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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作者:阿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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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她看向孟鹤之的眼神里也带着丝丝阴霾,她也不是全然信的。

孟鹤之看了眼内寝的方向,眼里未见多少形容,只是挑眉,正要说话,唐霜先一步道:“若是他,死的可不止是那个孩子!”

孟文轩眼底都是血丝,震惊之后,眼里遍布血丝咬着牙问:“你说什么!”

唐霜并不畏惧,目光自内寝往孟嫣浓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她道:“若是他,别说是一个孩子了,在场数位,还能留有几个活口?”

她眯了眯眼眸对上孟文轩的眼睛道:“他在你眼里不是惯来十恶不赦,是个丧尽天良之辈?那儿媳倒是很好奇,这么些年下来,你们怎都安好如初,活蹦乱跳?”

说吧回身看了眼孟鹤之,似是有些埋怨:“你怎这样不中用?”

这样小小一人,就挡在他跟前,孟鹤之满心满眼都是她,宠溺了她一眼,而后抬眸的目光里都是阴狠,开口道:“那不然现在都杀了?”

两人一疯一癫,叫在场人都是一怔,尤其见孟鹤之的样子,好似不是在玩笑,好似只要唐霜点头,他当真会拔刀砍了他们。

也不知是不是孟鹤之的眼神太过狠戾,孟廊之身形几不可微往后退了一步。

“天子脚下,你敢胡来!”

孟鹤之挑眉,眼里都是不屑,嘲讽道:“有何不敢的。”

第72章

他慢条斯理,嘴角带着讽刺道:“说来不才,我也就是只几个臭钱,前月嫌手中钱财太多,上贡不少进朝,圣上很是感怀我贺家上下识大体。”

贺家捐资这样大的事,孟廊之即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也随着近来的风声知道了些,他不解孟鹤之为何此刻提起这事,不过黄白之物,他本也很不屑,只是出言讥讽:“满身铜臭,有几个臭钱有何得意之处!”

孟鹤之挑了挑眉头道:“那你说,是几个臭钱支撑的国家社稷重要,还是你这贱命重要?”

话说的轻飘飘的,却叫孟廊之猛然一颤。

唐霜却是看向众人,转而看向许管事道:“今日既说到这个份上,那便彻底说清楚些,许管事,劳您将府上账簿寻来,大公子既这么看不起我夫君的这几个臭钱,那便好好清算下,这么些年到底白占了多少便宜,想来大公子的意思,便是西院的意思,既如此不稀罕,那这帐该怎么算便就怎么算吧。”

许管事愣了下:“现在算?”

唐霜抿唇,看着这乱糟糟的主屋,正想说可有一月之期。却被孟鹤之抢了先。

孟鹤之睨了一眼许管事:“现在算,怎么,夫人说话没听见?”

孟文轩早已忍耐不住,拿起茶盏便摔落在地,孟鹤之眼疾手快,忙闪在唐霜跟前,可即便如此,飞溅的瓷茬划破了孟鹤之的脸颊。

白净的脸上立时便裂开出口子来。

唐霜瞳孔惊颤,忙拉住孟鹤之。

孟文轩震怒,看向两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看向孟鹤之道:“你给老子跪下!”

这是唐霜进门后,孟文轩头一回对唐霜如此疾言厉色。

孟鹤之怒目而视,紧张上下打量唐霜,见她安然无恙,方才轻松了口气。

攥紧拳头看向孟文轩,他怎么待自己,都无甚所谓,可唯独不能这么待唐霜,今夜的事,本身就是横祸,他咬牙切齿,他实在懂得如何去戳孟文轩的心窝子道:“她是我夫人,嫁给我,便是我的人,怎么就说不得了!她说不得,那便我说,高氏这贱人,死不足惜!”

“果然是你。你这逆子!”

