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葛文月说话的语气处处透露着恭敬，似乎，她跟杜若不是长幼，而是尊卑。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咱们当初说好的，你的要求只是让苏小小离开我儿子，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葛文月气愤隐忍。

“是啊，我当初的要求是让苏小小离开就好，但是谁让你儿子不争气，人都走了，他还从C市追到X市，他那副长情的样子，我看了就生气。”杜若讥笑，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新做的美甲，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妖娆跟风情。

“我儿子不争气？杜若，你别欺人太甚，如果当初不是说你那个便宜儿子是我孙子，我会答应你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葛文月突然温怒。

见葛文月愤然，杜若不怒反笑，“葛阿姨，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要知道，当初你知道有孙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你不是还说苏小小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听到杜若的话，葛文月气的不轻，但气归气，她却没再说话，想来，杜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视频看到这儿，季皓忍不住朝我看了眼，见我神色如常，才缓缓安心，道了句，“逝者已矣，葛……葛老太太的这些话，你别太放在心上。”

换作以前，季皓一定会直呼葛文月的名字，现在，他估计也是瞧出端倪，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像葛文月那样的农村老太太能做出的事，所以，最终还是给了个尊称。

我点点头，浅笑，回应，“放心吧，我度量还没那么小！”

季皓应笑，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回头继续点开视频播放。

期间，葛文月跟杜若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再然后，杜若靠近葛文月，声音里带着调笑，“葛阿姨，这么多年了，您是不是一直活在自责当中？自责自己当初在廖北父亲的婚姻里横插一脚，又没有勇气跟他并肩，自责自己对廖北这么多年没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葛文月气的不轻，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视频画面也随着她的颤抖，上下起伏，模糊不轻。

“杜若！！”葛文月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葛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能走到现在，不就是您一手扶持起来的吗？想前些日子，您对我的称呼可是好儿媳，还说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这才短短几天，您怎么这么健忘？”杜若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是我瞎了眼，放着小小那么好的媳妇不要，居然……”说到这儿，葛文月再也说不下去，接连喘了好多次气。

葛文月显然不是杜若的对手，几句话下来，已经被气倒在了沙发里。

对付杜若，别说一个葛文月，就算是十个，恐怕都不是对手，想当年，杜若跟我做对手的时候，软硬兼施，我也是几度妥协，如果不是最后看清了她的手段，油盐不进，恐怕现在早被她设计的尸骨无存。

“你让人把秦楚弄哪里去了？”葛文月在一阵静默后，忽然开口。

杜若收回身子，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神情恹恹，“秦楚啊，死了……”

“死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你不是说这次只是绑架想威胁下苏小小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害人性命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葛文月情绪激动，显然她也没想到秦楚会死。

杜若看着葛文月的神情，一脸嫌弃，“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就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在无关紧要那也是一条命啊！我答应你帮你夺回廖北，帮你夺廖氏股份，但是我没答应让你杀人！”葛文月愤懑中夹杂中杀了人的恐惧。

“我杜若杀个人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杜若讥笑，“葛阿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葛文月从沙发上倏地起身，嘴里碎念，“我不管，我现在决定不跟你合作了，我要去报警，我要把这一切都跟警察说清楚，告诉警察，你是个杀人犯！”

葛文月越说越气愤。

“呵呵，好啊，你去啊，最好再把咱们俩从开始合作的事跟警察都说一遍，我看看到时候，你那张老脸怎么面对廖北！”杜若起身，走到葛文月身侧，挑衅的看着她笑。

人最怕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只要有，就会不自觉地矮上那么几分。

葛文月僵在原地不动，杜若伸手，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医生催眠病人一样，悠悠的开口，“葛阿姨，您难道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式吗？您现在除了跟我合作，别无选择！”

瞬间，葛文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颓唐。

久久之后，葛文月木纳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做？”

杜若笑笑，挺直脊背，“秦楚的死，藏不住，警察很快就会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你，只要查到你，我就也完了，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共进退。

廖北是个孝顺儿子，您看，这一年多来，您折腾出这么多事，他就因为顾及您是他母亲，所以他什么反击都没有，我想，不如，这次你坦白些，跟他服个软，告诉他，人是你杀的！”

“人是我杀的？”葛文月被气笑了，抿了抿唇，“杜若，那是一条人命，我如果承认，廖北如果包庇了我，日后被人翻出来，他是会身败名裂的！！”

“不会，凭借廖北在C市的权力地位，怎么会让人翻出来，即使被人翻出来，出几个钱也就摆平了……”杜若柔声柔气的笑，就好像她在说的不是一条人命事，而是说早餐吃什么那样再简单不过的事。

葛文月不答话，杜若也没强求，提步走到酒柜前，取出红酒瓶，倒了两杯红酒，返身回来，自己留了一杯，递给葛文月一杯。

“葛阿姨，我知道您顾虑什么，觉得我城府太重，但是您想想，廖北背后不就需要像我这样的女人吗？如果他身后的女人就是像苏小小那样的，心肠太软，您想想，合适吗？”杜若边说，边用酒杯轻磕了下葛文月的酒杯。

我蹙眉。

就在这个时候，季皓忽然按下暂停，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电脑屏幕上，“你看这是什么？”

我顺着季皓的手指看过去，葛文月拿着的红酒杯，酒杯边缘，入口的地方，是一圈极淡的白色粉末。

“你再看葛老太太的神情！”季皓继续说。

葛文月往酒杯边缘瞥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便恢复了正常。

“这酒有问题，老太太一早就知道？”我错愕。

我一直以为，在警局的审讯室里，葛文月是自己服毒自尽的，万万没想到，会是杜若下的手，难怪杜若那么着急的要见我！

季皓没应我的话，继续点开播放。

葛文月捏紧手里的酒杯，回碰了下杜若的酒杯，讪笑，“杜若，你打的一手好牌，先是利用自己的儿子假装是我孙子，让我帮你赶走小小，然后又制造了一系列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最后对秦楚痛下杀手，把我推出去顶罪！”

“葛阿姨，我一直都很敬佩您，可您嘴里说的这些事，也不能全怪在我头上，不管怎么说，咱们两都是属于合作，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帮忙维护，是应该的！”杜若轻笑，低头，把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葛文月随着她拿起酒杯，闭眼，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好，我答应你，我明天就去找廖北……”

说完，葛文月走出了杜若家的大门，上了阿衡的车，强咬着牙，“阿衡，去警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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