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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彻底专注在这件事上。
割舍其他所有事物。无论是野之尾盛夏、春埼美空,还是相麻菫自己,能利用全都要利用,好好活用这些筹码。
只要能实现唯一的希望,那就够了。
她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不算好。
春埼美空坐在书桌前,看著要在学园祭演出的剧本。明天和后天有服务社的工作,应该腾不出时间来,而下个礼拜就要开始排演了,她打算趁今晚尽可能把台词背起来。
可是,不管剧本读了多少遍,都无法好好将台词记到脑袋里。词句从意识中滑落,随即支离破碎。
代替这些占据大半意识的,是一位少女的事情。
相麻菫,两年前去世,在上个月底复活的少女。
不知为何,春埼无法不去想她的事情。
不过,这和春埼平常进行的思考,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缺乏顺序,没有导向结论。
几个矛盾的意识碎片,一下浮现一下消失。
春埼不晓得该如何称呼这个不安定的意识。
――我现在很混乱。
春埼如是想著。
翻动剧本,看向第一行,春埼要饰演的女性在哭泣,但是,春埼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想不起上一页的最后一行,明明刚刚才读过而已。
她整个人很混乱,内心的正中央有块混沌不清的部分,阻挡了所有来自外界的情报。
春埼美空阖上剧本,放到书桌上。
要是不确实消除内心那块混沌,就什么都做不好,为了背熟剧本,那是必要的功课。
她闭上眼睛,依序思考。
开端是上个月的事。一连串和红眼少女与魔女有关的事件是契机,这点应该错不了。
红眼少女――冈绘里。
她曾经一度夺走春埼的重启能力。
那件事带给春埼强烈的恐惧。
――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若无法使用重启,春埼就失去和浅井惠在一起意义。这让春埼非常害怕,然而。在这个时间点,她的心里还没有出现混沌。原因是问题很简单,解决方法也很好找。
春埼美空希望取回重启,浅井惠替她实现愿望
照理说,一切应该就这样解决了&039;春埼取回安定的日常,可以过著不再害怕的生活。
可是,过了一阵子后――八月二十八日。
相麻菫复活了。
那是恐惧。和失去重启属于同一性质,并更加绝对的恐惧。
发生问题时。浅井惠会使用重启加以回避。不过,只要有相麻菫的预知未来能力在重启就会失去意义。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问题,只要有相麻菫在,浅井惠就不需要春埼美空。
但是,惠却希望相麻菫离开咲良田。
他想剥夺相麻对于能力的知识,甚至让她忘记自己死过一次,在这座城镇之外的地方,过著普通女孩的生活。
这算是得救吗?
――我可以就这样放心吗?
如果一切都按照惠的计画进行,至少自己对他而言,还能维持重启的价值。春埼和惠在一起的理由不会被夺走。
然而,她就是莫名地觉得有疙瘩。
春埼的心中有块混沌的部分,而且还愈滚愈大。就像是面对一个看不懂的题目,连自己的问题是什么都无从得知。春埼只能察觉到有问题占据在那里。
好不舒服,有种类似晕车的感觉。脑袋昏头转向,彷佛失去平衡的不快感,在身体内侧翻腾不已
她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内心混沌的真面目,必须找出那块混沌的名字。
如果不先踏出这一步,自己将什么都办不到,也记不住话剧的台词――由浅井惠扮演恋人的话剧台词。
2 九月二十三日(星期六)――第二次
――仔细阅读剧本的「no.407」。
从野之尾盛夏那里得到此留言的惠,虽然反覆将剧本看了好几次,还是完全无法理解「407」这个数字的意义。他试著将字数、行数,句点数等,所有能数的东西全都数过一遍,却找到任何特别的意义。
隔天――九月二十三日。星期六的十二点三十分。惠打著大呵欠,前往小公园。由于某些因素,他昨晚熬夜没睡。
揉了一下因呵欠而泛泪的眼睛后。惠仰望天空,今天的天空呈淡蓝色,尽管日照强却不带盛夏的热气。即使穿长袖也不自觉得太热。
目的地的公园在咲良田东侧,位于七坂中学附近。那里是个稍微靠近海边的地方。
