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杜恩磊转身离去的背影千帆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心中想的却是柳柳选择的男人其实很聪明，这两记重拳能换来他们的幸福他杜恩磊挨的不冤。&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谢谢你千帆老师！”刘慕云低声向千帆道谢，她知道一定是虎子看到自己被杜恩磊纠缠，所以才打电话叫他来的。

千帆笑笑道：“这不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的同学，所以没什么好谢的。”

虎子这时候跑过来，拉着千帆的手一脸崇拜的叫嚷道：“老师老师，你真是太棒了！那一拳把那个家伙打飞了！这个你得教教我！”

千帆狠狠的揉了揉虎子的脑袋，没好气的道：“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要学会以理服人，我不赞成你变得暴力！”

虎子瞪大眼睛不解的反问：“那您为什么还用武力啊！”

千帆被问得哑口无言，执拗了半响后道：“当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只好改变一下策略，你还小，现在不懂，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说完赶快转移话题道：“奶奶呢？我去看看她。”

虎子哪里知道千帆的用意，指着自家的院子道：“在做午饭，我去告诉她您来了。”说完蹦跳着跑开，一边跑还一边挥舞拳头模仿着千帆击打杜恩磊的动作。

千帆看看刘慕云，苦涩的一笑道：“对不起，我好像给他做了个坏榜样。”

刘慕云耸耸肩膀，别有深意的道：“我觉得你应该再揍他一拳，为了我！”说完大踏步离去，将千帆甩在身后。

“啊！”千帆呆立在原地，满脸的哭笑不得。

如同刘奶奶生日那天一样，晚饭过后刘慕云送千帆离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都没有喝酒，而虎子也没有随行。

“千帆老师，谢谢你！”刘慕云脸上的笑容很真诚，眉眼之间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与朝气。

“我都说过了，这是在帮我的同学柳柳，所以你没必要谢我。”千帆脸上习惯性的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就如同面对这个世界上除却张路遥、方静和张新鹏之外的所有人一样。

刘慕云噤噤鼻子，露出一个顽皮的表情，将头凑到千帆跟前，语气促狭的道：“说实话，你有没有对我动过歪脑筋？”

千帆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说实话，我不喜欢小女孩儿，我只喜欢成熟性感的女人。”说着话还故意上下瞄了一眼刘慕云，眼中的神色表明对方根本不符合自己的审美条件，这无疑是对她所提问题最好的回答。

刘慕云恼怒的瞪大眼睛，不满的道：“你看什么？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成熟的性感美女的！”

千帆哑然失笑道：“你说的对！”

刘慕云没好气的道：“没有欣赏眼光的家伙，我们有代沟啦！”

千帆莞尔一笑，道：“当然，我们年龄差了那么多。”

刘慕云眼珠转了几下，忽然低声关心的问：“你不是打算这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吧？”

千帆眼神飘向遥远的天际，冬日的天空显得那般高远而清冷，思念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分外狂热，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幻化成风或者云，追随着暮春的脚步去到另外一个世界，那样至少自己可以回答刘慕云的问题。

“喂，怎么不说话？”刘慕云或许不会明白千帆心中的伤痛，但她在自己住院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眼前的男人在提到自己妻子时候那种情深似海的目光，那种目光让她动容，此刻他的表情与在医院时候是那样的相似，只是其中多了几许深深的伤痛，因此声音放到轻柔问道。

千帆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故作轻松的道：“我喜欢现在的生活。”随即停下脚步道：“送到这儿吧，早点回去。”

看着千帆孤单而凄凉的背影，刘慕云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自言自语道：“有谁喜欢孤单呢？这个傻瓜。”

寒假过后半个月千帆就给孩子们放了假，让他们痛痛快快的享受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假期，这也是因为新年即将来临的缘故。他一直不赞成那种高强度填鸭式的强迫性教育，激发孩子们的求知欲、由被动学习转变为主动学习，增强学习的积极性是他想要达到的教育目的。

在这段期间内他的小说已经临近尾声，出于某种不愿人知和刻意避讳的缘故，他在讲诉暮春最后岁月时几乎只是一带而过，他不愿曾经那样美丽可爱如同圣洁仙子一般的暮春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孱弱苍白的片断－－尽管那最后岁月里的每一天早已如同刻在他灵魂上一样难以磨灭。

