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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恨我,我乎你多恨一点。”
许晟本想冲出去将他大哥臭骂一顿,却发现自己正被许绍屏牢牢。
“你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
“只要站在二哥这边就行了,好好看着。”
他这么一说,许晟顿时没了声气。
他姨娘从小就让他和许老六跟着二哥,不论他做什么,都要。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明白,等长大了一些,他终于理解姨娘的用心——二哥是个人才,只有他才能接手许家产业并让其发扬光大。
事实证明,他姨娘没有看错人,他也变得更加崇拜他二哥。
对于许溢寒,他是没有丁点感情的,就算有,也在他毅然离开许府之后就已消失殆尽了。
每次闯祸都帮他收拾烂摊子,逼着他去学做一个生意人,知道自己不争不抢,干脆放手让自己逍遥快活。
这样的人,才配当他的“大哥”。
开元说得对,如果今天苏卿恬和那人真的让他二哥颜面扫地,那他只要站在他二哥这边就行了,得罪他二哥的人,他许晟绝不轻易原谅。
“二少爷。”苏卿恬上前鞠躬:“对不起,二少爷,我不该那么草率地答应你。嫁人是终身大事,再者,大少爷的恩情一直是我一厢情愿,我不应该替他做主,今日的事,是苏卿恬一人之错。”
“怎么,你……”
“但你要怪谁,是你的自由,如果二少爷非要记恨的话,那就记恨吧,那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说完,她举起头上所戴的凤冠,当着众人的面慢慢取下来。
“无理取闹。”
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走向了苏卿恬。
许溢寒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苏卿恬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见许溢寒接过她手中的凤冠,并将她脸上一缕发丝挽到耳后。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跟他走吧,景泰茶庄不需要你了。”
“二少爷。”她退后一步再次深深鞠了一躬:“保重。”
许溢寒纳妾的事闹了个大笑话。
事后,许老爷又训了他一顿,说他胡闹,最后脸红脖子粗地甩袖而去。
许夫人则对此事置之不理,好像这事儿损害的不是许府门面,只是他许溢寒一个人的丑闻。
许晟和许绍屏都替他觉得不值,尤其是许晟,火气大得连下人都不敢靠近,一旦开口说话就令胆小的丫鬟瑟瑟发抖。
然而不管他怎么骂,许溢寒都当听不见似的,至始至终没对此事发表想法。他还是那个处变不惊的许溢寒,但外人明显感觉得到,二少爷变得更加凌厉了。
当晚他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夜,谁见都不开门。
绿喜因此又痛哭了一场,彩蝶几乎要为她家主子操碎了心。害她都没空去想别的,比如大少爷为什么要来抢亲,苏卿恬最后为何又不愿意嫁给二少爷。
而赵清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
自从和赵大闹过不愉快之后,他偷偷去过几次厨房,但都被赵大的面瘫脸震住,想说的话一股脑儿憋了回去,那样子就别说有多可怜了。
后来他凭着一股倔劲儿,愣是让赵大那拿他没办法,服软了。
“你真的考虑科考的事儿了?”
“不说这个了。”赵清摆了摆手:“说这个你肯定又不给我好脸色。”
赵大抹了把脸:“这你不能怪我,我是为你着想。因为你比我聪明,所以也想得多,脑子有时会不灵光,想到岔处去了。”
“你说什么呢!”他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对吗?少爷你总是胡思乱想,以前是这样,这毛病现在也没改。对了,你知道吗,苏卿恬昨日被大少爷抢走了。”
“啊?苏卿恬?被大少爷抢走?什么意思。”赵清一脸疑惑。
赵大摸了摸后脑勺:“难道你还没听说吗?昨天这事儿也闹得挺大的。”
“什么事儿?关于苏卿恬的!?我咋不知道?”
“二少爷之前纳妾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你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赵清难以置信地张大双眼:“不知道,再说,他纳妾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去啊。”
“但那人是苏卿恬。”
“啊!?许溢寒……”
他还没说完,就被赵大捂住了嘴巴。
“你小心点说话,这里可是许府!”
“行了行了!”他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知道分寸。不是,他要纳苏卿恬为妾?为什么啊?”
赵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对……”他拍了拍脑门:“许……二少爷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像是之前将苏卿恬送到景泰茶庄,不过纳妾这事儿还真是……”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看他肯定威胁苏卿恬了,不然她也不会跟大少爷走,唉,可惜了,我竟然没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赵大推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二少爷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你也笑得出来。”
“这只能怪他,自作自受,以为只靠算计,天下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你也差点着了他的道,不是吗?”
赵清愣住了。
是啊,自己不也差点着了他的道吗?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总想着许绍屏所说的那件事。如果说许绍屏不是受许溢寒指使,他不信,毕竟许绍屏只是一介书生,说白了,他才刚进官场,还学不会阿谀奉承、左右逢源。
许溢寒将那玉枕摆到大厅明显是有意的,是为吓唬他还是为拢络他,他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许二少爷绝不做无意义之事。
赵大说得对,他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与其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还不如着眼于现在,虽说生活不富裕,干的活儿也很累,但好在远离官场、远离是非,以前的勾心斗角都与自己毫无关系。父亲的心思他猜不透,人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也许到了他娶妻生子之后,他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想到这,赵清无奈地笑了笑。
“赵大,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不错,你说得对,我差点就被他耍得团团转了。但你想啊,赵大,二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意图,如今他让许绍屏劝我重考科举,如果我拒绝了,你认为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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