公园里有两名男童在玩荡秋千,春埼美空的身影也在那儿,她坐在长椅上,腿上则放著一叠影印纸。惠一接近,她马上就发现并抬头看向惠。
「午安,惠。」
「午安。准备得怎么样?」
惠看向她腿上那叠影印纸,那是皆实写的剧本。
春埼眨了两下眼睛后回答。
「我有点不安。台词老是背不起来。」
「这样啊,下次我们一起练习吧。」
话剧的台词主要是对话,有练习对象或许会比较好记。
春埼微笑,带著犹豫的口吻回答。
「谢谢,可是,惠已经把台词背熟了对吧。」
「那是我的能力嘛。虽然我都记住了,但能不能演得好又是另一回事。」
短暂的沉默后,少女点头。
「那么,等服务社的工作结束后再麻烦你。」
「嗯。」
惠和春埼之所以来这座公园,是为了遵从管理局的指示,进入一位持续在医院沉睡的女性梦境中。她沉睡的医院,就在这座公园后面。
尽管没什么人知道,那间医院恐伯有安插管理局的人在其中当职员、院内似乎聚集了与能力有关的患者,他们两年前遇到,透过某位女性的能力诞生出来的少女,就是在同一间医院检查。
「要马上出发吗?」
春埼间道。
惠摇头。
「不。去医院之前,我想先存档。再消磨个十五分钟吧。」
上次利用重启倒回,是昨天十二点四十七分的事。再过十五分钟,距离上次重启就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么一来,就能够再次存档。
「而且,野之尾同学应该就快到了。」
春埼有些纳闷地间道:
「为什么?」
「梦里好像有她想见的人。」
惠坐到春埼旁边 树荫下的长椅有点阴凉,秋天逐渐取代夏天,头上的树叶也成沉稳的深绿色。
旁边的春埼再度翻开剧本。
「你对这剧本有什么感想?」
惠问道。
「我看不太懂。」
「是吗?」
「惠觉得怎么样?」
「虽然我的判断不太客观,但我觉得还满有趣的。 」
「哪里有趣?」
「意境,不过,这无法靠口头说明。」
这故事的主要登场人物,是女主角和她的男恋人。
男恋人在几年前被卷入某起意外,丧失了所有情感。至少大部分的一般人,都认为他失去情感。
但是,唯有女主角相信他的心里还残留著情感,只是被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她
乾涸的土地下也有水脉,以挖掘坚硬地面凿井的心态对待恋人。
这是为了春埼美空而写的故事。
皆实一定是观察春埼,并以她为范本创造角色,但那个角色不是女主角,而是男恋人。这表示春埼将与自身为范本创造出来的角色,一起登台演出。
皆卖未来应该是为了让春埼从她的角度观察春埼自己,才写出这个剧本,然而,惠没必要连这些事情都一并说明。
春埼美空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我也能够了解这部作品有趣在哪里吗?」
惠充满自信地点头。
「你一定很快就能理解。」
春埼微笑地仰望惠,然后重新看向剧本。
惠决定看蓍她的侧脸消磨时间。一阵风拍打著她手上的剧本,彷佛要将其吹向天空。
――这座公园
想起两年前的事。
这座公园,是春埼和名叫ma「i的少女相遇的场所。
同时也是让两年前的春埼决定寻找自己情感的契机。
原本在读剧本的春埼,突然抬头看向这里。
「你一直盯著我看,会让我分心。」
在这两年间,少女变得会说这种话了。
她的双眸依然没变,如玻璃珠般美丽,看起来像个人造物,不过,惠知道在那后方,隐藏了确实的庆感。
「啊,对不起。」
笑著道歉后,惠将身体靠到长椅的椅背上。
直到刚才都还在玩荡秋千的男童们跑出公园,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发少女――野之尾盛夏走向这里。
在大约十二点五十分存好档后―三人前往医院。
或许是因为星期六不看诊,正面的入口并未开启。
三人绕刻建筑物后方,从一扇小门进入医院,那是一扇隐藏在阴暗,不超眼的小
门。
一进走廊,就能看见右手边有个附接待窗的警卫室。警卫室的空间不大,站在中央伸长双手的话,指尖就能碰到左右的墙壁。
警卫室里有位五十来岁的男性。他身穿一看就知道是警卫的制服,坐在接待窗前的摺叠椅上看报纸。那是有名的财经日报。
惠跟那位警卫说明来意,并报上事前得知的医师姓名。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后,警卫要惠等人在这里等一下,便继续看报,好像那才是他的工作似的。
惠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忍著呵欠仰望天花板。天花板虽然是白色的,但角落有些变色,看来这栋建筑物并不怎么新。
