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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心中肯定不是沈若瑶杀死了六皇子,想到方才太子以禁足为代价换取细查,皇上也已答应,既然不是若瑶杀死的六皇子,那这件事必能查清。
退一万步说,对方可以用桃花簪子作为证据,那沈家和太子为何不能也弄出证据?不管真凶是谁,总之不能是若瑶。故而老夫人并未被方应川的话吓住,依旧沉静道:“若瑶是死是活,沈家是死是活,自有皇上裁断,不劳世子费心。”
“沈老夫人。”方应川好笑道:“如今太子已被禁足,这次可是真正的禁足啊,御林军已经将东宫包围起来了,太子什么都帮不上忙,就凭沈家?呵呵,不过皇上一向很疼爱昌平这个外甥女,若是昌平肯在皇上面前帮忙说好话,此事倒的确还有转机。”
“哥哥,你要我帮沈若瑶说话?”昌平郡主气得一张脸通红。
方应川看向气晕头了的妹妹急忙使眼色,又道:“沈老夫人,当务之急是救出沈若瑶。”
“哦?”老夫人道:“那老身就不明白了?沈家与方家并无交情,昌平郡主为何要帮忙呢?”
“老夫人有所不知,昌平与柔嘉公主是好姐妹,只是没想到柔嘉公主会死于难产,因此昌平十分伤心,故而我希望老夫人能将柔嘉公主的孩子交给昌平抚养一段时日,只要……”
“不必了。”老夫人立即便知道方应川打得是什么主意了,冷笑道:“柔嘉公主生下的,可是老身的嫡亲曾孙,只可惜如今在相国寺呢,老身还没见上,心中思念无比,怎么可能舍得将曾孙给别人抚养?哼。”老夫人绕过方应川,大步往前离去。
方应川见沈老夫人走了,心中着急,立即迈步要追上去,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趁此机会先得到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岂料,昌平郡主拉住他,这让他心急如焚,道:“妹妹,那孩子……”
昌平郡主压低声音道:“大哥以为沈家这次能逃?”
“嗯?什么意思?”方应川不解问道。
“哼,沈若瑶必死无疑。”昌平郡主目光中陡然迸发出可怖的寒光,道:“杀死皇子,多严重的罪名啊,上一次的沈嫣刺伤六皇子,那是六皇子这个受害人自个儿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划伤,皇后又不愿意多事儿,便也顺水推舟相信了,但这一次,六皇子这个受害者可不能站出来帮忙脱罪了,只要沈家被满门抄斩,那个孩子……”
方应川缓缓颔首赞同,道:“只皇上说要细查……”
“当然,我们可不能跟皇上对着干,皇上说要细查,那就要细查。”昌平郡主冷冷一笑,道:“但若是沈若瑶畏罪自尽呢?”
方应川忧愁的脸庞上尽是笑意,道:“沈若瑶这人,还是死了好。”
东宫内,萧玄景叫来伺候六皇子的太监,问道:“老六最近不是一直都待在寝宫吗?今日怎会离开?”
太监回道:“六皇子说,今日是太子殿下十九岁生日,要来给太子祝寿。”
萧玄景‘嗯’了声,又道:“有谁提醒他吗?”
“没有啊,每年太子生日,六皇子都会祝寿的啊。”太监道。
萧玄景想了想,又问道:“老六离开寝宫,你没跟着?”
“六皇子说不用了的。”太监知道自己失职,急忙道:“六皇子出门的时候,奴才说要跟着,只六皇子非说不用,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萧玄景皱着眉,心中尽是烦躁,走到椅子上落座。这宴会,男宾与女眷并不在同一座大殿,老六最近十分消沉,天天就待在寝宫喝得酩酊大醉,对外界消息不了解很正常,不知道男宾并不办在大庆殿,但既然不了解,为何又去大庆殿?而且老六出门时为何不带人?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寂静的屋内,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已经吓得浑身出了一层汗打湿里衣,却只能恭敬跪好,拼命控制身子不许颤抖。
半晌,萧玄景问道:“老六最近有没有离开过寝宫?”
“没有。”太监立即道:“六皇子自从和沈嫣成亲那日,沈嫣身份揭穿后,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消沉,天天就在寝宫,哪儿也没去,奴才肯定,六皇子从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出过寝宫门。”
“那可有什么人去见他?”萧玄景道。
太监道:“几位皇子和公主,来看望过六皇子。”
“昌平郡主,理国公世子可有去?”萧玄景问到此,目光骤然明亮。
太监想也不想就摇头,道:“并无。”
这话让萧玄景心中的一丝光亮湮没在黑暗之中,厉声道:“那老六最近一段时间可有见过什么不应该见得人?”
“绝对没有。”太监被厉声问话的萧玄景吓着了,急忙道:“六皇子自从在寝宫消沉后,除了皇子和公主来看望外,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萧玄景狠狠吐出一口气,道:“最近,有哪些人去看过老六?”