孟文轩被气的脸色发白,胸口剧烈喘息,站起身来便要去掌掴孟鹤之。

“我倒是要看看,今夜谁敢动他!”这巴掌还未落下,便听一声震呵斥,众人回眸,便见贺耽脚步匆匆而来。

孟文轩见来人,手便又收了回去。孟廊之在一旁瞧的清清楚楚,眼里闪过几分复杂。

贺耽看向唐霜问:“可受委屈了?”

唐霜心里感动,怕气着贺耽,摇了摇头,虽是摇头,可眼里的泪花子却是骗不了人。

贺耽了然,转身便走到孟文轩跟前,怒目而视看着他问:“你要动他的手?我现在在这,你且动一个我看看!”

孟文轩抿唇,面上浮现出些许忌惮,在贺耽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往后退了几步,他捏了捏拳头道:“他谋害主母,残害还未出生的弟弟,我教训他不应当吗?”

贺耽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当着众人的面道:“孟文轩,你这做了十几年的官,就忘记你是什么个东西了?可要我帮你想想?你是怎么爬到今日的这个位置上的!动他,你试试!”

孟文轩好似被点到了软肋,脸色顷刻间便是煞白。

贺耽又看向闻氏道:“老太太,他不长记性,你可有记性?就是你们全府上下把我外孙捧着,我都还觉不够,别说这高氏的事与他无关,就是有关又如何?说句不好听好的,高氏的命都是我贺家的,你去将她喊来,问问我这老爷子要她的命,你看她敢不敢不给!”

孟廊之闻声便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你……”

“滚!”贺耽拿起拐杖便甩向了孟廊之,孟廊之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下,孟文轩忙上前抱住他。

贺耽“呸”了一声道:“腌臢东西,也配跟我说话,你母亲没教过你规矩?”他顿了顿嗤笑一声:“也对,你母亲能教什么好东西给你。”

他眯了眯眼眸道:“那正好,这这几日恰好进宫面圣,也好好好与圣上掰扯掰扯,这闻名遐迩的孟大人,是怎样宠妾灭妻,是怎样狸猫换子,纵容妾室之子霸占嫡子名分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孟文轩,意味深长道:“或者再聊聊高氏的出身?”

这明显话里有话,在场人都是不解,闻氏亦然不解,高氏的出身?她看向孟文轩,孟文轩则是一脸阴霾。

“老爷子!”孟文轩恨恨喊了一声。

贺耽眯起眼眸看向他:“你唤我什么?”

孟文轩咬了咬唇,又改口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他躬身道:“今日的事,我会命府上彻查,给你给我,给府上众人一个交代。”

贺耽轻笑一声道:“就这么简单?”

闻氏在一旁添话道:“那亲家公要如何?”

贺耽眯了眯眼眼眸道:“若是与时隅无关,我要你们给他们夫妻认错!”

要老子跟儿子认错?

未免太过可笑,孟廊之本以为孟文轩会想也不想的拒绝,却不想他竟沉声片刻应了:“好。”

孟廊之眼里划过不可置信。

“还有,分家吧,这孟家既然不稀罕我贺家所赠殷实,填房早也已进门,且我时隅自在府上也未得过一欢愉日子,那便分家吧。”

孟文轩猛然抬头,忽有种不好收场的感觉。

闻氏闻声便愣住,显然没点到今夜的事能闹的这样大:“这,这如何使使得!”

贺耽讽刺:“有何使不得的,我怎么瞧,他也没把时隅当亲生儿子看,那便好聚好散。”

“我时隅近来正忙着科考,这府上的醪糟事,没一日是停歇的,若是为你们耽误了我时隅的大好前程,那实在不该。”

准备科考?孟文轩面上划过迷茫,唐霜看了一眼,心下冷淡,他已经习读一月有余,孟文轩这个做父亲的,竟然浑然不知。

孟鹤之上前一步,喊了一声:“姚七。”

姚七上前道:“姚七在。”

“给你一个月的功夫,跟许管事好好算一算账目,是他孟家的,我分文不占,是我贺家的,他也半分莫想取,该折算的折断,该抵账的抵账,除却老夫人的吃穿用度,旁的,都给我算上!”

