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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写书,所以就称它为故事吧。故事发生在1944年,黑龙江省的一个小县城上。县城中心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
东北的天总是亮的那么早,人们也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刚刚大亮,街道两旁的商铺就迫不及待地敞开了大门,开始迎接它们的客人。
街上的行人并不稀少,路旁的伙计卖力地招呼着往来的行人,唯恐开张的第一笔生意来的太迟。
道路中间并排走过两名身穿日本军服手持三八大盖的日本兵,迈着整齐的步子执行着日常的巡逻任务。两个鬼子并未向周围多看上几眼,往来的百姓也并未因为鬼子的出现而引起骚乱。
街道的一侧,有一所气派的大宅子。大门上一块横匾《正清粉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格外的显眼。大门内是一间并不奢华的铺子。虽然有些老旧,但收拾的格外整洁。铺子的左侧是一间存货的仓库,货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宽窄不一的粉条,粉条光亮的色泽好像是在争相吸引着客人们把它们尽早带回家。
右侧的长屋是制粉的作坊,作坊内师傅们有说有笑的忙碌着。虽然脸上和脖子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看着他们愉快的样子却并不觉得辛苦。
正对大门,在铺子的最里面立着一张古朴的木制屏风。屏风的图案略有些掉色,却仍然显得高贵。屏风后面是两扇木门,只有一扇开着。木门下的门槛高过了成年人的脚踝。门后宽敞的院子中铺着整齐的石板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极其注重门风家规的大家族。
院子最深处是一间样式规矩的大房子。房内正中央的香案上,由高至低陈列着刻有不同名字的牌位,都是左侧刻着汉字,右侧刻着满文。牌位前一鼎玉制的墨绿色的香炉中插着三支香,香已经燃掉大半。
香案前跪着十几个人,衣着讲究,不是很华丽但十分整洁。为首的是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头发略显斑白,五十岁上下。
跪在他身旁的是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头发不是很浓密。他的位置大概要比前者靠后半个身位。二人虽年龄相似,但从穿着来看,背头男人更加时尚。
二人身后跪着清一色的年轻人。因为只有一个女人,所以格外的显眼。她跪在人群的角落,因为个子矮,就算跪在地上也要比男人们低上许多。女人怀里抱着个男婴,看样子一周岁左右。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男婴躺在女人怀里很是安静,并未因人多而哭闹。
香案侧面,垂手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深蓝色的马褂,上身披着分不出是黄色还是白色的麻布夹克。他熟练的点起三支香,恭敬地交给为首商人模样的男人。男人将香举过头顶,带头喊起。
“祖宗在上,不忘家训,先祖遗志,后辈谨记,兄弟齐心,手足扶持,合则家族兴旺,分则家道衰败,世代相传,永生不忘。”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仔细观察,不难看出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够一字不差的背出这几句家训。就连女人怀里还不会说话的婴儿,也蹬着小腿随着大人们咿咿呀呀地不知喊着什么。
背过了家训,男人将香插入香炉,转身挥挥手,年轻人们这才散去。与刚刚庄严的气氛不同,年轻人们刚走出祠堂就有说有笑的谈论了起来。女人用手逗着孩子走到一位年轻人身边,年轻人同样一身朴素整洁的装束,与旁人不同的是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两人一边逗着孩子一边亲昵地聊着家常,俨然一对夫妻。
没过多久,刚刚跪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说着话走出祠堂,表情略显严肃。背头男人看到男婴正被女人逗的咯咯笑着,便再没心情去谈话,望向男婴,脸上满是慈爱。
“都会走路了,你还成天抱着他。”
背头男人看似责备实是感激地对女人说着。
“三叔,他和我们家安子一样大,我喜欢抱着他。”女人笑着回答,还不忘晃着孩子。
讲了这么多,也该给读者朋友们介绍一下故事中的人物,就先介绍核心人物吧。感同身受,我看的时候最头疼的就是记不住太多人物的名字,所以在介绍人物的时候,我会尽量通俗易懂的让读者们记住这些重要人物。
先从抱孩子的女人说起,这位是我的奶奶,自小就被收入这个大家族来做丫鬟,因为年龄相仿,最后嫁给了我的爷爷。
与她亲昵谈话的带黑色礼貌的青年自然就是我的爷爷。被奶奶称作三叔的背头男人就是我爷爷的三叔,以我的角度按辈分称呼实在是拗口,说名字的话对于读者又不甚好记。他是这个大家族的三老爷,就称他为三老爷吧。
商人模样的男人,是我爷爷的二叔,是这个家族的家主,也是这个县城的商会会长。商会并不难理解,东北在被日本人统治期间,小鬼子为了控制地方经济,成立了商会,推选一些当地有经济实力的商人作为会长,以便于对当地商人们统一管理。
我爷爷的二叔有幸被迫被推举为本地商会的会长,用被迫这个词,想必读者都不难理解。可能有的读者会说,讲了这么多原来你们家是汉奸卖国贼,是日本人的走狗。在这里我暂时不多做解释,在今后的故事里,自然可以看出我们家不是汉奸也不是卖国贼。
其实想想,那么一大家子的人,为了生存,暂时地做出一些妥协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客观来讲,当时抗战期间,小日本为了把东北作为侵略中国的大后方,还是下了一番苦心来经营的。那些日本兵也是受规章制度约束的,不会到处为非作歹。说这些我丝毫没有褒奖小日本的意思,只是说这是小鬼子的一种以战养战的战争谋略。
有的朋友还会说,就算你们家不是卖国贼,那也是地主老财。这个我承认,我们家确实与无产阶级的劳动人民沾不上光,但我们也是通过劳动致富,通过一点一滴积累起的家业。
可能一些读者一听到地主就会想到黄世仁、周扒皮等反面人物。但实际情况是,当时就算是称得上地主,家里的老少爷们儿也是要参与劳动的。有地的要下地种田,做生意的也要参与生产。在动乱的年代,哪里有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呢。
就算是周扒皮,不也是为了延长些工时,起个大早爬到鸡窝里,最后还是免不了挨揍。当然我并不是为我自己来辩解,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家庭出身呢。
介绍到这里,还差最后一个人物,那就是奶奶怀里的男孩。他并不是爷爷奶奶两人的孩子,而是三老爷的小儿子。由于三老爷的妻子属于大龄产妇,生下孩子后身体一直虚弱,当时又没有现在的医疗水平。三太太长期卧床,小男孩是我爷爷这一辈里面最小的一个,也就是我的小爷爷。加上我的这位小爷爷和我大伯,也就是爷爷和奶奶两人的孩子同年出生,所以由我的奶奶带他更多一些。
由于老祖宗的规矩,小爷爷虽然年幼,也要参加祭祖和背诵家训,所以跪着的一众年轻人中,就有了奶奶这个唯一的女性。
(今天更新晚了些,抱歉。在网站还没有推荐的情况下,每天都能有两位数以上的读者,沽岸很欣慰。周一,祝大家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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