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寂静，阿衡的话吸引了廖北跟季皓注意。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季皓骂骂咧咧爆了句粗口，视线落在我沁血的肩膀上。

廖北阴翳的眸子一紧，刚才的淡然不复存在，阔步走到杜若面前，低沉着声音说：“你伤了她？”

“呵呵，现在才看到我伤了她？是啊，我捅了她一刀，如果不是刚才有条碍事的狗拦着，我早一刀要了她的命。”杜茹轻笑，仰着头看着廖北，“廖北，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件事，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付出？我跟她比，到底哪里比她差？”

“你处处比她强，唯独有一点不如她，她就算被逼入绝境，也不会像你一样变得蛇蝎心肠。”廖北半蹲着身子，西装上衣牵拉起一小截，宽窄有型的腰身，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廖北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击在我心尖上，我没作声，敛起眉眼，尽量想忽视自己内心的波动。

我记得，我们家霍女士曾跟我说过一句话，善良，是一种选择。

我紧抿着唇，陷入沉思，想到当初霍女士跟我说这句话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似乎是她的人生最低谷，苏民成背叛，她成为弃妇，甚至还被李梅隔三差五挑衅。

老实说，霍女士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内心是鄙夷的，我甚至想，她应该是脑子进了水，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但是后来，我成熟了，成长了，尤其是近几年，我开始暗暗佩服她，佩服她的度量，佩服她容人所不能容。

我一直都在伪装，伪装自己薄凉，伪装自己不那么长情，甚至伪装自己不善良，如今这些伪装被廖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我忽然觉得有些无处遁形。

前些时日我还跟廖北说，我们彼此没有信任，可此刻……

秦楚听完廖北的话，大笑几声，“你说她善良？你说她哪怕被逼入绝境也会选择善良？呵呵，廖北，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被逼入过绝境？”

爱而不得，是一种折磨，秦楚大笑，发狂，一眼不瞬的看着廖北质问。

廖北薄唇挑开，吐出几个字，“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呵呵，廖北，你说我不可理喻？你刚才不是说她苏小小哪怕是在被逼入绝境也会选择善良吗？她什么时候遇到过绝境？她的绝境不是都被你摆平了吗？

当初她入狱，你努力在外拼搏，不顾老爷子反对，跟老爷子反目，替她打点监狱，

等到她出狱，你知道她没地方可去，又假装要报复把她接回家，

她哪一次受伤害你不在她身边？

就连这次她去了X市，你知道童洋不是做生意的料，暗地里帮了多少忙？甚至到最后别的公司死活不肯跟他们签合同，你不惜用自己的公司让利，

呵呵，你现在跟我说她在绝境的时候选择善良？你何曾舍得让她陷入过绝境？”杜若讥讽，双手后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廖北没听她说完，站起身子，背对着她，缓缓开口，“杜若，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精明果敢的谈判桌上跟我们一群男人谈判，我那个时候还想，这样的女人，以后一定会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廖北说话的语气极淡，没有了刚才的温凉，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叙旧时的语气。

杜若坐在地上的身子晃了下，苦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倚着墙壁坐着，听着他们俩的谈话，心莫名揪的生疼。

阿衡蹲在我身边，嘴里是不羁的嘲讽，“这样的女人，纯粹就是个神经病，也不知道廖总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要是换作我，我现在一定先揍她一顿，把她揍的半死不活，然后再通知警察来把她带走。”

“她现在不就已经半死不活了吗？”我轻声开口。

“哪有？我看她精神的很，还有精力跟廖总说那么多自哀自怜的话。”阿衡轻嗤一声。

我没应声，悄然无息的看着杜若。

现在的杜若，原本就是半死不活，她不过就是凭着内心那份执念，强撑着自己，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女人，最怕一生动错情，所托非人。

杜若被季皓打的不轻，除了面对廖北，余下的时间她便佝偻着自己的背，面色苦痛的捂着胸腔。

“廖北，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爱过我吗？”杜若看着廖北的背影开口，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紧握，在地上抠出一道划痕。

廖北没回答，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季皓，“报警吧！”

“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季皓不平。

“报警吧！”廖北又重复了一句，转身走到我身边，俯身，把我抱进怀里，往仓库外走去。

见状，季皓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杜若在廖北从她身边走过时，往前匍匐了几步，双手紧紧扣住廖北的脚踝，执拗的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廖北停下脚步，低头睨了她一眼，“杜若，你想听到什么答案？答案到底是什么，你心里不是应该一清二楚吗？”

“没爱过，是吗？”杜若颤抖着声音开口，仿佛这几个字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是，没爱过！”廖北回答，踢开杜若的手，再次迈步。

我环在廖北脖间的手霎时收紧，抬眼，对上他冷淡的眸子，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廖北再次停下，吐了口浊气，“我没爱过你，但我曾经很欣赏你，能让我欣赏的女人，为数不多。”

有多少感情，爱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肖想，记忆中那个人的爱，那个人的好，也不过是自己杜撰出来的而已。

杜若自嘲的笑笑，瘫坐在地上，“廖北，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错过我，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廖北大步往仓库外走，不顾身后杜若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我们两刚出仓库，里面杜若的哭喊声变成了尖锐痛苦的求救声。

我身子一个颤栗，廖北面无表情的抱着我上车。

“不是说要放过她吗？”坐在车上，我侧脸，秀眉微蹙。

廖北坐在驾驶位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一根烟，身子靠在座椅上，深吸了几口香烟，吐出烟卷，“我是说过要放了她，但是那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愿，至于季皓跟阿衡，我无权去管……”

我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廖北疲倦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小小，有些同情，不能滥用，杜若杀死的是我妈，是季皓想娶过门过一生的女人，怎么能说放过就放过……”

刚才我们从仓库出来时，杜若一定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我跟廖北出来不久，警车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到个隐蔽的地方，看着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过。

等待杜若的，是法律的制裁，这也算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季皓跟阿衡从仓库走出，跑到车前，打开车门钻进车内，挑着眉笑笑，“我还以为今天会很麻烦，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顺利的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如果季皓不这么说，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廖北没参与我们的对话，踩下油门，疾驰了一段路，他忽然像想到什么，猛地踩住刹车，回头蹙眉问季皓，“杜若的儿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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