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子桑先生，请看。&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莫善衡默契的拿起完颜晟手中的银盘交到子桑嬴和冷司羽手中，“这是童子花卉托盘，宋皇帝送来的一个小玩意，下个月初六是太子赵桓的大婚，即将册封为太子妃的是赵瑞康之女。”

冷司羽看着手中的盘子，被中间是一盘腿而坐的男童，杯耳处是两个女童，盘子四周为凸起的四季花卉图案，制作工艺十分精致。

两人都了然了完颜晟的意思，只是不知他要派何人去主战场。

“皇上。”冷司羽忽然悠悠开口：“关于信州州长谷邈山被暗杀一事的原委，臣俱已写在奏章之中，不知陛下可否满意？”

完颜晟微微一笑，“爱卿做得很好，只是此事事关歧王声誉与清白，朕还得花时间考虑如何处置朕的四弟。”

笑里的圆滑与字句间的世故表露无疑，这种回答对冷司羽来说是危险的，但他只能赌，虽然输赢似乎都对他没什么好处。

“皇上，臣已离开一整月，十分挂念家中孩儿，不知陛下可否成全？”

完颜晟看着只是说道：“陌儿曾错认过皇后，想必是十分喜欢皇后的，多亏子桑先生成全，才能接他入宫小住几日。”子桑听完微微皱眉，心里疑惑，只因此事他毫不知情。

冷司羽紧紧握着手中玉佩，思量着那句“多亏子桑先生成全”的用意，是挑拨离间之计还是子桑已倒戈？

“陌儿Xing格顽劣，只怕叨扰了皇上和皇后，徒增烦恼，况且臣已明白皇上的好意。”冷司羽微微欠身，说的从容不迫。完颜晟轻笑几声，纯粹的听不出任何恼悦。

“虎父无犬子，陌儿是冷大人的儿子，想必也是极其聪慧伶俐的，后宫里还住着几位人品贵重的太妃，陌儿先由她们照看着，等下月初六赵太子完婚后，再让你们父子相聚。”

完颜晟斜睨看着冷司羽，两人锋芒都太过显露，在这殿内几乎电光石火的摩擦着。

冷司羽见完颜晟毫不松动，也不再多费口舌，改口问道：“赵太子大婚，不知陛下派谁去参加？”

完颜晟抚了抚英挺的眉，凤眼里有一丝阴沉，“羲王。”

子桑和冷司羽皆是一惊，离六月初六仅剩二十余天，“陛下，七王爷的伤恐怕……”

“无妨。”完颜晟打断子桑，“完颜家的儿子岂会因为一点小伤而退缩的，七弟养伤这段时日就让他留在宫中，子桑先生亲自为他调理，其余的事，朕自会安排。”

话语间带着帝王的霸气与**，再不容得他们二人进劝。

“前几日歧王的军队调动的太频繁了，司羽，你将在恤品路的冷家军调到曲江去，那是金宋两国的贸易往来地，冷家军一向匕鬯不惊，那里正需要，况且曲江离兴元最近，七弟去宋后如若有需要，也可有个照应。”

完颜晟状似随意的说，其实每一步都别有计量。恤品路在会宁府的东南方，是对皇城威胁最大的路之一，将冷家军调过去是为适当削弱一些冷军气焰，也给完颜歧一些警示，但真正的用处还是在日后。

冷司羽没有立即应答，微微一笑后深长问道：“恤品路的冷家军不过千余人，即使到了曲江，恐怕也给不了七王爷什么帮助吧？”

他料到完颜晟定有别的打算，帝王虽然会在朝堂内标同伐异，但在外国纷争上还是与众将一心的。

“不必担忧，朕另外会拨一定的军队给你，为了不引起宋的怀疑，这些人会扮成商队旅客分成三批分别驻守在曲江附近，一旦需要，一夜间即可全部集合。”

完颜晟轻描淡写道，冷司羽仔细审视着他，一夜之间集合各地的军队虽不是难事，但这些军队一直各侍其主，恐怕不会那么指挥自如，得心应手。

完颜晟虽然一直在政事上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但是军事方面不露圭角，这次又从何处调来灵活Xing如此高的军队，让他这般放心的用于如此重要的战事中呢？

不仅冷司羽奇怪，子桑也猜不透军队来自何处，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只有皇城的十万羽林军，这些将士根本不适于长途作战，完颜晟绝不会天真到派他们去，倏地，两人脑中同时想起一个地方。

果然，完颜晟幽幽问莫善衡道：“隆州修建的皇陵一个月内就将完工了吧？”

莫善衡恭敬而配合的回答：“回皇上，正是。”

完颜晟莞尔一笑，“那么就从中拨出两万人给冷大人吧，再各派两万人分别驻守在巴州，渠州，江陵三地，其余的就调回会宁府来吧，恐怕不久就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

这话不像是对别人说，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冷司羽和子桑心中皆是一惊，不由自主互望一眼，完颜晟并不在意，解释道：“大金开国才不过几十余年，朕自幼学习中原文化，宫中体制也仿照中原，自是看多了皇室权臣的险恶之争，隆州的白麟军和皇宫的羽林军一样，都直接听命于朕，子桑先生现在既是我的谋士，自然可替我传达军令。不过两军加起来数量庞大，为减少国库军饷，朕拟了份圣旨，子桑先生已经看过，那冷大人也看看吧。”

