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家，面子和名声永远是最重要的，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要迎合他们的需求的去换取。&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我以为你会明白，可我终究高估了你的智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有多厌恶曲明这种成绩不好的学生吗？而你居然还在自己成绩不好的情况下跟着他……”

萧翰讽刺的声音再次把陶堇涵拉回现实，他好像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仇恨背后的错误般，而萧翰也像是生怕他不了解般，叙述地更加声情并茂起来。

“我本来是想，就算你的成绩不是那么突出，可只要你的态度迎合了他们，然后熬到大学考去别的城市，成年之后的一切也就慢慢自由了，可惜……”

“你闭嘴，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陶堇涵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声嘶力竭。

他当然不会相信萧翰说的这些，他心里原本的想法和仇恨是他建立了十多年的，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这么崩溃了呢？

“对啊，本来就是这么冠冕堂皇，你如今信不信都不重要了。”萧翰坦然的说着。

少年时代的他终究还太年轻，因为精力投射到了学习和道上的那些事情上，对家庭方面的考虑和防备自然也就少了一些。

毕竟他的成绩很好，一直符合陶家长辈心中的优等生形象，所以相对的他的自由也要宽松许多，就算弟弟因为这样的比较会受伤，可他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正常人应该学会适应，或者正视这种差距，应该调解自己的心态。

可陶堇涵偏偏就钻牛角尖了，他还亲手参与到了杀死这个兄长的事情之中……

或许他曾经对他有来自一个孤儿院的患难心情，可随着陶堇轩的死亡，终究还是什么也不剩下了。

他是萧翰，为复仇而来，拥有着截然不同命运的萧翰。

陶堇涵可不管他这漫长的心里路程，既然已经破罐破摔的走到了这一步，他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别说什么你是不是陶堇轩这种话了，你不就是想绑着陶家人弄死我吗？既然如此，那就来啊，反正我这些年早就活够了。你可千万别指望我会后悔什么的，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是么？”

萧翰低低地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与危险，就在陶堇涵又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一个警察忽然走了过来：“他们已经过来了。”

陶堇涵认出来那人是这里的警察局长，心头不自觉地一跳，然后那依然温文尔雅的萧翰就开口看着他：“医院已经确诊，陶堇涵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为了防止平日发疯和伤人，必须尽快进入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陶堇涵的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然后警察局长挥了挥手，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和警察顿时来到了他的面前：“陶先生，请你跟我去医院接受治疗吧。”

治疗——陶堇涵的脑子里后知后觉地想起陶堇轩从前说不会让他死的那话，整个人犹如雷劈般，顿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我没疯，我没病，我正常的很……”

他从来不是身体强健的壮汉，在警察的压制下很快就失去了挣扎的余地，而一直扮演者温情善良的萧翰，此刻的语气依然温柔而无害的，就像是让他赶紧回家吃饭一般。

他说：“堇涵，你乖乖跟医生去吧，等你病好了的，等你病好了姐夫一定亲自去接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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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他的脑子里某根琴弦顿斯啪地一声，喉咙仿佛骤然安了一个扩音喇叭般：“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对不对，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像当初对待陶堇轩一样，为什么要我活着？我没病，我没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可惜话音未落，脖子上就已经被注入了一管镇定剂，失去最后的意识前，他的心里仍旧是愤恨与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掉呢？

曲明得到陶堇涵疯掉的消息已经是一个礼拜后，本来准备开庭起诉的案子，因为当事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最终不了了之，就连网上并未指名道姓的新闻也因为这样的爆料彻底淹没了下去。

不过评论区倒是热腾腾的一片，人们先是对被无辜连累的杨奚批判乃至于同情了一把，而后便对案件本身展开了层层面面的剖析。

点赞最高的言论说这是欲盖弥彰的大事化小，脑洞大开的甚至还把这描绘成了一本暗黑腐败的政治小说。

当然那言论的发表者据说真被查水表了，不过在此之外的热度确实又持续了好一阵，到最后甚至上升到了法律法规的最新探讨层面。

精神病人的故意伤害和犯罪，难道就不应该受法律制约么？

不过这毕竟都不是曲明职业圈里的事情，而陶堇轩的结局虽然和期待的不同，但也终究让他松了口气。

当然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陶家人欲盖弥彰，想要把人给捞出来的说法，可直到真有人帮他确定了陶堇涵在精神病院后，他这才真正的释然了。

死亡或许是结束，但对于他这种根正苗顺的他来讲确实过于沉重，他或许真的可以接受陶堇涵和陶堇轩一样死在监狱里，但事后不知哪天或许也会后悔。

后悔明知道对方命不久矣的时候，还特地去对他说那些不近人情的恶毒话语，后悔没有正儿八经地送对方一程。

人这辈子的变数总是很多的，而现在好了，陶堇涵进了精神病院，那也就算是对他做的事情有交代了吧！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那些事情在常人看来就该是疯子做的，而他在精神病院里呆着，也总有一天会真的疯掉的。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只是午夜梦回间，他偶尔还是会觉得这样的报复过于恶毒，不过那毕竟是人陶家自己家的事情啊……

“堇涵真的疯了吗？”陶家，正襟危坐的长辈们一脸认真地看着萧翰。

陶堇涵的事情确实闹得大，而他们的做法也和当年一样，直接交代给了后生小辈，却不料萧翰只是去看了一眼，就带回来对方已经疯了的结论。

“医生给的报告，因为精神常年的压抑与紧张，所以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次的事情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萧翰一板一眼地说着，看着陶家长辈那副冰冷无情的样子，他本能地脑补出自己当初死后这些人的态度。

“他已经神志不清，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叫我哥，跟我说对不起，哭诉自己不该杀死我。”萧翰顿了顿，“陶家几年前疯传出意外的公子，原来是被他杀死的吗？”

几年前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可因为并没实名制的关系，所以陶家对于陶堇轩的死亡一直宣称是失踪发生了意外。

萧翰恰到好处的表现着一个外人接触到真相后的震惊，而陶家他那过去的父母也顷刻变了脸色，不过他们毕竟是要面子的，所以很快就掩饰了过来。

“既然已经神志不清了，说的话估计也是胡言乱语，信不得的。”

萧翰没有再接着分辩，而后陶家长辈也没和他再说什么，三言两语地打发掉他后，这才私下探讨了起来。

“我就说这事儿不该让他去处理吧？”陶家父亲沉着脸道。

这个女婿虽然已经成为了他们家的人，可这到底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情。

他是否知道了陶堇轩当年的死他们都参和了一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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