的影子。”

人们都说爱一个人就会爱上他的一切，习惯他的所有。羽就是这样的，他和冯扬在一起的一年多，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冯扬的一切，也为了这一切养成了相应的习惯。

一直到两个人被迫分开时，羽还一直保持着相同的习惯。导致她一直到现在，所找的对象要不就是有冯扬的一个习惯，要不就是有冯扬的一种感觉。

辰轩看到羽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曾经深深爱过一个人，就足矣了。矣或也有相同的感受，握紧辰轩的手攥攥地更紧。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的出身、经历、工作，都比不上他父母安排的对象。”

冯扬他们家的地位，意味着他无法自由的选择恋爱。他的父母在知道羽的存在后，曾经好几次找到她，给她开出诱人的价码，让她离开。可那时的她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她不再是为了钱活着。

可拒绝并不能泯灭冯扬父母的决心和她狼狈不堪入目的过去。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可能比的上出身名门的女儿；她混乱的生活也比不上人家荣华富贵的千万分之一；她肮脏的身躯甚至连人家冰清玉洁的边，都沾不上。

她还能怎么斗，只空口呐喊冯扬爱的是她么？在天平完全倾斜的状况下，她又怎么逼迫冯扬去抉择。她不能耽误冯扬，让冯扬做错误的决定。

羽明白冯扬需要的是什么生活，她清楚自己给不了，让冯扬继续留在这里，才是正确的。

所以当冯扬抱着她，告诉她不想耽误她，让她离开的时候，羽只是点了点头。之前美好的梦，也在那一刻全部清醒过来。

冯扬说完几乎伤心欲绝，他骂着自己的没用和无能为力。他作为这个家的长子，从出生到长大都代表着整个冯氏集团的脸面，他一直都不属于自己。

但和羽在一起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第一次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自由。可…家命难为，他还是只能收起自己的立场，去顾全更大的局面。

“你们还有联系么？”

“没有了，从我骄傲地走出那间办公室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那天变成了他们两个人，最后的回忆。

“不想么？”

辰轩试探性的询问，羽重新拿出自己的红酒，倒了一杯。她还是只能习惯红酒的味道，这习惯和冯扬在一起时，就养成了，只因为冯扬喜欢红酒，她才收藏红酒，冯扬爱喝红酒，她也跟着尝尝。

“他已经跟那富家千金结婚快八年了，而那个女的也已经怀孕了。”

“八年才怀孕？”

羽知道这一点一定会成为矣或吐槽的事情，点了点头。她把文奈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其实羽也不知道文奈说的话可信度高不高，但她却愿意去相信，冯扬是因为忘不掉她才一直不碰寇梦。

仔细想一想，寇梦真的是个好女人，她虽是富家千金、大家闺秀，却有着极高的情商，十分通情达理，就拿冯扬在婚礼上说婚礼誓言那件事来看，寇梦都没有直接扭头走人，就说明她是有教养的，而且至少，她能分出轻重。

或许，寇梦和冯扬一样，都是一个没有自由和自己生活的人。他们两个的婚姻，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联姻。

“羽，不对吧，你跟他没联系，又怎么会知道他老婆什么时候怀孕的？”

“这些都是你昨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告诉我的。”

“那个女的？她是谁啊，我从来没见过啊。”

矣或又想起了昨天那女人给他的怪异感觉。

“她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个文奈。”

“带你去参加上流社会啪的那个文奈？”

“是，就是她。”

辰轩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羽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矣或他们会想问。既然都脱离了那个圈子了，为什么还会跟这个女人有来往。

羽确实是在离开冯扬后彻底脱离圈子的，因为跟冯扬在一起的时候，她看清了很多以往痴迷追求的黑暗。可就算她断了跟很多人的联系，也不能断了文奈的联系，因为是文奈，那她过上了可以算是好日子的生活。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也是她吧。”

“你怎么知道。”

“你就差把她的名字刻在脸上了。”

羽提到文奈时的表情，和矣或跟辰轩刚进屋时看到的相似，虽然羽有做一些情绪上的隐藏，但还是被矣或捕捉到蛛丝马迹。

“她找你干嘛？”

矣或看羽陷入沉思，觉得事出有因，肯定跟那个文奈脱离不了关系。

“她觉得我现在很落魄，重新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她给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