「你有住院过吗?」
野之尾盛夏,问道。
「小时候住过一次,那次是得了肺炎。」
惠回答。
「这样啊。我没住院过呢。」
「那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经验。」
住院期间的心情不太好,觉得不断被人提醒自己生病了。墙壁、隔帘和床铺全都是白色的,尽管看起来乾净,却毫无生活感。有如纯粹又清澈的水一般,即使用显微镜观察,也找不到水蚤或藻类。
「住院时,我一直在想换风格的事情。」
「换风格?」
「嗯。思考要是将隔帘换成明亮的绿色,将床上的毛毯装进深褐色的被套里,这个房间应该会变得舒适一点。」
「然后呢?」
「就只有这样。到头来,我还是在白色的隔帘,躺在白色的床上看书。」
像这样聊了一阵子后,走廊对面出现一位白衣男子,那是位还很年轻身材修长的男子。
「你们是服务社的人?」
惠点头回应。正确来说,野之尾并非服务社的社员,但是,这点应该没必要特地创明。
关于带野之尾进入梦世界的事情,惠昨晚从管理局那里获得许可,对方答应得非常乾脆。索引小姐只丢了句:「上司交代随你高兴怎么做。」
「我到昨天晚上为止,都还以为是两个人。」
医师说道。
「人数增加会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管理局许可了,我不会多嘴,可是,真要说的话,目前有个单纯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只准备了两张床。」
要进入梦世界,当然必须睡觉。
野之尾和春埼互望一眼后,开口说道:
「没关系,我和她睡同一张床。」
旁边的春埼也跟著点头。
医师看了两人一眼后,再次转向惠。
「我知道了。由我为各位带路。请跟我来。」
男子整个人转过身,穿越走廊,惠等人也紧跟在后。
「片桐小姐的状况怎么样?」
惠问道。持续在这间医院沉睡的女性,名叫片桐穗乃歌。根据资料,她今年二十三岁,是惠很少接触的年龄。
医师沉稳地回答:
「没什么改变,她已经睡了九年,就算明天死掉也不奇怪,但也有可能再过十年还活著。」
「没办法恢复意识吗?」
「这个嘛。从统计的角度来看,机率极低,像她这种昏睡不醒的症状,时间拖得愈长,恢复意识的机率就愈低。九年是令人绝望的数字。」
男子语气平淡地说出「绝望」一词,惠心想,那词汇渗透了医师这个职业。
「昏睡状态也会做梦吗?」
「不一定,要看是大脑的哪部分出现障害、以她的例子来创,脑活动的范围非常广大。」
医师在电梯前停下脚步,将视线移到惠身上。
「创得极端一点,虽然身体完全没动,但她仍在思考。」
说完后,男子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启,四人搭上电梯,电梯厢的空间很大,应该是让病人躺在床上移动的病床电梯。
医师按下一个没有任何标记按钮――三楼上面,
原本是数字「4」的按钮、这层楼很少被当成病房使用。
电梯门关上后,电梯开始移动。
惠问道:
「您有去过她的梦里吗?」
医师摇头。
「没有。我曾提出申请,但没获得许可。」
「是指管理局的许可吗?」
「当然,在我来这间医院任职之前,管理局就得知她的能力,并将她隔离、连亲人都很难探望她,能进去梦里的,只有一部分的管理局人溳,和获得他们许可的人。」
站在两人右边的野之尾盛夏开口:
「那位片桐小姐的能力很危险吗?」
片桐穗乃歌的能力,是在梦里创造另一个世界。
医师轻轻垂下视线回答:
「至少管理局判断那是潜藏重大问题的能力。」
电梯停止后,电梯门开――走廊正面有扇窗户,耀眼蓝天散发的光芒,让人眯起眼睛,进而发现之前走过的走廊有多阴暗。
她的能力所潜藏的问题。
关于那点,惠在调查她的能力时就知道了。
走在医师后面的惠开口:
「掌中伊甸。」
管理局评价能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持续时间、效果范围,强度、对社会的影响力,或是按照能力的效果来分类。
掌中伊甸是为某类型能力特别准备的分类,同时也是那类能力隐含的问题种类。
片桐穗乃歌的能力也被归在这一类。
医师点头。
「嗯,没错。轻易打造出来的幸福复制品、单手即可掌控,既狭小又封闭的乐园
掌中伊甸、管理局认为那类型的能力非常危险。」
「您也是管理局的人吗?」
「严格来讲不是,我单纯只是协助管理局而已。不过,这不重要。」
医生在走廊深处的某门前停下脚步。那跟防火门一样用无机买材料制成,
