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会议室的门口，我问小梦：“我要不要进去？”

“你跟着进来了，少说话就好了。”

进去之后，小梦递给张局一包纸。可能别人会认为张局长是在作秀，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他要是这真的有这样的演技早就去当国家一级演员去了。

张局擦掉眼泪说道：“实在是抱歉让大家看到了不好的一面，每当我想起这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李啊，你知道吗？以前有个夜总会的老板，二十六七岁，年轻吧？还是法学院毕业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当老师，他是我的学生。后来他毕业，谁知道考了好多次律师证都没有考上，后来干脆去经商去了。”

我和小梦点点头，表示在认真听。

“后来呢，这家伙经商还真算得上是有一套。附近的项目啊人缘啊资源什么的他都拿的下，后来通过家里面的资助直接创业当老板去了。平常节假日的时候都会来看看我，但是别误会哦，仅仅是师生之间的走动，他从来没求我什么事，我更加不可能去要他得东西。”

“后来啊，这家伙就开始变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干，特别是赌博玩的最大，后来还是我发现的。你说我发现了能包庇他吗？就算他是我的亲儿子我也不能啊，何况我还不是为他好？一开始数目不大，坐个半年就出来了。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半年就当是潜心修炼了嘛完全可以从头再来啊！”

他出来的时候还是我亲自去接的，我本以为他出来之后肯定可以悔改。可是他没有，反而将资产全都变卖之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说来也巧，半年之后邻讨论会，我得去。这个会来到一半就解散了，那里发生紧急情况，说是有一伙跨境贩毒组织经过。单位迅速行动，抓到了几个人，当我知道这里面有我学生的名字之后我顿时感觉什么东西黑下来了一样。

我去看他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这竟然会是同一个人，脑袋大得出奇，脖子细长，整个人驼背驼得厉害。好好的一个年轻人顿时间苍老了几十岁，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说是我的杰作。你们说说，我哪里做错了？我当初那样做还不是为他好吗？

不过在那个时候他还是有得救的，他并不是贩毒的那一方，送去戒毒所一年之后就出来了。一开始那段时间我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他差点自杀成功，要是没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的话他现在早没了。

说实话我还想救他的，虽然到了这份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有的还是一身的后遗症。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得救了，但是我就不相信，我去帮他让银行贷款，卷土重来。这家伙也不失所望，从一开始的小网吧慢慢发展成网络会所并且开展了其他业务。甚至还有连锁店，而这一切仅仅花了四五年的时间。

这是个人材啊！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张局抹了一把脸，说：“后来他毛病又犯了，赌博贩毒黄色军火……本来是死刑，但态度良好立功也多改无期。但是在狱中自杀了……”

“嗨呀，没事，都过去了。小李啊，我可看好你，不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出事了我是不会保你的。知道吗？”

小梦点点头，目送张局进去。

我问道：“张局为什么对一个学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啊？”

“什么学生，是他的私生子。”

“啊？！”

小梦白我一眼：“傻了吧，以后你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心照不宣就好了千万不要说出来，不然的话你跟我都不好过。”

礼堂，张局进去的时候会议都解散了，我都觉得尴尬。

小梦又在楼梯上和张局交谈了两句之后招手叫我过去，她介绍：“这是我的副手，我正在提拔他，他这个人吧做人做事都是挺果断的，不会有一些什么拖泥带水的事情，还希望得到张局今后的照顾。”

“当然了，所有我辖区内遵纪守法的公民我都会照顾的。”

告别张局之后又在门口碰上了两只苍蝇，这一老一少坐在车里。张伟喊住小梦，说道：“我说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吧，你就这样招呼也不打一个？我还指望今后能跟你合作一起名扬天下呢？”

“你不恨我？”

“嗨！”张伟这时候显得很大方，说道：“丛林法则优胜劣汰，我在酒吧被你排挤出去只能说我现在的造诣不高。我甘拜下风，只不过我倒是看不起某些人，只会借女人上位背地里耍阴招儿还一心想要挖我的墙角，我不知道李梦瑶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就因为他的脸比我白？”

我都懒得跟他计较，他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你越是跟他较劲他就越是要跟你争个高下。正想拉着小梦赶紧走，没想到故作神秘的洪安邦在这时候也开口了：“李梦瑶，陈浮生，我奉劝你俩一句话，不要将宝儿压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车窗两旁的霓虹映衬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孤寂。我想不通洪安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小梦跟我解释说：“其实张局现在就是我们的保护伞，很多事情跟你明着说你也不明白，况且我还不能跟你解释的那么清楚，总之他们就是想扳倒张局长，辅助其他人上位，然后取代我们就轻而易举了。”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咱们岂不是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了？”

“也不是，有两点咱们是可以放心的。第一，据我所知张局长确实是一个两袖清风的人，除了私生子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污点。况且他私生子已经死了，他们在这方面做不了文章；第二点，这次会议之后全市肯定会来一个大规模的扫黄打非，这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所有人都缩紧了尾巴，他们要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弄出点儿什么事儿出来那不就等于是自取灭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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