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溪在监控室里边跟着在监控室里边值班的保安两个人把在停车场的那段录像反复看了好几遍，把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

保安还想起来之前好几天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停车场里边的这辆在一众车中间相当扎眼的面包车了，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怎么想多，只以为是过来送货之类的。

听保安这么一说，云慕溪不放心，跟着他把他所说的前两天的视频全部都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把有用的片段全部都截出来，预备着以后可能会用上。

从监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从走廊的窗子上都能够看见外边的天际已经完全地黑下来了。

周围几栋高级写字楼里边还是灯火通明的，里边有很少的人还是在加班，不多，但是基本上没个部门，每个楼层里边都有为生活在努力奋斗着的人。

云慕溪锤了捶自己的腰背，趴在七楼这边消防台的窗子面前，看着外边逐渐显现出来的夜色，放空了自己的脑袋。

这阵子遇到了很多的人和事情，有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在想，自己的生活到底有何意义，努力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慕溪一低头，一下子就看见了那辆闯进她视野里边的白色车子。

看着有点眼熟，就像是几个小时之前她在公司门口看见的那辆静静地停靠在路边后边又开走了的私家车。

这辆车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回来的，刚才看见还是干净的白色的车身，现在看起来狼狈得很，而且在车前盖上，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凹槽。

大概不是一辆车吧……云慕溪笑了一下，自己脑袋里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白色的车子那么多，光是这一条街上的她都数不过来。

放在衣兜里边的电话在震动，云慕溪拿起来一看，电话屏幕上边显示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莫天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云慕溪感觉到有点奇怪，今天下去才从电视屏幕上看见过他，还从安俊伯的嘴里知道上次是他送自己回去的，现在他又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出现在自己周围的频率太高了点？

“喂？”云慕溪几经犹豫，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冷漠疏离地开口问着。

“在公司里吗？”莫天的声音响起来，但是云慕溪从他的声音里边听出来很多的疲惫，呼吸节拍都是乱的，像是就连说话都很费劲的样子。

云慕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敢回答一个“嗯”字。

“下来。”莫天简短地命令她。

“什么？”云慕溪有点诧异，这是哪个套路？他要做什么？

“现在就下来，在公司的侧门，尽快！”莫天说完之后，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云慕溪看了看已经断开通话的屏幕，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啊？！公司的侧门？云慕溪低下头，现在她所在的这个窗子就是在公司侧门的正上边，刚才看见的那个狼狈的小车也刚好开过来停在了公司侧门下边，这二者之间难不成是有什么联系？

云慕溪忍着巨大的好奇，下了楼，她记得电话里边陆允权说的，要尽快下去。

云慕溪跑到公司的侧门，这个门后边对着的是另外一栋写字楼的阴面，中间间隔着的这条街上很少有人来，除了运输东西的时候，车子也很少来。

现在那辆白色的车子就停在云慕溪面前不远处，在暖黄色的路灯下边，就像是一个静静等待着她的小动物。

几乎没有犹豫，云慕溪从楼里出来之后立马就朝着那辆车过去了，她能够感觉得到，那辆车就是莫天的。

走近了之后，云慕溪才发现，这辆车远远比她之前在楼上看见的那个样子还要狼狈一些。

车子的前盖有一半被撞得掀开了，还能看见后边一侧的尾灯被撞碎了，车上上好几道深深的摩擦刮痕，侧窗的玻璃也被砸碎了。

这样一辆看起来几近报废的车子，云慕溪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开过来而没有被交警拦下的，而且，莫天会开着这样的价格低廉还这么破的车子吗？

云慕溪有点犹豫，还是试探性地走过去。

她听见车门被打开了，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地刺耳。

紧接着，走出来的莫天让云慕溪更加地吃惊，她握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莫天！

莫天一侧的脑袋上全是鲜血，血跟着他的脸一直从脖子流到身上穿着的白色卫衣上边，而且看起来时间应该还不久，这些鲜血还都是鲜艳的腥红色，只有少部分的地方凝固起来变成了黑色的痂。

他身上看起来还有别的伤，从车门下来的时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一只手始终藏在身后。

云慕溪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鲜血已经掩盖住了莫天一半的脸，但是他的另外一半的脸还是好的，甚至算是干净的，这熟悉的脸跟今天在电视上的看起来差不多，跟她记忆里边的也差不多。

“莫天？”云慕溪喊他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莫天努力让自己正常平稳地走到云慕溪的面前来，然后把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拿着的是一个相机。

“嗯——”莫天吧相机递到云慕溪的面前，示意她接过去。

“你怎么……”云慕溪一下子有点语塞，她把那沾了血迹的相机接过来，这是一架很专业的相机，高分辨的镜头，用上这样装置的，有一半的人都是狗仔，好方便从远些的地方尽量清楚地拍到别人的隐私。

“真的是你！”云慕溪一下子惊讶地抬起脑袋来盯着莫天，满脸的难以置信，之前她直觉看过去的那辆白色的车子真的是莫天的！

莫天浅浅地笑了一下，但是无奈一侧脸上的血污，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其实是有点可怕的。

云慕溪完全说不出话来，脑袋里边已经是一片的空白了。

莫天转身，要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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