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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寒冬腊月的晚上,她推着三轮车,忽然肚子一阵绞痛,她困难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啊!疼——”她申吟出声,一只手用力拖住沉重的腰,一只手不停的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按摩,以此来减轻越来越频繁的阵痛……
“来人啊!谁来救救我,我快要不行了……”
她四处张望着叫喊着,可是天已黑了,路上根本就没有路人。&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那种望眼欲穿的神情,疼痛加剧使她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三轮车因为重力不稳车上的山芋都跌落了一地。
她心疼的看着滚路一地的食物,焦急地说着:“啊!我,我的山芋啊!哇,这都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
那种无助,是她这辈子都没法忘记的。她一手扶着硕大的肚子一手在地上捡着散落的山芋,费了半天劲才捡起一个。刚放回三轮车上不久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始作动了,“疼!真的好疼啊!嗯嗯——疼死我了……”
林翠婉一只手撑着酸痛难忍的腰一只手在隆起的肚子上来回摩擦,可是这并没有减轻她的痛苦反而让肚子里的孩子更加活跃。“嗯啊……好疼呀!啊——”她终于又忍不住喊了出来。“要生了,我是不是要生了?嗯嗯……疼……孩子要出来了!呜哇……疼啊——”
林翠婉一个人坐在冰天雪地上,两腿弯曲着,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动作已经让她气喘吁吁……两条腿一曲,让她的肚子看起来更大了。
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只能自己凭自己的意志生产,可是生产的痛苦超越了常人可以忍受的范围,她紧咬的嘴唇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低吟,“孩子别折磨我了,快出来吧!肚子好疼啊……生不出真的好难受啊!啊——”
她已经累的汗流浃背,额头上布满了滴滴汗珠。“为什么生不出来?就连这孩子也要折磨我吗?啊——疼,疼死我了。嗯疼……”随着呻吟声她的手在肚子下部不停的按摩,双腿随着阵痛来回的摆动蹬踢,她时不时的挺起肚子晃动几下,企图摆脱这越来越难忍的疼痛,可最后还是疼的她动不了。
林翠婉发现这样不能顺利让自己生产,她想起小时候偷看姨娘生孩子的场景,没有破水时孕妇都是来回走过,这样可以加快分娩。于是,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慢慢的让自己站起来,两只手一起托着沉重的腰部在雪地上走动,没走几步,一阵剧烈的阵痛袭来,她仰面倚在地面一手撑着寒冷的雪一手不停的按摩抽搐的肚子,两条腿也因为分娩的缘故合不上了,大大的劈开,“啊——嗯!啊……啊……”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头也顺着两腿的姿势使劲向后仰。在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中,刚才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也许是活动真的有效,她的肚子看起来位置更往下了,这样更适合孩子的头出来。此刻一阵跟之前不同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忽然两腿间有股热流倾泻而出,她的羊水破了。此时孩子已经入盆,她的大腿只能向两边使劲劈开才能迈开步子。她一手扶着愈发坠痛的肚子,一手扶着三轮车的车把,嘴里不停的念叨:“孩子你快点出来……唔,下面好涨,好想要裂开了。嗯啊……嗯——疼,好疼啊!”
也许是又冷又痛的让她受不了,不知怎么她的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许久之后,她模糊的听见有人在给自己接生,“姑娘,用力啊!一旦羊水流尽你和孩子都有危险啊!加把劲,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当她一睁眼,看见温暖明亮的房见就傻眼了,刚才自己不是在雪地里吗?
可是,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肚子开始,阵痛……痛的她几乎要死了,喊叫出声:“嗯……嗯……”她开始用力,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整个脸也变得扭曲了,她使劲将大腿分的更开好让孩子能够出来,可是事与愿违,孩子好像并不急着出现。“嗯嗯……嗯啊!啊——”她受不了的大喊起来,终于,孩子的头发出现在了她的**,而她也精疲力竭的抱着肚子躺回床上。就在她痛得死去活来,身体无意识地不住痉挛。“姑娘,再加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林翠婉咬紧牙关,两手继续按着肚子拚命向下使力。小腹白腻的肌肤波浪般起伏,一个胎儿带着血丝从她娇美的**缓缓冒出,皱巴巴的小脸卡在在光润的股间,肮脏而又突兀。
那人伸手指尖触到胎儿柔软无比的**,轻轻的捏住胎儿的脖颈向外拖动。湿滑的胎儿穿过紧窄的腔体,先是肩膀、然后是胸脯、手臂、腰臀……突然体内一松,一团热腾腾的物体从两腿间的裂缝滑出,落了下来。随着胎儿的降生,大量的血水、体液连着脐带、胎盘淌落出来。
那老婆婆将婴孩清洗干净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转身将已经包裹好的孩子抱到了已经疲惫不堪身体虚弱的林翠婉手里,随即听见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恭喜,姑娘!你生了一个男娃!”