许管事脸色难看,他看了眼还在发怔的孟廊之,这大东西轻飘飘一句话,可算是要给自己,给府上添不少麻烦,此番下去,这孟府还要以何维系。

这是头一回,许管事觉得孟廊之太过多事。

这一场闹剧,随着贺耽的离去而消散。

孟廊之等人一走,看向孟文轩,一脸的不可理解,他不理解,怎贺老爷子一来,父亲就被压的动弹不得。

“父亲!”他强忍着背上的酸痛,喊了一声。

孟文轩形容枯槁,抬眸看向孟廊之,眼里划过躲闪之色,避开他的眼睛道:“你明日还要春闱,快些回去歇下吧,你母亲这里有我,无需你操心。”

孟廊之还要说话,闻氏已经冷了脸:“你父亲说的是,回去吧。”

许管事见两人神色都不大对,忙上前去请孟廊之,孟廊之深深看了眼在场两人,甩袖离去。

方才还热闹的主屋,此刻只于下闻氏几人,闻氏看了眼许管事。

许管事很是自觉,与柳妈走了出去。

屋子里烛火昏黄,显照的两人面上神色凝重,闻氏看了眼内寝问:“高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仅是闻氏好奇,唐霜孟鹤之亦然,看孟文轩这副神色,如此惧怕老爷子,应当是有把柄在手。

“闻氏到底什么底细?”孟鹤之闻道。

老爷子眼眸精亮,烛火映照下,无他这个年岁的浑浊。

“好奇?”

自然好奇,只是老爷子这话是看着唐霜问的。

唐霜觉得莫名,却是并未否认,点了点头,他确实好奇。

老爷子了然。

下一刻,孟鹤之便被请出了门外,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紧闭的屋门,有些愕然,怎么着这事还要瞒着他?

屋内烛火昏暗,烛火摇曳闪烁,恰如此刻唐霜心境,瞳孔放大,都是震惊。

“当真?”她惊叹道。

老爷子看了眼姚七,姚七会议,将一锦盒奉上:“这里头便是证据,她全府山下都入贱籍,她更曾签署了卖身契,要不是我清儿心善,将她收作姐妹在身侧,她至此也无出头之日。我清儿算是她主子,她自己也难启齿,就是从了孟文轩,为了面子,也只说她父家的事,并未说清道明过她与我清儿的关系,她虽三番五次寻我要过这个,但东西捏在我手中自是不可能给她,这东西才一直都在我手上。”

唐霜看了一眼,思量片刻问:“孙媳有一事不明。”

“你说。”贺耽道。

“外祖既有这些东西在手,为何还能叫高氏进门?”

剩下的话没讲,但两人心知肚明,高氏进门,受委屈的是亡故的贺氏,还有孟鹤之。

贺眼里闪过阴霾,叹了口气道:“我本不愿清儿嫁他的。”

“当年凭他孟文轩一穷举子,怎可能配得上我家清儿!偏偏我家清儿一眼看中了他,若是不喜,推拒便算了,我家清儿也不是死缠难打之人,他却来者不拒,两人瞒着我有了夫妻之间,我发现时,清儿已携大半家产与他去了京城。”

说起后来的事,老爷子眼里都是悔恨,老爷子年轻时脾气惯来很硬,他虽心系女儿,却不肯亲自去寻,两人便也憋着气,竟是一年都未联系,贺耽只是隐约知道,两人草草拜了天地,再后来,孟文轩高中,便将贺氏以正房认下,是故,算起来,孟文轩连个十里红妆都未给过贺氏。

在此之前,外祖不知婆婆境况?”不然怎就眼睁睁的看着贺氏被欺负?

