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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局第十天后，一个人咬着这个秘密，慢慢酝酿，慢慢发酵，终于，在第十天的晚上，得到了答案。

杜若出现在警局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站在门外，疏通关系，笑的温婉大方。

警局的小警察为难的给王队打了电话。

王队披星戴月的赶到，只看了杜若一眼，咬着烟蒂轻吐了两字，“不行，苏小小是我们警局重点看管的嫌疑犯，身上有人命官司的，我要让你随随便便进去看她，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您放心，王队，这件事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出事，也不会有人怪到你头上！”杜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柔柔，一如我起初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杜若话落，王队轻嗤了一声，“别跟我来这套，杜小姐，我不管您跟上面哪个大人物打的招呼，但是要想从我手里带走一个人，就必须给我文件，不然，这人，我是一定不能转交。”

“不需要王队转交，我就进去看一眼，跟她聊会天，我们也是故人了，叙叙旧，这点要求不越外吧？”杜若依旧保持这落落大方。

“不行！”王队咬定青山不放松，夹着香烟抖了抖烟灰，“杜小姐，其实我不让你见她是为你好，你想想葛老太太无缘无故死了，里面这位成了替罪羊，这要是你进去一趟，里面这位也没了，两条人命官司，不就都落您身上了？

到时候，就算您长了一百张嘴，怕是都说不清，别说您上面有人，真要到出事的时候，这社会，哪一个不是只求自保？”

王队是个人精，既不得罪杜若，三下五除二还给她分析了半天事情的厉害关系。

杜若跟王队对峙，半分好都没讨着，最后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

杜若前脚走，王队后脚打开审讯室门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扣差衣扣的外套，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我面前，“妹子，你得罪人不少啊？”

“还成，估计是长得不太讨喜，人品也不太好……”我嬉笑，从床上坐起身子，把被子裹在身上，吸了吸鼻子，“今天麻烦王哥了，您这样，会不会给上面不太好交差？”

闻言，王队手里夹着最后一点未燃尽的烟，倏然一笑，“怕什么？就哥这位置还怕他怪罪？一个队长，芝麻绿豆大点官，一月比普通职员多领三百块钱，大不了做普通职员，到时候，我就把烟戒了，三百块钱也省出来了！”

听着王队的话，我心里蓦地感动，想道声谢，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仰头冲他笑了笑，没说下文。

王队坐在我对面抽烟，抽完手里的那根，又接连抽了一根，抽完，看着我，长吁一口气，“你跟廖总之间，怎么说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行，我给你手机，你给廖总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保释你出去？”

我默声，低头看着墨绿色的被褥。

从我进警局以来，廖北就没来看过我一眼，如果说以前我还能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守在他身边，但这次，我却感觉身上前所未有的疲惫，我不想再靠自己一己之力维持现状。

很多时候，缘分尽了就是尽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在跟廖北的这段感情中，强求太多，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见我不作声，王队也没勉强，只是苦笑着说了句，“妹子，不瞒你说，哥不是别的意思，主要今天那个姓杜的女人一闹，她没讨到好，明天肯定还会继续来，

她今天是大半夜一个人来，被我回绝了，但她明天要是跟哪个领导结伴来，哥怕是，就算再想护着你，也心有力而力不足！”

王队话里的意思我懂，但是让我主动给廖北打电话，我……做不到……

“要不，这个电话我打？我把今天的情况说一遍，他就算是不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你现在是葛老太太重点嫌犯上，多少对你保护些……”王队试探着开口。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无从拒绝，我跟廖北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还得靠一段人命官司维系了？想想都觉得可笑！

我抿唇不语，王队从兜内摸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你要是不说，哥就当你是同意了！”

“王哥，您想打就打一个，我主要是怕你这通电话白打，浪费电话费。”我轻轻浅浅的笑。

听到我的话，王队没接话，起身，拨通了廖北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无人接听，王队接连打了三个，那头才勉强接起。

王队把今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了遍，试探着问，“廖总，您看苏小姐这边还要继续在这里呆着吗？我觉得她还呆在这儿的话，怕是会不安全！”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没说话，后来终于不知道缓缓说了一句，王队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切断电话，王队看向我，挑了挑眉，“怎么说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廖总哪能那么狠心！这不？一个电话，说待会儿就派人过来接你。”

“王哥，谢谢！”我勉强笑笑，道谢。

王队这件事办的很妥帖，不论是在对廖北那方面，还是在对我照拂这方面。

廖北派来接我的人是季皓，估计在他那个圈子里，能够接我还愿意护我安好的，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人。

季皓把车停在警局外，见我出门，下车，走上前，“什么情况？有没有事？”

“没有，多亏王哥，杜若压根没能跟我见面。”我回以微笑。

“别说这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队应笑。

季皓没多说，冲王队微微点了点头，把我接上了车。

我本以为车上只要季皓一个人，没想到后座上还坐着阿衡。

我一上车，他从后排座伸长脖子探过来，“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回头看他，浅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季律师让我看了杜若的照片，是那个女人没错！”阿衡喃喃的说。

夜色正浓，我把头转向车窗外。

对于这件事拖沓了一年多，我一直以为它的始作俑者是葛文月，或者是李梅，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杜若。

季皓坐在驾驶位上，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薄唇挑开，“别太担心，以前咱们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才处处受限，现在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就没那么麻烦了，相信应该很快会解决。”

“季皓，你说，这么多年了，杜若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图什么？”我狐疑的问，很是不解。

“说起来有些矫情，我觉得是为了爱情，很多人都会在感情里钻牛角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给自己织一个巨大的网，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覆盖在里面……”季皓回应，修长的手指轻敲在键盘上。

闻言，我无奈的笑了笑，“值得吗？为了一段根本就不会开花结果的爱情，然后赔上了那么多条性命，值得吗？”

“在那种人眼里，这一切都值得！他们看得从来都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季皓承应，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行了，小小，别想太多，回家洗个澡，安安心心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解决！”

我木纳的点头，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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