看见孩子的那一瞬间,她慈爱的看着自己怀中的苦闹不安的孩子时竟然欣慰的笑了……
仿佛看见这孩子就等于看见了希望,林翠婉以前对这孩子只有憎恶,这孩子来到世界上只会给她带来苦难,当她看见自己怀中的婴儿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她心竟然颤了,一种无法言语的亲切感不停的朝她扑来……
林翠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着,为了这孩子再苦再累她都不怕了。在老婆婆家坐月子,她一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回报老人。“要不是您,我早死在雪地里。”
老人家淡笑着摇摇头,疑惑的问:“姑娘你怎么会在晕倒雪地里,你男人呢?”
她只是笑而不答,但她的笑容之中似乎隐藏着无穷愁苦、无限伤心,老妇人的心中不自禁的对她充满了同情。心中道了声,看来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叹了一声也不回话,依然吃着烤地瓜。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的和老婆婆一直生活下去,可自己的儿子突然犯起了怪病,一咳嗽就面色发白,而且一用力的呼吸,喘气声就越来越响,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只好告别老婆婆,去镇上的诊所给儿子看病,可是那里知道给儿子挂号的钱根本就不够。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谭家二老,比较这孩子是他们的孙子,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找到谭震东夫妇的住处,那知道被他们轰了出去,儿子却被他们抢走了。她被人推倒在地而且还有红色液体从她的头上滴落下来,她顾不上自己是伤口拼命敲门:“我,我的孩子,还我儿子!”
她再怎么敲门他们就是不开,她在门口跪坐了三天三夜,只希望他们能把儿子医治好。后来,儿子的病情怎么也不见好转,谭家两老也没什么耐心,将她的儿子还了回来,“瞧你生的病娃子,你自己养吧!这男娃以后就谭宗亮。”
她的儿子,居然要姓谭家人的姓。她没有办法,她的虎娃,可怜的孩子,就连亲爷亲Nai都不疼。她抱着孩子,四处求医,挨家挨户上门讨债,生活过的太艰苦,她为了孩子有母Ru吃,便她便大口地香咽着白雪,吃着挖掘野地里被农人遗弃的胡萝卜白萝卜。雪和萝卜化作的Ru汁照旧清甜,婴儿在她的怀里微笑着。
为了孩子,受多少苦,遭多少罪都值得。
当她爬山涉水来到荔湾,这个美丽迷人的地方,便决定要居住下来。带着孩子想要找工作,讨生活这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幸好自己认识的同学要办学校,她便在那里教书,生活也变的像样子了。
儿子每次问:“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人家都有爸爸,亮亮为什么没有爸爸?”
她只能说谎话骗他,“不,不是的。你有爸爸,只是你的爸爸一直在外地工作,等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会回来看我们。”
她知道这种谎言是骗不了小孩子的,没过多久他就会又问,“我的爸爸,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们,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每一次提前他的父亲,自己的心就隐隐作痛,只要一想起那段屈辱的历史,她就忍不住发脾气,“问问问!你问这些干什么!你爸他死了,早死了!别再想那种人,他害的我不够惨吗?还有你,你这个拖油瓶,三天两头的生病,你是药罐子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也许是挤压许久的怨气和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了,把儿子吓的一动也不动。可能真的是把儿子吓坏了,给想过去安慰他抱抱,他吓的跑到卧房关上门。怎么敲门他就是不开!
之后,跟儿子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生疏,就长的一次居然半个月没有说过一次话。
真的她从来就没想和儿子相处成这样,但是他越长大越发长的像他父亲,使自己惹不住要发怒,脾气变的暴躁起来。
有一年带着儿子去看父母,可是他居然理也不理,自己气的当场就打了他一耳朵。看着他那被打红的脸,自己不由的心疼,后悔自己下手重了。“你打孩子做什么啊!真的,来来,姥姥看看,疼不疼。”妈将他揉在怀里问他,他只是摇摇头。
后来,发现这孩子越来越内向,变的根本不爱讲话,问他怎么回事,他什么也不说。自己吓坏了,觉得事情越发大条了,这孩子不会又什么病吧!带他起看医生,心理咨询师告诉她,这孩子居然患上了忧郁症!
自从知道儿子得病后,她几乎没整夜守着,生怕他出意外干了什么傻事。心里医生告诉她,“忧郁症说严重一点,和精神病差不多,完全康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要多方面的配合。想要彻底根除这孩子思想的根结,你要开导他,多陪陪他说说话,最好是让他多交朋友,这样他就不会孤单。最好换个环境,让他从新开始……”
为了配合医生治疗,她选择搬家,托关系让儿子进重点小学。可发现儿子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她跟他谈心发现原来儿子进小学之后,同班的同学都瞧不起他,嫌他穿的土气,一副穷酸样!就连老师也讨厌他,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两筒鼻涕。知道后,她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亮亮,我们穷但是我们要活的有骨气!你的学习成绩好,没有会瞧不起你的!”
这句话几乎激发了这孩子的斗志,别人还没起床他就早早的穿好衣服,坐在灯下看书,别人吃牛排他吃菜包子,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相信知识能武装自己!后来,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的进入荔湾市重点之一的枫叶贵族私立学院。
看着自己儿子进重点高中,她的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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