莫善衡将圣旨递到冷司羽手中，他压住心里的震惊和气愤，表面上依旧无所谓的样子。

子桑在一旁静静站着，这圣旨他并未看过，不过依现在看来，他也大概能够猜到了，看来完颜晟早就计划好了要将他们的关系打破还好子桑心中并不在乎，他一心只为天下战事和一个女子的安危，谁是盟友谁是敌人并没有影响，何况自己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兔死狗烹，只不过早晚而已。

“子桑先生，九弟近来身体如何？”完颜晟忽然跳开话题问道，子桑淡淡应声：“九殿下的病要根治是不可能的，况且殿下深受墨玉散之瘾，日渐消瘦，不容乐观。”

子桑如实告诉他，“殿下是在宋服用的墨玉膏，可能宋境内会有药方也说不定。”

完颜晟一脸阴鸷，完颜清是他最疼爱的弟弟，自然是不能让他有事，“这次恐怕又要请子桑先生走一趟了，先生就作为督战军师，五日后随七弟一起出发吧。”

子桑敛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梨涡浅浅，轻轻应下，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司羽，你意见如何？”完颜晟好整以暇的看着冷司羽，似乎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冷司羽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斜起嘴角，“皇上考虑得十分周到，臣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裁军一事反映最大的定是军中千百万将士，朝廷虽会给他们一笔可观的抚恤，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是循循渐进为好，一下裁掉这么多老弱病残会给国库造成另一种压力，社会也不稳定，不如采取分批制吧。”

完颜晟深深看着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沉声片刻后说道：“冷家军素来与爱卿亲近，此事就交由冷爱卿去办，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朕只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成效和收编的军符即可。”

冷司羽看他一眼，清澄的眸子里有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帝王策吧，阴险而虚伪。

“皇上英明，臣自当竭力而办。”

完颜晟微微点头，冷司羽和子桑都退了出去，两人走在漫无止境的甬道上，心情压抑沉默不语，只要在这红墙黛瓦之内，就没有一处能让人真正喘息的地方。

“难怪谙晓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了，我也是如今才发现，这宫，越发的逼人。”

冷司羽怅然自叹。子桑没有看他，只淡淡应道：“何必如此在意，我们所做的，其实都出于同一个原因吧，只要她好，谁生谁死又有什么干系。”

冷司羽笑着看他一眼，故意戏谑道：“子桑先生一向淡漠人情世事，原来心中也有挂念之人啊。”

子桑无奈一笑，冷司羽随即展开玉扇掩面，一阵肆意的笑声回响在冰冷的甬道上。

被困在同一个地方，注定了殊途同归，那么又何必怀疑或介意呢？

两道清秀俊逸的身影渐渐模糊在日暮的余晖中，协调而悲伤。

我知道总有一天要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可我贪心的想要保全每个人，才发现自己力不所及，我仰头，眼泪划过耳垂，烫痛了自己。

“娘娘。”莺右忽然在身后叫住了我，她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我面前，“娘娘，天色晚了，不回宫吗？”

我看着她问：“宫？不，那是牢笼。”说完我呓呓地笑，莺右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心，“娘娘，快些回去吧，您连鞋都不穿，身上的伤还没好，这……”

“莺右。”我打断她，然后望着宫外的方向，“想家吗？”

我淡淡的问，莺右不知所以的看了我好一会，终于点点头，“奴婢在大宋也没有亲人，在宫里先后伺候过几位主子，只有明皇后待我最好，皇后与世无争，心平气和的，一开始奴婢也舍不得离开，不过娘娘同明皇后一样亲近，奴婢心里甚是感激，娘娘，奴婢只希望娘娘过得开心。”

还没说完，她早已是泣不成声，我浅浅一笑，拉过她的手，“莺右，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如何，若真有不测，你该怎么办？这里是金国，你举目无亲，到时该怎么办？”

莺右闻声跪倒在地，“娘娘，你不要做傻事……”我轻轻笑出声来，扶起她，“做什么傻事？你把你家娘娘想成懦弱之徒了吗？”

莺右连忙摇头，表情终于轻松下来，我拍拍她的手说道：“我们再走一会。”莺右点点头，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我们渐渐走向宫门，像是潜意识里在靠近那个地方。远远地，我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加快脚步，走近一看竟真的是阿诺。

这时守宫门的羽林军忽然全都齐齐跪下，口里呼道：“皇后千岁。”

我一时反应不及，竟忘了“身份”二字在这深宫里的含义。婧奴连礼数都顾不得就直接向我跑来，万分焦急的样子：“夫人，少爷不见了，夫人，怎么办？”

我一怔，惊道：“陌儿为何会不见？在哪里不见得？出什么事？”

阿诺努力使自己有条理的说出来：“因为大人今日就会回府，所以下午奴婢就想带陌儿回去，可是宫里突然来了人，将少爷从子桑先生家中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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