每每想及暮春被病痛折磨得容颜憔悴痛苦不堪的情形，他的心就痛到抽曳惊挛，所以他潜意识里逃避对那段日子的回忆，即便没有文字的记述他也永生无法忘记。

千帆原本每天的作息因为停课的原因而改变，通常都是依靠看书和上网看电影打发时间，而且每天都睡得很晚，先前去早市的习惯也逐渐消失了。“水果王”等千帆经常光顾的摊位以为天气寒冷千帆不愿出门所以也逐渐习以为常。除了一些学生偶尔会来问一些问题外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度过，在这种早已经习惯的孤独和安静之中他的生活似乎变得如水一般沉寂。

张路遥最近一直在忙，电话也少了许多，甚至最长一次居然半个月音信全无，偶尔得知的有关她的信息也是因为柳柳已经知道了她就在千帆所在的城市，并且他的老公杜恩磊每天都会打电话和她聊天，由此千帆才从她那里得知了张路遥的近况，知道她已经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他常常会想起张路遥，会担心她的身体和心情。这种莫名的担心是之前他从不曾对张路遥生出的，这让他那颗隐藏在看似平静的表面生活下的心变得焦躁起来。为了排解这种焦躁他拼命的去思念暮春，试图将自己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回忆之中，让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来刺痛自己的神经。可世上事情往往总是不如人意，先前他每天晚上的梦里都能见到暮春，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让他视若珍宝般去体会和回味，曾几何时他早早的上床只是为了能早点入梦，然后早点见到自己心爱的暮春，而且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可自从张路遥再次出现后他的这种习惯居然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改变，他的梦里开始不再单纯的出现暮春，张路遥也占据了一席之地，而且比重越来越大，到了昨夜居然成功的将暮春挤出了自己的梦，整个梦里都是他与张路遥的过去：时而大学时候劳动湖畔，时而省城那个家里窗前，时而现在云淡风轻却又暗含深意的相见。

梦境的改变令千帆心中生出恐惧，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梦由心生的道理，若不是平时心中时常想着张路遥，晚上的梦中根本不可能总是出现她。他可以接受自己对张路遥的内疚，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为数不多的让他依然觉得亏欠却无力偿还、以至于要用逃避来面对的人之一，但是他无法面对她取代暮春成为自己梦中主角的事实，这让他心中那种背叛了暮春的感觉越发强烈到了一个他无法忍受的地步。暮春是那样的深爱着他，为了他已经将宝贵的生命都付出了，人世间的爱还能有比她更加动人更加彻底的吗？已经拥有并且失去了那样一个完美至无瑕的女人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他又怎么可以背叛她？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去做，即便想想都是丧尽天良。这种源自良心的折磨远比思念暮春的痛苦更让他难以面对和承受。从早上起床到日落天黑，整整一天千帆都处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之中，这种情绪揉合了自责、厌弃、不安和些许的惊恐与焦躁等一切负面情感。置身于这种情绪里的他浑然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前一天曾经答应刘奶奶今天晚上要去她家吃饭的事情。

冬天的北方到了下午四点半钟就天就已经黑了，只是今天一天都在飘着小雪，所以天还有些微亮。刘慕云就是借着这些许的微亮走进了千帆的家。推开房门，入眼处便看到了整齐的课桌和一应的教学用品。在先前与千帆的接触中刘慕云就感觉到了千帆是个干净整洁的男人，这种印象在走入这个教室后得到更大程度的加深。她知道千帆的补习班已经停课好多天了，但教室里依然被拾掇得分外整洁，这无疑是他经常打扫的缘故。

“千帆老师！千帆老师您在吗？”刘慕云一边打量一楼的布置一边轻声询问着，可是楼上根本无人应答，这让她禁不住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人走了连门都不记得锁上。”说着话她从楼梯上到二楼。也许因为确定房中无人的缘故，刘慕云的表情轻松起来，她伸头探脑的打量着左手侧房中的布置，撇着嘴眨着眼睛做着暴殄天物的表情，显然是对千帆房间的布置感到可惜。穿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了千帆那间上了锁的房门上的那副对联。上联是：侧畔斜阳，痴心不改，千帆心随沉舟去；下联是：前头晓月，柔情未付，暮春爱伴病树回。横批是：石桥问答。

“咦，暮春的暮字写错了，应该是木头的木吧，这是取自刘禹锡的那首著名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中的‘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为什么要把‘木’春写成‘暮’春呢？”刘慕云皱着眉头看着那副对联，心中升起疑问。她当然知道以客千帆的学识不可能写错，唯一的解释自然是故意为之，而对联中‘千帆’二字对应的恰是‘暮春’由此可见这个暮春也是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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