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死吗？”曲明叹了口气，而后在他身边一直小白兔似的王晨，终于忍不住地出声。&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他手里正捏着李祭的手机，就好像那是对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般，整个人都像是霜打过后的茄子似的。

“你希望他死吗？”曲明觉得自己的心态着实不错，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他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乱了。

“我不知道。”王晨痛苦地说着。

“你应该是不希望的。”曲明斩钉截铁他看着他。

人在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一旦有所犹豫和下不去手，那么答案往往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可是他，他……”

王晨咬紧了牙关，眼眶里的泪水顿时如断线的珍珠般：“他是我哥啊，我也一直把他当成最亲最好的哥哥，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么，他……”

“你受不了了，所以想死么？”目前的情况看起来，他们并不像是遭受到所谓的袭击和针对，而王晨身上的情况也更说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他总是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逼我，我真的……”

“所以，不是你死，就是他死。”曲明闭着眼睛忽然笑了，再次睁开里面已经湿成了一片：“他现在看上去十分的危险，所以你满意了吗？”

“不，不是的。”王晨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极力申辩地看着曲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和我一起跳，我也不知道他会为了保护我而一起跳下去，我更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了他还能护着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他就算跳下去脑袋也不会撞在石头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让他死掉，我不想让他死掉。”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抓着曲明的手在极力解释了。

曲明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心里却是重重地一叹，这两人这是何必呢？难道非得出点什么事情，才能好好的吗？

不过，看着王晨这样，他大概也明白了，估计李祭这次是真逼得狠，把人给吓着了。

果然是书生啊，怎么说求死就求死了呢？生命多珍贵啊。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真的心大，还是说人在看别人的故事经历时，总能站在无关痛痒的上帝视角。

“既然不想让他死掉，那么就进去告诉他，让他醒过来，告诉他以后再也不折腾了。”伸手将人再次拎起来，曲明抓着他就干脆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人体最为脆弱的头部，受伤从来可大可小，尤其强悍如李祭都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昏迷，可想而知当时王晨作的有多厉害，他们兄弟的房间可是在三楼啊，这么点儿高度，一般人不注意或许会骨个折，断个腿了，倒霉一点死翘翘，但对于李祭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直到曲明进去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破了无数个大洞的身体……

治疗室的门是玻璃的，里面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外卖，曲明过去的时候医生正紧急地取着李祭身体里子弹，殷殷的鲜血从弹孔不停地往外流着，不论是身下的台子，还是地上，哪怕医护人员的身上都已经染遍了。

曲明惊恐地捂住嘴，晴天霹雳一般，踉跄的身子被一旁沉着脸的萧翰抓着稳住后，顿时上前打了王晨一巴掌：“是你干的？”

李祭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地方，寻常人能进的来吗？能让他无所防备，甚至于根本不会闪避而伤成这样的，这世上除了他王晨不会再有第二个。

“对不起，对不起。”王晨捂着脸，剧烈地打击早已让他不堪重负，而在看见抢救画面之后他本来就脆弱的意志更是瞬间崩塌。

他半趴在地上，曲明就是还想再打一顿也不下不去手了，而想起他们之间变成这样的原因，他顿时就抬手扇向了自己。

啪——耳光并未落下就在半路被人截住，曲明怔怔看着拦他的萧翰，后者此刻的眼里已经迸射出熊熊的怒火：“你干什么？”

曲明苦笑着摇头，挣扎半天也抽不回自己的手掌后，顿时也不去看他了。

“阿晨。”他叫着王晨的名字，声音很轻，语气也十分地珍惜，仿佛这辈子最后一次叫唤般。

王晨愣愣地看着他，目光却已然有些空了。

曲明心中剧痛：“其实你不该恨他的，你怪错人了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怪错人了，因为他之所以会对你这样，其实是因为我……”

“是我告诉他该怎样对你下手的，也是我让他逼你的，更是我拆散了你和刘英，让一切发展成这样的人其实是我。你应该怨恨的人也该是我才对。”

“你？”王晨眼里的神采急剧聚焦，而后瞬间便成了不可思议的惊痛，那张青白的脸色更是瞬间灰白了起来。

曲明忽然不敢去看他，别开眼道：“对不起。”

“你……”发出这样一个单音后，王晨终究没再说话，曲明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谴责，可直到他再次转过脸去的时候王晨依然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看也没再看他了，眼神只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僧入定了般。

曲明本能地想走过去，可是脚步才刚刚抬起，便又胆怯地退了回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害怕出口之后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直到面前的萧翰伸手抚着他的脸颊：“不是你的错，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就算没有你掺合，早晚也会有这样的局面的。”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参观的俩主人公却都听清楚了，萧翰对面色为难地杨叔的点了点头后，杨叔顿时带着人退到了远处。

萧翰继续看着王晨：“你清楚你哥哥的感情，也清楚他的性格，正是因为舍不得伤你，所以才一次次给你伤他的机会。”

曲明伸手拉萧翰试图阻止他，后者摇了摇头再次看向王晨：“他现在很虚弱，虽然大家都在不顾一切地抢救他，但是我给你这个权利。”

他说着，径直从身上掏出一把枪递给他：“门并没有锁，如果你想让他死，那就直接进去对准他的脑门儿。”

闻言，王晨看着那把枪几乎是洪水猛兽的了，他显然又想起他哥把枪递给他，逼着他开枪的画面了。

他真的开枪了，而且一连开了很多枪，而开完枪后更是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他哥哥正是在中了枪的情况下救他，才会搞成这样的……

“不，不，你闪开，闪开！”王晨大声地往后退着，那把漆黑的手枪在他看来，显然已经像是个剧烈的炸弹了。

“不管你是舍不得，还是不敢，你都失去这个机会了。”

萧翰将手枪收了回来，这才真正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看向王晨：“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所以作为你哥唯一的合伙人，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现在要离开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拦着你。如果你哥死了，你会获得永远的自由，而他如果没死，我也会告诉他你已经死掉了。”

“……”王晨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反应不过来他说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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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翰再次开口：“不管不顾的自由，或者心甘情愿的留下，你必须在这其中选择一个、”

“你，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杀你？”萧翰打断他，见王晨迟迟不动作，顿时将杨叔叫了过来，而后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就径直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地抓着王晨胳膊，跟抓小鸡似的。

曲明刚要开口，萧翰就重重地捏了下他手腕，而后被抓着走出没几步的王晨，顿时就崩溃地大哭起来：“我留下，我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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