“太子您,二皇子,八皇子,永宁公主。”太监仔细回想,最终确定道。
萧玄景最近的确是去看过老六,到底沈嫣那件事他心中对老六有些愧疚。二皇子去看老六也看的勤。老八也时常去看望。至于永宁,她不敢,也没原因要杀老六。
萧玄景一只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额头,只感觉头疼,沉思许久,道:“老六今日为什么不带人在身边?仔细想想,老六今日离开寝宫时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慢慢想,但别遗漏。”
“是是是。”太监被浑身怒火的萧玄景吓到,拼了命地回头,急得脸上汗水一个劲儿滚下,足足一盏茶时间后才道:“高兴。”
“高兴?”萧玄景疑惑道:“仔细说。”
“是是是。”太监道:“最近一段时间,六皇子都很消沉,天天借酒浇愁,但今天早起到出门给太子祝寿期间,人都算得上高兴,还在笑呢。”
“哦?”萧玄景知道沈嫣那件事对老六打击太大,所以老六才会消沉,既然如此,今早为何高兴?还在笑?“可还有其它的?”
太监害怕地摇头,真的没有了。
萧玄景见也只能问出这么多,疲惫地摆了摆手,太监立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出屋子。
寂静的屋内只剩靠在椅子上的萧玄景,他只觉头疼得厉害。难道真是他冤枉昌平郡主了?仔细想想,好像也对,老六果真死了,父皇绝不是善罢甘休,就像方才在大庆殿西花园,就算没有他,父皇在杀了沈若瑶后一样会仔细彻查这件事,昌平绝不会做这种将整个理国公府都搭进去的蠢事。
一个外甥女,还是堂妹生的外甥女,岂能比得过亲儿子?
可不是昌平,那还会是谁?还能有谁这么恨沈若瑶?
不不不,老六出门给他祝寿却不带人,是因为沈若瑶一个弱女子,就算力气大些,但也绝对杀不了两个男人,一旦其中有人喊叫出声,立即就会引来侍卫,所以,有人不让老六带人出门。
只这个人是谁呢?老六最近天天待在寝宫,也没见什么人啊,这人能在宫里行动,又恨沈若瑶入骨,有这个人吗?
等等!
萧玄景半阖的凤眸骤然瞪大,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锋利寒光。
不!
不是恨沈若瑶,这一局,是冲他来得!!!
暴室对沈若瑶这个坐过牢的人来说也忍不住心底发毛。此地与大牢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也是一个个牢房紧挨着,牢房的地上铺着潮湿腐烂的稻草。只是大牢尚且还能有个窗子,可以看一眼外头的阳光,可这暴室,却连个小窗子都没有。故而这里面黑暗的令人恐惧。
不但有更肥硕更多的老鼠不怕人地乱爬,沈若瑶还看见红色的腐烂稻草。
稻草是不会有红色的,而且还散发着腥味。那是人血,是人血将稻草染成红色。而牢内的墙壁上、栅栏上,到处都沾着洗不去的血,凝固后仿佛是漆一般。
这暴室充满着一股子可怕的压抑,暗无天日,随处可见的鲜血,谁也不知道流下这些血的主人生前经历了什么。
如今六月暑天,还是大白天,沈若瑶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只感觉冷,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气,令人心底发毛,仿佛有一条蛇缠在手臂上,令人毛骨悚然。
隐约着,她仿佛还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声。
这种地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将你关上半个月,也足够将一个正常人给活活逼疯。
沈若瑶目光缥缈地落在红色的稻草上,想到在花园里那一幕,铁证如山啊,她就是杀死六皇子的凶手啊,可萧玄景却为了救她,以被禁足为代价换得一个细查的机会。如今的东宫,不知道被御林军给围成什么模样了。
“哎——”沈若瑶幽幽一叹,她搞不清楚萧玄景干嘛要对她这么好,在那种情况,竟然还想着不惜一切救她。
她眼前忽然闪过萧玄景那坚定的眸光,仿佛天山的寒冰般坚定。那坚定,就是他要救自己的心。所以她不能被逼疯。
突然,寂静到只有老鼠爬过和啃食声音的暴室内,响起嬷嬷谄媚的声音,道:“奴婢谢郡主赏。”
“嗯,沈若瑶呢?”昌平郡主的声音在暴室响起。
沈若瑶一惊,昌平郡主这样悠闲的声音,绝对不是跟她一样来坐牢。很明显,昌平郡主来找她麻烦了。
果然,嬷嬷将方应川和昌平郡主一起带到沈若瑶牢房外,道:“郡主,世子,就这儿。”
“呵呵。”昌平郡主瞧见坐在地上屈起双腿面对自己的沈若瑶,那样的落魄狼狈,心中就忍不住高兴,道:“看你这丧家之犬的模样,我心里真是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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