贺耽沉沉应了一声:“知道。”

他眼里是千帆过尽的沧桑:“本以为她受尽苦头,方才知道何为甜,何为苦,只要她点头认错,我即刻便可与她做主,给她讨回公道,偏她是死性子的,直到临死,都未肯认错。”

说到这,老爷子眼里有泪光滑过,诚然,这是他一生之痛。

月高高挂起,唐霜才脚步沉重的出了屋。

孟鹤之一件她这神色,便猜这事怕是不小,他有意无意打探,唐霜都佯装不知,是一句话都不肯透漏。

府上忙着分家这几日,老夫人却忽然病下,听许管事的意思,好似是受了刺激。

春闱结束当日,孟廊之是被抬着出的考场,一旁官员见他啧了啧嘴角道:“也不知是谁家的,进了考场不到半个时辰便呼呼大睡,三日功夫,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的,听余大人说,他纸张净白,都没怎下过笔。”

话音刚落下,见身侧来人忙躬身请安:“二殿下。”

高朝点了点头,寻着两人视线看去,一旁戚禅和认出来人,凑近高朝身侧小声道:“好像是孟大人家的大公子。”

第73章

“孟文轩家的?”高朝来了兴致。

戚禅和也看了一眼,而后有些稀奇道:“听说有些才学,平日里也很勤勉,只是没想到,春闱这样大的事,居然能出这样大的岔子。”

高朝看向戚禅和:“觉出来了?”

他指腹攒摩,勾了勾嘴角。

戚禅和点了点头:“也不是个不谨慎的人,这样重要的日子,怎就能稀里糊涂。”

这话算是点到重点了。

他似笑非笑看向戚禅和道:“去查查。”

他可记得那坏他事的是也是孟家的。

说罢便掀袍走向了考试院,戚禅和稍一思索,便知晓高朝深意,转身便去寻人。

孟廊之是被抬回来,整个孟府上下皆知,本以为是在考试院太过辛苦的缘故,才会使得长睡不醒。

孟鹤之知晓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头问向夏添。

“他知道了吗?”

夏添愣了下,猜测问:“公子是说老爷?”

孟鹤之抿唇,算是默认。

“还没呢,老爷还未下职,约莫还不知道详事,小的听讲,大公子整张卷面洁净,是一道题都未答。”

孟鹤之挑了挑眉头,嗤笑了一声,孟廊之,我送你的这份礼,可还满意。

“可处理干净了?”孟鹤之问。

夏添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凑上前道:“公子放心。香沫子埋了,茶沫子喂狗了。”

孟鹤之感叹道:“等着吧,还有好戏看呢。”

一个时辰后,孟文轩携一身寒凉冷气归来,下人们一见他这神色,都是一怔,忙躲闪开来。

许管事也觉不大对劲,上前迎住了他。

孟文轩蹲下脚步问:“大郎在哪!”

“在院子里歇着呢,老爷您不知道,公子应当是累及了,出了考试院便睡到了现在,想来考得很是好,不然怎会如此放心。”

却不想这话算是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孟文轩脸猛然一垮,比之方才更显叫人生人勿近。

他才一下朝,便被余为良拉住,他本以为,是孟廊之答得很好,特来与他说个定心丸的,却不想余为良脸色尴尬,劝他看开,还问孟廊之可是病下了。

他细细一问,方才知道,孟廊之竟是在考场上呼呼大睡两日。

他“砰”的一声推开门,入眼便见孟廊之躺在床榻上昏睡,上前一把便挥开帷幔,猛地一把将孟廊之拉起。

孟廊之被搅扰醒了,有些浑噩,眼里都是迷蒙,见是孟文轩,他有些困惑喊了一声:“父亲?怎么了?”

看了眼滴漏,又看了眼许管事问:“可是时辰到了?那我快起,莫要迟了春闱。”

他方才做了个梦,梦见正在科考却浑噩睡了许久,直睡了两天两夜,科考结束,他的卷面却白纸一张,明明很是清醒,却坠在梦中醒不来,叫他心生恐惧。

就是醒来,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话音一落,许管事蒙了,忙道:“大公子莫要开玩笑,您这才春闱回来呀。”

孟廊之怔住,耳畔忽传来轰鸣声:“什么!”