是一扇带有重量感的白色门扉,他将两支钥匙分别插进不同的钥匙孔。推开那扇门。
门后方是另一条没有窗户的阴暗走廊。
右侧的墙璧设有另一座电梯,和刚才搭的相比,这座电梯小了许多,而且有像计
算机按键的数字按钮。看来要输入密码,才能启动电梯。
「她在更上一层的楼层。」
医师说道。
惠心想,这里的戒备真是森严。
他开始好奇,为什么他们能轻易获得管理局的许可。
――我的上司对你很有兴趣
索引小姐这么说过。
兴趣,这是恐怖的词汇,有必要加以警戒。
然而,到底该警戒什么,又该如何警戒呢?单纯按照管现局的指示行动并没有意义。必须在梦的世界里,进行将相麻菫带出咲良田的实验,对惠而言,那是使出强硬手段也要达成的目的。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电梯门在医师输入一长串密码后开启。
搭上电梯后,春埼从后面问道:
「掌中伊甸是什么?」
医师回答:
「她在梦里什么都做得到。无论是帮全身疼痛的患者消除痛苦,还是让脚不能动的患者跑来跑去。只要是在梦世界,全都难不倒她。」
单纯去想的话,那是美好的事。是能够让人幸福的能力。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容易推敲。
医师接著说明:
「换句话说,只要是在梦世界,她就无所不能。人类不可以沉溺在神会轻易施予幸福的虚假世界里。管理局就是基于这个判断,才禁止别人靠近她。」
掌中伊甸。随意的乐园。轻易打造出来的幸福。
野之尾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就算那是真正的幸福,也会造成问题吗?」
医师笑了。他以低沉的声音冷淡回答:
「管理局判断那是虚伪的幸福。」
但是,虚伪的幸福与真正的幸福,究竟有谁能够区分呢?
想归想,惠还是没说出口。
惠等人被带到一间普通的病房。白色墙壁,两张白色床铺。以及隔间用的白色隔帘。片桐穗乃歌就睡蓬隔壁。只要在她附近入睡,就能自动进入梦世界。这间病房也在她的能力效果范围内。
医生简洁快速地告知这点,便转身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后,春埼将手提包放到摺叠椅上。
「我还是第一次穿裙子睡觉!」
「要是有带衣服来换就好了。我也是第一次在穿裙子的女孩旁边睡觉。」
而且隔壁床上还睡著两名女孩。惠心想,这可是个贵重的经验。
他坐到床上,脱掉运动鞋和袜子。
在隔壁床,春埼和野之尾也脱掉了袜子。一直盯著人家看也很失礼,因此惠拉起隔廉。
他向帘子对面的春埼和野之尾说道:
「我不太容易入睡,会比你们晚点进入梦里。」
回答的人是野之尾。她的声音听起来已有睡意。
「需要等你吗?
「不用。反正我们原本就没办法一起行动,野之尾同学可以先去找你要找的人。」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自己自由行动。」
惠他们在名义上,是为了服务社的活动才进入梦世界。他们必须适度遵从管理局的指示,因此不能和野之尾一起去见野猫屋的老爷爷。
――为什么那个人会在梦里呢?
管理局似乎禁止别人进入梦世界,这表示野猫屋的老爷爷应该得到了特别的许可。
尽管好奇,但现在必须专注入睡。
惠昨晚没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即使如此,仍得费一番工夫才能睡著。
「那么,各位晚安。」
「嗯。晚安。」
「晚安。」
三人互相说道。
隔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惠尽可能不去在意那些声音,闭上眼睛。
就算拉上隔帘,房间还是很亮。一层眼皮造成的黑暗,隐约泛著红色。
虽然必须快点入睡,偏偏愈想睡就愈睡不著,惠认为这是棘手的问题。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隔帘的另一头传来春埼的声音。
「惠,你还醒著吗?」
「嗯,怎么了吗?」
「我想了一下替病房换风格的事情。」
「你想好要换哪种漂亮颜色的床单是吗?」
「床单可以维持原状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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