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审讯室里，只剩下我跟葛文月。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她缓缓坐下，目光呆滞无神。

良久，她张了张嘴，问我，“小小，这一年多来，你过的还好吗？”

我原本温怒的脸，变成了讥讽，这个时候问我这一年多来在外面风雨飘摇的日子过的好不好？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我轻启红唇，“您说那？托您的福，东奔西走，东躲西藏！”

我话落，葛文月抬起头，忽然冲我笑了笑，“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秦楚到最后念叨的话。”

闻言，我倏地上前，怒目相斥。

“苏小小，不论你信不信，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秦楚不是我弄死的，我压根没见过她。”葛文月悠悠的开口，说完，转动了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紧接着又说，“她的确是我让人绑架的，这点我承认，但我并没有授意人弄死她，甚至我还告诫那些人不要伤害她！”

葛文月把这一串话说完，挑挑眉看我，“你不信？”

我缄默，不想对此做任何回答。

葛文月低头，“也是，我在你这儿，一向没什么诚信可言，你又怎么会信我，但是你就算不信我会对秦楚手下留情，最起码应该相信，我护她安好，其实是想保全自己，

你想想，如果现在秦楚安然无恙的活着，现在的我，是不是相当于手里攥了张王牌，至少，你们不敢明着跟我争锋相对，就算是有心，也只能暗地里进行。”

姜总是老的辣，不得不说，葛文月分析的很透彻，但是对于她的话，我从来都是十句只信一句，那一句就是她自私的为自己考虑。

这个审讯室的空气不算太好，只有头顶墙壁上巴掌大个窗户，气流不顺，长时间呆着，容易让人感觉憋气，真不知道以前进来那么多次，我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看着葛文月出神，弄不清，她最后把我留下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在说了那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就开始沉默，久久没再开口。

“小小，你是不是很爱小北？为了他，什么事情都肯做？”葛文月在长久沉默后，忽然说话。

我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蹙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是想知道。”葛文月动动唇角，想扯出一抹笑，但扯出的那抹笑比哭还难看。

“嗯！”我应答，面上风轻云淡。

我对廖北的情感，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但凡是个长眼睛的就能看明白，我承认或不承认，意思不大。

听到我的回答，葛文月满意的笑了笑，嘴里碎念，“那就好，那就好……”

葛文月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甚至让人觉得莫名寒颤。

她说完那一连串‘那就好’，忽然笑了笑，“小小，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跟小北说，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我也想试图保护他，可是我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托付给你了！”

“有什么不能说？你要是想说，我待会儿让他进来，你亲口跟他说！”我紧抿着唇，蓦地觉得葛文月有些可怜。

我在想，或许，或许这一切的背后，另有隐情……

我正想着，葛文月冲我招手，我蹙眉上前几步，她把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摘下来，放到我掌心，“作为婆婆，我一直以来都没能好好对待你这个儿媳，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弥补了，这个戒指，就当作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葛文月给完我戒指后，又重重拍了拍我的手，“一定要好好保存！”

我眉头蹙的更厉害，刚想开口问她什么意思，就听到她说：“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把我留下来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提了提唇，发问。

葛文月不再说话，起身，一脸倦意，往审讯室里的单人床边走去。

她走路的时候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我凝着眉，实在是没办法把她跟前两天我刚见过的贵妇联系到一起。

葛文月躺下，身上披着一块单薄的墨绿色军训被，呼吸的时候身子一浮一沉。

见从她嘴里再探问不出什么，我转身，攥紧手里的戒指提步离开。

刚把手搭在门把上，准备拧动，就听到她微弱的声音传来，“馨馨，我很喜欢，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小女孩……”

这句话说完，葛文月又不再说话。

我转动门把，提步离开。

出了审讯室，季皓箭步上前，“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轻轻笑了笑，然后看向廖北，欲言又止。

廖北向来都是心思沉重的人，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可他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在那儿硬扛着。

我们三个人从警局出来，天色已经黎明，朝阳染红了半边天。

刚才接待我们的警察把我们送出门外，冲着廖北点头哈腰，“廖总，真的是对不住，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只要查出这件事跟老太太没什么关系，我们马上就把人放了，而且亲自召媒体解释。”

这个社会本就弱肉强食，踩低捧高，所以对于这种情形，我早已见怪不怪，留他们几个在这里寒暄，我迈步走向停在警局外的车。

葛文月最后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倚在车前，没上车，思忖了好大一会儿，烦躁不安的探手从车窗外伸到驾驶位上，摸了一盒烟，准备点燃，葛文月交给我的戒指出现在松开的掌心里。

我心倏地一紧，朝警局方向跑去。

“小小，怎么了？”季皓看着极力狂跑的我，狐疑的问。

“葛文月要自杀！”我跑上前，拽住跟廖北打招呼警察的衣领，“快，让人给我开审讯室的门！”

或许是我的神情太过狰狞，警察哆哆嗦嗦的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这……这把……就可以……”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拿了钥匙跑进局里。

廖北跟季皓快步跟上我，在打开审讯室门的那一刻，我手颤抖的不成样子，那张狭小的床上，葛文月已经没了生气儿！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一个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我站在门框口，胃里拧巴着疼，紧接着，就是一阵翻腾，弯弓着身子，吐的昏天黑地。

季皓在身侧扶着我，廖北一步步往里走，在伸手触摸都葛文月尸体时，廖北突然又收回了手，攥成拳状，隐藏在袖子里。

“刚才……你们俩……说了什么？”廖北背对着我发问，声音干哑、薄凉。

“她让我转告你，说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也想试图保护你，可她没能力……”我想着刚才葛文月的话，心底又是一阵抽搐。

我刚才就该想明白的，是因为仇恨蒙蔽了双眼，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我居然愣是没察觉，说了那么多话，她每一句都是在说遗言，可我，却生生没察觉！

“就只有这些？”廖北回过头，满眼猩红。

“她还送了我……”我摊开手，正准备说戒指的事，廖北几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苏小小，我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给秦楚的死一个交待，你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希望她死？你觉得紧凭她一个年过半百书都没读过的老太太，能掀起这么大风浪？她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廖北咬牙切齿，牙龈都快被他咬碎。

我身子瞬间像是被抽空，跪坐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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