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出去，吩咐门口守着的人将船上灯火都掐了，金银珠玉等华丽饰物一概找深色锦缎盖上，莫要折煞了月辉，再找人去在甲板上、船后平地上摆齐毛毡毯子与漆木案几，把还未走的宾客都请来赏月。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想了想，我又吩咐道：“请阿依仙、玉琳琅、冬月、舒云桃与你们阁中几个做人周角能说会道的一齐作陪。再有，有多少位客便打多少壶酒来，不需烈酒，要清淡的，我不懂酒，你们看着打去。酒不许打多了，一人一壶正好，牛饮起来反而成了嗜酒的蠢物，坏了风趣。果碟蜜饯你们看着挑几样精致的，也不用给多了。客的尊卑你们心中自是有数，吃食与器物上尽量有些区分，莫要叫某些个自命不凡的心里不舒服。”

那人一一记下了，问：“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只还有一条，去请宾客时只说是一画教主请的，不必提你们阁主的名字了，他昨夜一夜没睡，今晚累了，不来了。”

那人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秦尚懒懒倚在门上，语声暧昧地道：“夫人你越来越有当家女主人的样子了。”

我没吭声，径自去了。

一时间，船上船下又热闹开了。

我成了烟火气中最不愿沾染、笑得最吃力的那一个。阿依仙与冬月花枝招展地盘桓于张张案几之间，如鱼得水，我只先前与众人告了昨日离席的罪，自罚一杯，便躲在一旁自顾自了。

姜文儒拉着生儿来与我敬酒，我推脱不掉，喝了一盅。

生儿怯生生躲在他爹的衣摆里，我抓了一颗葡萄给他，他只是躲，再不似从前那般亲昵。

一点甜头能收买成年人的心，却丝毫打动不了一个孩子，这世界岂不荒诞。

众人见姜文儒带头，便纷纷来与我敬酒，他们虽每人只一壶酒，但一人一杯来敬我，没几个回合便让我的酒壶见了底。

见底时来敬的恰好是玉鼎，他本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也瞧不上这些凡俗的客套，但见众人都敬，自也不得不端着酒来了。

我提着只空酒壶，余光里瞥见所有人都盯着僵愣住的我与玉鼎，思虑片刻，笑道：“玉鼎长老等一等，我请人替我换一壶酒。”

满满当当的第二壶瞬息间又见了底，第三壶......第四壶......

这一夜，换成我被抬回了房，给秦尚看了个笑话。

我吐了一夜，险些把身体吐了个内外对调，难受时总觉得有只手在轻轻拍抚我的背，盼着那是古墨，却还醉得不够，还留了些清明叫自己知道不可能是他。

第二日我头疼欲裂地醒来，见中间的屏风没展开，折好了收在墙角，秦尚斜躺在自己的榻上打着扇子瞧我。

“夫人昨夜辛苦了。”

我吃力地坐起身，他起身来扶。

我问他：“如今糖给够了么？”

他一愣，旋即勾起一边唇角笑道：“够了。这群人，能用了。”

“你有宾客名册么？”

他命人拿来，我披了件晨袍接过名册摊平在桌上，匆匆喝了口茶水，要来笔墨，咬着笔杆将那名册一行一行细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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