辰轩暗中惊喜，那这个文奈其实人还不错啊，还会想着给羽找一个男友。但是矣或看到羽的眼底并不是这个意思，挑着眉说出自己认为的答案。

“估计不是男朋友，而是想让你重操旧业吧。”

点点头，羽灌了口酒。她其实很搞不懂文奈的想法，如果她八年前的失足是因为对那刺激生活的贪恋，那羽可以勉强理解，可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文奈也已经快要本三十的人了，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以后要怎么班么？

“她说晚上六点有一个商圈大佬的聚会，会有很多名门望族出席，想让我抓住机会。”

“那就抓住机会，去啊。”

矣或的提议不光换来羽的白眼，甚至还有辰轩的吃惊。他们两个人一个觉得矣或在胡扯，一个觉得矣或简直疯了。

“我们没有收到邀请，根本进不去。”

羽直接打断了矣或的妄想，她根本不想再去参加这种无所谓的聚会了，她过惯了现在的生活，慵懒惯了。不想再去过那些提心吊胆，今天富贵明天就卑贱的生活。

“我如果有办法，你去么？”

“我不会去的，你如果想去看看上流社会的模样，我自己有办法让你进去。”

羽的声音很无力，可矣或的兴致却很高，他似乎执着于怎么把羽带去聚会上，这点辰轩很不明白。他看着矣或不寻常的执着，猜测着其中最可能的原因，也许矣或是想见一下冯扬。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羽很是惊讶，她瞪大眼面向矣或确认辰轩的话。果然矣或点了点头，他就是正有此意。

“矣或，八卦真的会害死人的。”

“还是那句话，那就让我八卦死吧。你到底去不去，别跟我说你不想知道冯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根本不信。”

去看看冯扬现在的模样？文奈说这次的聚会请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和公司，冯扬他们的公司当然不会例外，肯定也在名单之中。但，真的可以去么？

“没准这也是那文奈的本意呢？她想让你去那聚会，跟冯扬叙叙旧。”

“哼，叙旧？你太美好文奈的形象了，她没那么好心，她只不过是想让我在聚会上出丑罢了。”

“那你会么？”

羽那倔强的性格谁不了解，什么都能经得住，就是经不住别人跟她呛火，你刺激刺激她就神呢都有了。果不其然，矣或这一带着调侃语气的讽刺，让羽彻底燃燃起了怒火。

“少瞧不起人了，老娘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过来过，一个小小的聚会还不是分分钟拿下！”

说着拽下一边高台上的衣服，扯过挎包就往外走，还不忘喊上矣或和辰轩。

“还愣着干嘛，趁商场都还没关门，去配几件拿的出手的衣服，我们晚上要闪耀全场！”

“走着！”

三个人在羽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包间，离开了BBOX，全体员工全程全部行注目礼。矣或撇头对着刚进门时遇到的那个领班，悄悄竖起大拇指。

“文奈让我去参加那聚会，唯一目的就是让我颜面尽失，但她以为老娘这么多年开酒吧是吃素的？”

手指夹出一张银行卡，羽潇洒的指向面前的购物大厦，高声大喊：shopping!

“她想看老娘丢人，那老娘就给她来个经验四座！”

羽踩着脚下那双恨天高，赶着哒哒哒的清脆声，走进已经快要关门清唱的大厦，三人毫不停歇的直奔五楼一家专门量身定做礼服的店铺。店铺内，老板正在整理着最后的琐碎，见来了客人便礼貌的说着他已经关门了，请明天再来。

“李叔，是我啊，小羽。”

羽走上前，给李叔戴上他放在桌子上的老花眼镜，脸上甜甜的笑容让矣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女人果然很恐怖。

“哎呦，可不是嘛，小羽啊，你都多少年没来看过你李叔了啊！”

“也没很久啦，几年而已。”

“什么几年，得有七八年了吧！你个小丫头，不知道李叔多挂念你啊！”

李叔是这家礼服铺的老板，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多快六十的高龄了。他是一个个头不到的老先生，看面相年轻时应该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只是岁月不饶人，风华在他额头和鬓角均留下苍老的痕迹。

“你快看看，你李叔我老了嘛！”

“哪有，李叔你永远年轻十八岁。”

羽搂住李叔，就像是李叔的亲孙女一样，幸福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辰轩看到这样孩子气的羽，用胳膊戳了戳矣或。

