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他就是不死心而已。”突然提到楚言之，慕轻诗的心情有些跌了下去。

“姑娘啊，烈女怕缠郎，你可要记得现在的决定啊。”师傅的看法倒是很有新意。

“当然。”慕轻诗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经历过那一切之后自己早就铁了心了，不是么？又怎么会去反悔呢？

可是人都是多变的，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只有上帝在天上笑的开心而已。

慕轻诗看着眼前灰色的钢筋水泥浇筑的城市，自以为自己的心也像是这城市一般无坚不摧了。

可是难免会遇到个震动或者拆迁。

不过，之后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之后才能细细道来给后人感叹唏嘘。

现在的慕轻诗，还是那个倔强的刺猬，为着自己的复仇目标奋斗着，却又不得不因为楚言之从而陷入一个漩涡，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来。

窗外的景色更迭着，车内也只剩下了师傅一个人的絮语。

慕轻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该死！”

楚言之再一次的体会到了欲辩无能的感觉，只是痛恨自己为什么说出那样不可挽留的话语，讽刺、嘲笑、恶言恶语。

为什么不问问清楚的呢？

她只不过是陪闺蜜来检查而已。

自己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语。

可是，现在眼看着自己解释不清，慕轻诗也不愿听自己解释，楚言之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这是欲加之罪尚且有机会可以澄清，可是这是自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来的，慕轻诗就站在那里听着，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真真切切的听自己说完的。

楚言之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咚。”沉闷的响声，楚言之将手握拳狠狠地砸向了墙面。凹凸不平的墙面摸起来就十分扎手，更别提将拳头硬生生的砸在上面了——凸起的地方嵌进肉里，和骨头产生碰撞，细微的爆裂声，不知道是骨头发出的还是凸起的地方发出的。

楚言之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站在那里，直直的，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云雾一样，路人看见这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恐惧感——

这个男人，就像是被逼到了绝地的狼，早就走到了爆发的边缘。令人恐惧、令人颤抖。

“shit！”楚言之此刻也无话可说，只能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收起拳头。

血淋淋的拳面上还粘着些许碎石子。

行人见到这一面纷纷避让。

然而楚言之面上除了懊恼和愤怒，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因伤而感觉痛苦的表情，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看什么看！”

楚言之瞪了还在看着他的人群一眼，人们顿时都把头缩了回去，急忙走开。

楚言之一个人缓缓的在路上走着。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天上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照着大地，柏油路面蒸腾而起的热气肉眼可见，行走在大马路上的人们个个弯腰驼背，像是路边那些蔫的弯下了腰的草木一样。

楚言之却是其中的一个异类——他的背笔直笔直的挺着，但是脸上却是冷漠的表情，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只是那一片红色看的还是格外醒目。

走着走着，楚言之走到一家酒吧门前，一个侍者拦住了他：“先生，抱歉现在还没有到营业时间。”

楚言之挥开了那个侍者的手：“怎么，酒吧还不让人喝酒了？”

“不是的，先生，只是现在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呢。”侍者将被打开的手放在身体两侧，仍然很有耐心的解释到。

“如果我说我就要在这里呢？”楚言之直视着那个侍者，眼神凶恶。

“这……”侍者被楚言之的眼神吓到了。

“走开。”楚言之推了侍者一把，径直走了进去。

“哎！先生！先生！”侍者在后面追赶着，但是比不上楚言之的大长腿，很快就被楚言之给抛在了后面。

楚言之走进酒吧，酒吧里只有站在吧台里擦拭酒杯的一个人。

“whisky.”楚言之直接在吧台前坐下，朝着那个酒保说到。

“先生，现在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哦。”那个酒保笑了笑，牵动嘴角的痣，一个男人竟然也有如此动人的风姿。

但是楚言之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借酒消愁。

“我喝酒，我付钱。”楚言之强调等价交换的规则。

“抱歉，老……老板，他硬要闯进来，我……我没有拦住。”此时那个小侍者才追上来，扶着膝盖大声喘息着。

原来那个酒保就是这里的老板。

知道这个信息，楚言之不由得向那个酒保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没关系，他喝酒，他付钱。”那个老板笑了笑，对着那个侍者挥了挥手，重复了刚刚楚言之说的话。

“哼。”楚言之不屑地哼了一声。

“给。”那个老板没用什么花哨的倒酒手法，直接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楚言之。

楚言之喝了一口，眉毛皱了起来。

“我要的是普通的whiskey，不是贵死人的路易十三。”

“放心，你负担的起。”老板笑意不减，手上仍然擦拭着酒杯。

“你可真会赚钱。”楚言之没有什么好声气，但是也没有继续要他的whiskey。

一杯又一杯，楚言之不是在喝酒，是在糟蹋好酒。

老板却也不心疼他自己的酒，还在旁边十分有兴致的看着楚言之一杯又一杯的灌下去。

“一，二，三……”老板默默在心里数着。

几杯会倒下去呢？

老板在心里想着。

酒吧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楚言之咕噜咕噜灌酒的声音和放下杯子的声音。

老板嘴角挑起，看着这个中午难得的客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堆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回荡着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个人蠢啊！上啊！血压不住了！”

“哎呀！怎么这么蠢！拉怪啊！”

……

“阿西吧！”

最后这个男人将键盘鼠标一摔，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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