孟文轩脸上皆是沧桑,猛地晃了晃孟廊之,而后又失力跌坐在榻上,一脸颓然道:“你,你真是昏头了!你寒窗苦读这么些年,就为了这一日,怎,怎就睡了两日啊!大郎!”

“我睡了两日?”孟廊之如梦初醒,险些有些不可置信,目光落在众人脸上,见孟文轩一脸痛彻心扉模样,又看许管事也是一副愕然,他心猛然一顿,似是不相信这就是现实,强颜欢笑道:“怎么会!父亲!你莫开我玩笑!”

说着他一把掀起棉被,赤脚下了地:“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就要迟了,阿明,快,伺候我换衣!”

他俨然有些神神叨叨,说话间的手都在打颤,孟文轩不忍再看,今日这事,于他也是打击,一连好几日,噩耗传来,他亦有些承受不住。

阿明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晚些道:“公子,春闱已经结束了。”

孟廊之猛然顿下脚步,而后在众人惊讶中,只见他猛然朝天喷了口鲜血。

而后便失去力道地直直摔倒下去。

“大郎!”孟文轩目光眦裂,上前相扶他,只是却被绊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孟廊之仰头倒下。

不必等放榜,孟廊之落榜一事,府上近乎人尽皆知,孟廊之苦学十几载,竟以这种方式落榜,府上人知晓时,无不可惜。

唐霜知道时,愣了下,眨了眨眼睛问:“睡着了?”

春织点了点头:“是呢,姑娘不知道,现在西院可乱着呢。”

又冬则是掰着手指头算:“老夫人病下了,那位夫人小产了,大公子如今落榜听讲气血攻心吐血,到现在都没醒,啧,那边主子统共四个,这就病了三,可不是要乱着呢嘛。”

唐霜敛下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总觉得,孟廊之在考场昏睡,与她家那位,有些关系。

正思忖间,门忽被敲响,听来人是许管事。

唐霜蹙眉,看了眼春织,春织才将人请进来。

进了屋,许管事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全然无前几日的嚣张气焰。

唐霜搁下手中的茶,看向许管事:“许伯,有话不妨直言。”

许管事有些汗颜,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想起来前人的交代,开口道:“少夫人,如今西院上下都乱着,确实有些自顾不暇,可劳烦少夫人开开恩,那分家事宜可好暂缓不谈,您知道的,如今西院,也就老爷一人能做主,只是他公务繁忙,也无暇顾及。”

唐霜盯着许管事瞧,见他眼神闪躲,便隐约猜到大意,这事,定不是他这个下人能做主跑这一趟的,她莞尔一笑问:“高氏醒了?”

许管事猛然抬头,没承想她如此聪慧,额间有汗珠滴落,干巴巴地笑道:“少夫人聪慧,可否商量商量?”

若是没有与老爷子深谈过高氏为人,唐霜许会心软点头应允,她忽然觉得老爷子对高氏的评价实在对极了,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瞧着像是与世无争,可该她的不该她的,她一样也没少占,又贪又恶。

她眼眸微闪,嘴角勾了勾。

许管事见状便要轻松口气,毕竟与混不吝的二公子相较,少夫人要更好相与些,他不禁赞叹高氏识人准性,正暗暗庆幸。

却听唐霜道:“怕是不能的。”

许管事将要扬起的笑就僵在了脸上,似有些不可置信,又喊了一声:“少夫人?”

唐霜温温柔柔道:“公公那日说的话,确实点醒了我,我一妇道人家,确实不能做主,再说什么,怕要算做挑拨是非了,再者,这样大的事我做不得主,你家二公子做事你也知道,惯来钉是钉,卯是卯,尤其清算这事,是大公子起的头,这事更不能就此随意算了不是?”

这一番话将许管事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也有些难看,许管事临走时,唐霜还不忘让他带句话:“与她带句话,既要清算那便清算清楚,三岁孩童都知道便宜占不得的道理,大人,该更清楚些,都再做些准备为好。”

春织奉上茶,瞧见许管事离去的背影,唾了一声:“活该!”

唐霜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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