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曲明模模糊糊看到了许多人影，除却刚刚的医生外似乎还有不少专业的人员，他们一到就立马安排其了方方面面的检查。&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曲明能看到一些虚影，左耳也还能听得见声音，配合检查的过程也并不算长，可他心里还是虚的厉害。

眼睛还好，检查耳朵的时候不算疼，但外物侵入的感觉总是不算好，而后他整个人又好像被放在什么地方给扫描了一圈，医生们这才给出了最终的检查结果。

他们并没避着他，当然说话的对象始终是他面前的萧翰：“曲少有眼角膜脱落的情况，耳道鼓膜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当然这两者都不算严重，较为严重的是他颅内有淤血，而且似乎压在了视神经上。”

淤血——曲明微微一愣，他身侧的萧翰顿时握住他的手掌，问医生：“需要手术吗？”

“不一定，建议还是先观察着，如果没有持续出血的情况，或许会自动消除也不一定，如果有出血且不会消除的话，那么到时候手术也不晚。”医生中肯的说着。

脑袋开刀不管干啥都是大手术，能避免的情况下，他自然是建议避免的。

“那好，咱先观察着。”萧翰说着便将曲明扶到了观察室的病床上，他这大本营既然有小型医院了，那么相应的设施也自然一应俱全，病房规格几乎都可以媲美医院里的豪华病人房了。

“那啥，虽然情况已经这样了，但作为医生和你相识多年的朋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啊。”刚将曲明放下后，负责耳朵和眼部的医生就配药去了，而那个刚刚最早出现在别墅里的医生倒是忽然冒到了两人跟前来。

“什么事？”萧翰问。

医生指了指自己，而后看着曲明：“他这眼睛，这耳朵，这脑袋的情况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照不宣，既然打算和人好好过了，就收收你的脾气，少些家庭暴力。”

说完也不等萧翰问答，脚底抹油迅速地就闪了。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曲明缩在被窝里没说话，他虽然视线不清不知道萧翰的表情，但模模糊糊的还是能够看见萧翰的影子。

他就在他身边，不发一言。

良久，先前负责给他做ct的医生再一次过来，让他又去做了个检查，一连重复了好几次，曲明已经感觉到些亮光的时候，对方终于确诊了最终答案。

“看上去并没有出血的症状，而后续是否要手术仍需继续观察，这段时间注意下饮食。”说着他又问曲明：“你脑子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有点儿晕。”曲明照实说。

“这是正常的，别担心，咱先观察着，如果淤血慢慢消失的话，你自然就会好的；如果需要手术的话，我也能保证你的复原。”

曲明虽然没进过几次医院，但印象中的医生说话永远是有所保留的，也永远会将失败地可能性剖析给病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满说满话的人。

是为了安慰他，还是真的医术高超，不将这点症状放在眼里呢？

曲明不自觉地想着，既然医生确定了不会继续扩散，那么他自然也没有必要一直在这呆着，只是……

他看了眼模糊视线里那个沉默不语的人，嘴唇颤了几回，这才捏紧了拳头开口：“你会让他治好我吗？”

“你在怀疑我？”沉默不语的萧翰，闻言顿时有种胸口被射了一箭的感觉。

“我不该怀疑你吗？”曲明说完就苦笑了出来。

他那个绑匪的身份确实给对方留下了太多不美好的记忆，萧翰看曲明这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所以他干脆走过去坐在他的面前：“你当然可以怀疑我，但眼下情况，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曲明再次沉默，他比谁都清楚目前的情况，他的爱人，摇身一变成了折辱他的大仇人，而曾经自由豁达的他，也一瞬间成了个身陷囹圄的残疾人。

他相信他也好，不相信他也好，在看不见又身处陌生环境之下的他，确实是什么都不能做。

“我会治好你的。”萧翰保证说。

“然后呢？”曲明轻笑了一声，本来是怕的，尤其在身处黑暗中发现什么也看不见之后，可是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一瞬间他好像又不是那么怕了。

萧翰面对面扣住他的后脑勺：“然后该怎样就怎样，只要你不选择离开，咱们就还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曲明又是一笑，声音也陡然地尖锐起来：“你我之间还能好好过日子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知道你那样……那样对待我之后，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又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你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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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扣着他身子的胳膊，肌肉顿时紧绷了起来。

曲明不自觉地颤了下，而后在骨子里的血性激发下，再次开口：“再听到会怎样，会和以前一样一直揍我吗，揍到我什么也说不出了，什么也不敢说为止？”

“你存心惹我生气对不对？”萧翰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曲明没敢说话，和那个绑匪相处的时候，他很清楚这样的语气出现时，下一步会遭遇什么，他终究是被揍怕了，不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已经深深记住并恐惧了对方。

他捏紧了拳头，打心眼里唾弃和厌恶这样的自己，而后几乎是鼓起全身勇气地继续开口：“如果是呢，如果我就是要惹你生气，如果我就是……”

话音未落，嘴唇便被人狠狠地封住，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给揉碎般，那力道疯狂而汹涌，攻势更像是饥饿已久而疯狂进食的猛兽般。

“唔唔……”

狠狠地被压在床上，挣扎被阻拦，手脚被钳制，然后甚至连说话的权利也彻底被剥夺，黑暗中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无数个耻辱非常的夜晚般。

曲明觉得心口就像破了个大洞，哪怕对方并没有撕扯他的衣服，也并没有像过往一样给予更加疯狂的暴力，可他就是觉得难受极了。

因为受伤后一直湿润的眼眶，此刻再次受不了的留下泪水，分不清是因为痛苦还是单纯的身理感受，朦胧中的呼吸好像也越来越稀薄，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那人这才突然地松开了他。

求生的本能顿时让他大口地呼吸起空气，而浆糊般的脑子渐渐清明时，他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过往在一起的时候。

最初这个人无疑是生涩的，不论是性事，还是接吻技巧，可是现在，他已经能够全然地压制自己了，而这一切都是拿他当试验品练习出来的。

曲明又恨又恼，脑子里也又昏又重的仿佛要炸开般，他撑着身子正想从床上起来，对方就一把将他捞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曲明厉声道。

“听话。”萧翰淡声说着，搂着人便往自己的主屋走去，曲明本能地不配合，他心头一恼顿时停下来了脚步。

“你信不信我在这把你办了？”

曲明顿时就不敢动了，他虽然看不清楚，但周遭白雪映照出来的光却是十分晃眼的，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寒冷，他们现在最起码也该是在院子里。

零下十多度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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