“有没有觉得羽其实也是个孩子。”

矣或揉揉辰轩，目光停在羽的脸上。羽本来就是一个需要人疼的女人，只是在没有遇到可以让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前，她必须要让自己坚强。

“矣，我挺希望那个冯扬可以回到羽身边的。”

“怎么了？”

“你没有注意到么，羽提到那个男人时，脸上是多么的幸福？”

羽松开李叔，指了指矣或他们的方向，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听完羽是来找李叔加紧时间，赶制一条礼服的时候，李叔有些为难的思索着。

“小羽，李叔年纪大了，这眼睛也没有以前好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简直太仓促了。而且…”

李叔的目光瞟过矣或和辰轩。

“他们两个人的礼服，是不是也需要？”

羽点了点头，她求着李叔希望李叔能帮个忙。可李叔只是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激动的一拍手，懊恼着自己越来越不中用的脑袋。

“你看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说完李叔就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店铺后面的房间，弯着腰好像在最深处翻找着什么。矣或走近羽，小声询问这李叔的可信程度。

“放心，我以前的礼服或者包身的衣服，都是让李叔做的，他很专业。”

嘴角一扯，矣或看着眼前那个都有些开始发福的李叔，怀疑的看着羽。但后者给他的眼神让他必须相信，蔫不溜秋的缩回身子，矣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看着李叔翻腾半天后，拿出一个已经落满灰尘，甚至都已经被压变形的盒子。

“李叔，这是…”

看到着破盒子的第一秒，羽开始怀疑她刚才对李叔的信任是不是该动摇一下，难不成老人上了年纪，都会出现这类的事情么？

“打开看看。”

李叔因为刚才一直在弯腰翻找，现在有些大喘气，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羽甚至觉得，她看到了李叔恢复到童年时的神采。

抱着怀疑的态度，羽打开已经松散的盒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包装，在这透明包装袋的里面，装着一件黑色的像是礼服的衣服。羽盯着这件衣服，惊呼出声。

“啊！难道这是…当年我没拿走的那件晚礼服么？”

羽突然响起，她在认识冯扬的前一天晚上，把自己设计了很久的一件礼服稿图，给了李叔，希望李叔能按照稿纸上的手稿，把这条自己设计了很久的礼服制作出来。

可之后因为一直和冯扬缠棉在一起，她完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叔居然还一直保留着，而且这么的完好无损。

矣或和辰轩一听这是七八年前羽自己设计的晚礼服后，都拥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拆开包装，羽轻轻的捏住双肩的位置向上提起，一件大方的晚礼服就这样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看着这见礼服，矣或也忍不住称赞。

“看来你以前确实有些审美观。”

“废话，老娘我那个时候可是走在时尚尖端的潮流人物。”

要知道她当时设计的这端抹胸高开叉的礼服，在现在也不会显得老土过时。李叔见礼服的质量问题没事后，便开始着手之后的事情。

他把羽推进试衣间，自己则拉出皮尺，把矣或和辰轩的三围尺寸一次测量了一遍。拿出一个小本本，李叔一面调侃自己年老不中用的脑子，一面把两人的尺寸计了下来。

转身把手中的铅笔咬在嘴中，李叔在手前的衣架中翻找着适合两人尺寸的西服。因为是上流的聚会，两个人肯定不能穿的太过于随意，像现在身上的休闲装，是肯定会直接被拒之门外的。

“我换好了，还好这些年体型保持的好，不然真的就完蛋了。”

三人视线全部汇集到羽身上，矣或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曹，羽你可以啊，有点那意思啊。”

“别跟个变态一样，老娘漂亮那是谁都知道的秘密。”

自恋的甩了甩头发，羽小步走到辰轩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唇瓣相碰吐出柔情的声音。

“轩，你说我漂亮么？”

“漂亮啊。”

“哎呦~既然你都说我漂亮，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吧。”

捂着嘴羽奸诈的哈哈笑着，矣或看着辰轩一脸不知情的茫然，只得伸出手捏着他的脸蛋。傻孩子，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经过一翻折腾包装，三个颜值本来就高的人，在一阵风的助阵下，抬头挺胸的走出了大厦，羽撩起自己长至脚下的裙摆，伸出长腿，三人潇洒的坐进了…出租车。

“师傅，去香格酒店。”

冯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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