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锦悠体会到了一个词，叫做醍醐灌顶。

她一开始看到顾欣欣的时候，被吓着了，确实以为这张可怕的脸就是她的本来样子，心里除了反胃，还多了一个叫做同情的情绪。

甚至在刚才问她和顾思思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说是双胞胎，锦悠都是不信的。

因为她脸上的那些玩意儿，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外界迫害所致。

然而，她这会儿拿着的本子上面，赫然主动第一次提到了李奇，那个让她避之不及的名字，去回答这个和她脸有关的问题，锦悠是相信的。

没有哪个女生，会意自己的容貌，那么她刚才那么恐惧提到李奇这个名字，而现在又主动提到了，说明，这确实是避不开的人了。

锦悠突然有些可怜她，居然当了一个人的试验品。

“为什么要同意做这个实验呢？是当时不清楚这个实验的后果吗？”她语气依旧不敢太重，像是在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说话，连哈出气的气都吹不起羽毛。

顾欣欣似乎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想回答，还有逃避。

锦悠没有催，小张也安静的看着，很是耐心的她的主动。

没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两人，然后目光有些坚定的在纸上开始书写，只不过这次的书写有些时间长了，好几分钟，她才把本子的那面反过来给他们看。

那雪白的纸面上，有一排的字，字迹工整娟秀，锦悠飞快看完。

“我知道你们想查关于李奇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人是我杀的，和我姐姐顾思思无关，把我抓起来吧，别去打扰她上课。”

她的字里行间都是对姐姐顾思思的照护，竟然这么果断就将事情给坦白了出来。

就这么白纸黑字的一行字，却足以作为证据，将她送进监狱了。

小张有些讶异，这个答案显然是他没想想到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确定是你杀的人吗？杀人可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这可不是小事！”

锦悠也蹙着眉看着顾欣欣，这姑娘脸上的纸巾已经被脓液也浸湿了，显得有些邋遢。

但是眼中却是坚定无比的光芒，她立即又翻了一页纸张，写到：“我确定！”

那三个字后面的感叹，看的锦悠有些心惊胆战，这姑娘看样子是要认下这个案子了。

小张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是问道：“既然你说是你犯下的案子，那你把整个犯案过程都交代一遍吧，包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杀的人，以及尸体怎么处理的，都写清楚吧。”

锦悠看得出，他其实是不太相信是顾欣欣犯的案子，她也是，同样的不相信，就像上次袭警事件，一直因为容貌问题而常年呆在家甚至都不为外人知道的顾欣欣，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那样的事情的。

可是就在小张说完，她真的就拿起纸笔开始要写起来，可是才开了一个头，小张办公室的门被慌乱的敲响了。

锦悠有些吓到了，因为那拍门的声音很是急促且用力。

她看了一眼小张，然后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人却让她有些意外了，“顾思思？”

顾思思一把推开了她，走了进来屋子里面，看见那坐在凳子上拿着纸笔的顾欣欣，突然来气，一把将纸笔给拍落在地，然后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锦悠想去拦，但是却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顾欣欣竟然主动拉住了她的手，不愿跟着她离开。

顾思思回头看她，满是不解，还有点责备，可是顾欣欣只是摇摇头，笑的浅浅的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手突然松开了，竟然不再那么勉强她跟着她走出去，反倒是坐在了锦悠身边的组合沙发里面，面色有些凝重。

“她是不是跟你们说她杀人了？”顾思思冷漠的说道：“别相信她，其实杀人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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