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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馨的放学时间是四点半整，我跟廖北约好在学校门口见面。

自从秦楚不在之后，我在C市的生活就过的特别恍惚，偶尔很李姐聊聊天，就已经是极限，剩下的时间，最多也就是跟酒吧的那几个小年轻在晚上营业的时候凑凑热闹。

打车前往学校，坐在车上，我探着头往窗外看，心中交织的情绪起起伏伏。

现在我跟馨馨住着的还是廖北的锦江别苑，其实我一直都想搬出来，但是总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馨馨学校里又出了这档子事。

我犯愁，一路凝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我正看着窗外出神，揣在兜内的手机铃声大作，我摸出，看着手机屏幕上馨馨班主任的来电提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我轻声打过招呼，听着电话那头一声叹息，“馨馨妈妈，你今天放学有时间来学校一趟吗？馨馨在学校打架。”

“打架？”我不由得惊愕。

在我印象里，馨馨是有些顽皮，但最多也就是搞怪，平时在家，她至多也就是怀抱着那两个布娃娃哄，她会打架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听到我惊愕，电话里的人也开口，“馨馨妈妈，你还是来学校一趟咱们再说吧，现在对方学生的家长应该也快到了。”

切断电话，我催促出租车司机开的快些，司机扭头，“孩子在学校惹事了？”

我无奈，尴尬回应，“是啊！”

“男孩还是女孩啊？”司机踩下油门，笑着问。

“女孩！”我应声，更加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听到我的话，司机乐了，“现在的小女孩比小男孩都厉害多了，呵呵，你放心吧，小女孩吃不了亏。”

“别人家孩子吃亏，咱也觉得过意不去啊，现在每家都只有一个孩子。”我笑着应声。

司机点头，“也是，像我们那个时候，小孩子打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一次打完架回家不是鼻青脸肿，就那样都不敢跟家里父母说，因为说完之后，还得再挨一顿打，哈哈……”

回顾起以前，司机开怀大笑。

闻言，我也不由得笑出声。

的确，现在的孩子们确实太娇气了。

边跟司机谈话，边讨论现在该怎样教育孩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外。

我打开钱包付账下车，疾步走进学校。

推开老师办公室门，馨馨跟另一个男孩子耸拉着小脑袋倚着墙根站着，两人都不说话，馨馨时不时还瞪人家两眼。

见我进门，馨馨小脸涨的通红，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咪！”

我睨她一眼，发现她除了身上衣服有些脏以外，脸上没有半点伤，悬着的一颗心多少放下些来。

人总是自私的，哪怕是自己家孩子真的打架了，嘴上说的再公正、再冠冕堂皇，也希望自己家孩子不是受伤的那个。

“王老师。”我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办公桌后坐着的年轻女孩。

女孩忙不迭起身，看了眼馨馨，又看了眼跟她一起站着的那个男孩，无奈的说道，“馨馨妈妈，你自己悄悄，馨馨把人家孩子都打成什么样了？”

进门时，我只顾着看馨馨脸上有没有伤，忘了留意另一个孩子，现在顺着老师的话细看，才发现，那个小男孩脸上何止是小打小闹的伤。

男孩的小脸除了淤青，就是稚嫩的指甲盖印记，那张小脸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馨馨！”我厉声。

馨馨可怜巴巴的看我一眼，脑袋耸拉的极低，嘴里嘟囔着，“我没错！”

小男孩见我盯着他一眼不瞬的看，再加上知道我是馨馨的妈妈，以为我要做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忙蹲下身子宽慰，“阿姨不是针对你，阿姨是在骂馨馨，阿姨代馨馨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本以为小孩子，说两句好听的就能哄顺下来，谁知道，我越是哄，小男孩越是哭的厉害，最后，还是馨馨扭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狠狠在小男孩手臂上掐了下，小男孩哭声才戛然而止。

馨馨这一举动，把我跟站在一旁的老师都看呆了。

小男孩怯意的看着馨馨，除了小声抽搭，根本不敢言语。

王老师有些温怒，看向我，“馨馨妈妈，你也看到了，平时馨馨在学校，就这样对待别的小朋友，我觉得你身为家长，应该好好管教。”

我接不上话，只能点头哈腰的应和。

这张老脸，今天算是都丢尽了。

“馨馨，像同学道歉。”我板着脸，扯了扯馨馨的小手。

馨馨别扭的把脑袋扭过另一侧，根本不看我一眼，“不，馨馨没有错，馨馨不道歉！”

面对馨馨的执拗，我彻底没了耐心，张张嘴，准备训教两句，办公室门被从外推开，进来一对夫妻。

“是谁打我儿子？”女人一进门就尖着嗓子喊叫，落眼在馨馨身侧的小男孩身上，一把伸手将人拽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了下，怒气冲冲的骂，“上个学能被打成这样，你们老师平时都是做什么的？都不看管孩子吗？是谁打的？”

一见女人泼皮无赖的气焰，我顿时觉得这件事怕是会很难处理。

跟在女人身后的男人，应该是孩子的父亲，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

这两人站在一起，显得还真是很不协调。

女人叫嚣，王老师看了看我，使了记眼色，我主动上前，“您好，我是馨馨的母亲，是我女儿跟您儿子打的架。”

我话落，女人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片刻，又看向馨馨，看完后，怒气更大，“这是你女儿跟我儿子打架？那为什么你女儿脸上没有一点伤？分明就是你女儿打我儿子！”

女人一口咬定，伸出手，开始揪扯馨馨的衣领。

我蹙眉，一把将女人的手推开，“这位妈妈，两个小朋友打架，您伸手，似乎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你女儿打我儿子，你舍不得教育她，还不准我帮你教育？”女人尖酸刻薄的看着我，再次伸手。

王老师在一侧见状，忙上前劝架，“子豪妈妈，这毕竟是两个小朋友的事，我们身为家长，可以口头训教，但是不可以跟小朋友动手啊！”

王老师还没说完，女人倏地站起，凶神恶煞的说：“我不能动手？那你告诉我，我儿子脸上的伤怎么办？”

“你们双方家长可以坐下协商，看看应该怎么解决，你现在就是把馨馨打一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王老师着急的说。

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见状，也忙上前劝和，“行了，两个孩子动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我起哄？你说是我起哄？儿子被打成这样，你就不心疼？”女人疾言厉色，说完，瞪了男人一眼，“我知道了，你就是看这个女人长得好看是不是？呵，我就知道，你一看到漂亮女人就没了原则……”

“你这是在说什么？”男人一听这话，脸通红。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吗？这都是第几次了……”女人叫嚷，开始碎念两人之间的家长里短。

我弯腰把馨馨抱在怀里，王老师一脸为难的挡在前，小声对我说：“我真不知道对方家长是这样的，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见面，尽量我在中间解决。”

我点头，表示明白。

女人跟男人吵闹完，回头，扫过我怀里的馨馨，“一看就跟你们一样，是个狐狸精，女、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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