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内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多人用手捂着嘴角窃窃私语。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这一家婆婆急于抱孙子，非得让人家医生透露性别！”

“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不知道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

“这女的也是可怜，嫁了这么个人家……”

……

我活了将近三十年，见过两个女人撒泼撒的最有水准，第一个是李梅，另一个就是陈思涵。

相仿的年纪，相仿的神态，如果外人不知情，还以为她们两是姐妹。

陈思涵还在跟薛毅叫嚣，番才给我做B超的医生也追了出来，额头沁着薄汗，不停的给薛毅说好话。

“薛医生，我真不知道这位苏小姐是您的朋友，她来的时候也没提，所以……”男医生二十六七左右，说话的时候佝偻腰，脸色苍白。

“不知道？不知道就能随便透露病人的隐私？”薛毅斜睨他一眼，蔑笑。

男医生看了眼陈思涵，垂眼，耸拉着脑袋。

“那叫什么隐私？我们自己家的孙子，我们不过就想提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是我们作为家属的知情权！”陈思涵强词夺理。

薛毅低睨她一眼，嗤笑，抬手，指了指我坐着的方向，“别说是你，就算是孩子的母亲，在孩子出生之前，也没资格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懂吗？”

陈思涵毕生的优点，就是有个不服输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见撒泼不行，陈思涵清了清嗓子，改变了战略方针，“薛毅是吧？你跟我们家小北关系和小小的关系都那么交好，没必要跟我一个长辈把关系弄僵吧？”

听到陈思涵的话，薛毅揶揄的笑笑，靠近她，“我想有些事情您并不清楚，我跟您儿子，曾几何时是情敌，而且，我还曾被您儿子送进监狱呆了多年，最近才被放出来……”

薛毅说完，陈思涵僵在原地，瞪大双眼看了薛毅好长一会儿，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呵呵，这孩子，跟阿姨开这种玩笑……”

“开玩笑？我是不是开玩笑，你现在打电话亲自问问你儿子不就好了？”薛毅唇角勾起，轻蔑的意味明显。

陈思涵看薛毅一眼，扭头又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摸出手机，走出人群，给廖北打电话。

看热闹的人群，在薛毅的疏散下四下离开，他跨步准备走向我，站在他身后的男医生紧走几步到他面前，“薛医生，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她刚才塞给我一个红包，我一时鬼迷心窍……”

“在这个岗位上，鬼迷心窍的不止是你吧？”薛毅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些事，只要没被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你命不……”

很多地方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假装清正廉洁，其实，没有谁比谁干净几分。

我想，这位男医生收受别人红包透露孩子性别肯定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甚至，这在他们这个科室，已经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薛毅走向我，我扶着后腰从长椅上起身，“谢谢，其实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跟她撕破脸……”

“就当我是在给我们医院纠正不良风气吧！”薛毅打趣。

只剩下我们俩，薛毅没再提刚才陈思涵的事，而是问了我一句，“廖北对你好吗？”

“好！”我应话，目光投向楼道尽头，陈思涵还在握着手机站在敞开的窗璃前说着什么。

薛毅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带着打趣调侃，“你这位婆婆，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我没应声，笑笑，忽然想到了姜姐，“你妈还好吗？”

“好，现在她宝贝儿子回来了，她心情好，病情也渐渐好转！”薛毅伸长手臂环在脑袋后。

跟薛毅多年不见，情分多少有些疏离，说了几句，就再也找不到能聊下去的共同话题。

“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我看你那位婆婆的电话，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薛毅开口，顺势指了指他在不远处的办公室。

“好！”我承应，跟着他转身。

按照陈思涵的性子，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真不会打完，而且，她现在应该在极力添油加醋的胡编乱造。

走到薛毅办公室门口，他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转动，就见楼道那头的陈思涵挂断电话风风火火的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陈思涵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扯到她身后，挺着胸脯开口，“我也说你怎么处处护着苏小小，原来你们俩以前还有一腿……”

这话听着太过刺耳，我不由得秀眉蹙起几分。

“什么叫有一腿？麻烦你注意措辞，我们以前男未婚女未嫁，那叫谈恋爱！”薛毅纠正，纨绔的脸上满是讥讽。

“谈恋爱？呵，说的倒是好听，如果只是单纯的谈恋爱，那现在你们俩都没有关系了，她也嫁人为妻，你怎么还处处护着她？你敢说你现在心里没有她？”陈思涵伸出食指点着薛毅鼻子说。

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往这边瞥，在听到陈思涵的话说，更是不由得竖起耳朵。

薛毅深汲一口气，手下的门锁转动，“给廖北打电话了吧？他什么时候到？”

薛毅边说，边往办公室走。

陈思涵盯着他的脊背恶狠狠的瞪了两眼，“你怎么知道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了？”

“呵……”薛毅轻笑，没回应。

薛毅的办公室很简洁，比起他以前那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记得从前他办公桌上还摆放着几盆绿色盆栽，现在除了几本厚厚的病例报告，什么都没有。

我挣脱陈思涵的手往薛毅办公室走，她在我身后呵斥了一声，紧跟在我身后进来，嘴里小声嘟囔，“不守妇道！”

我径直走到薛毅的座椅前坐下，轻笑着调侃了几句他现在的品位，他给我顺手倒了杯温水，唇角勾着笑。

廖北赶过来时，我已经把薛毅递到手的水喝了大半杯，陈思涵一直僵持着不肯坐，用盯犯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我跟薛毅。

廖北夺门而进，薛毅回头，薄唇挑开，“廖北，我一直以为你跟苏小小之间会是一部青春偶像剧，没想到最后却演变成了一部家庭婆媳剧！”

薛毅说完，廖北的脸色有些难看，走到我身边，询问我情况。

“这件事，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妈比较好！”我笑笑，看向陈思涵。

陈思涵见我把话题扯到她身上，脸色窘迫，把手里的包攥紧几分，“问我做什么？你跟这个男人在医院楼道当着大庭广众给我难堪，还让问我？”

陈思涵断章取义，我眉眼轻挑，“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您难堪？”

廖北看看我，又看看陈思涵，知道在我们俩之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向薛毅，“今天她们来医院做什么？”

“做孕期检查！”薛毅笑着应声，说完，睨了陈思涵一眼，“顺便给你查查是不是儿子！”

薛毅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讥笑，走向饮水机，又倒了杯水，走到廖北身边，递上前，“兄弟，当初你跟我说的什么，还记得吗？这才过了多久！”

廖北接过薛毅的水，脸色更加难堪，阴翳中透露着寒颤。

廖北跟薛毅之间有什么约定，我不清楚，但似乎，应该是跟我有关。

陈思涵极为懂得察言观色，看出廖北不高兴，挤出两滴眼泪，“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想要孙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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