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快就找到了食物，苏婉宁也没有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系统看着苏婉宁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这样毫无顾忌，吃得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两只野兔已经被苏婉宁干掉了。

系统看了看她的胃，不禁摇了摇头：“主人，这个速度根本就吃不饱呀！"

"没事的，我可以慢慢吃，你去休息吧！我一会儿会离开，我们再见。"

"嗯，好吧！主人，有任何事情记得呼唤我。”系统说完，化成一阵白光消失在原地。

苏婉宁吃饱喝足后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里是个陌生的环境，她一时间不习惯，所以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婉宁被饿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火红色的小鸟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这个鸟窝，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里是她的家？

不知为何，苏婉宁心中竟升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她爬起来，走到鸟巢的面前蹲下身来，伸手轻抚了一下鸟蛋壳："系统，这是我的家吗？"

“主人，这里的确是你的家，但是你现在还是人类的身体，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否则很容易引起妖兽攻击的。"系统在她的脑海中说道。

苏婉宁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我该怎么做？"

系统沉默了半晌，说道：“主人，如果你有机遇修炼到仙阶的话，你应该就可以拥有幻术了，到时候你可以用幻术将自己变成鸟，就可以进去看看了。"

苏婉宁闻言，不由得惊讶地张大嘴巴："真的吗？"

"是的，这样就算有妖兽来袭击你，你也能够逃脱了。"系统说着，语气中带着欣慰之意。

苏婉宁闻言更加兴奋了："真是太棒了！那个......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修炼成仙，可以像鸟一样飞上天吗？"

系统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个，主人你可以先尝试修炼一下，我想你应该很快就可以达到那个境界了。"

"好，谢谢你系统。"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婉宁拿出一把刀，割开了自己的右手手臂。

手腕流出鲜血滴在了地上，她的左手食指在地面上画着符咒。

不多时，一道蓝光包裹着她的左手手腕，一层淡淡的蓝光将苏婉宁整个人笼罩，苏婉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力，将她的灵魂往空间里拉扯。

她痛苦地捂住了头部，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系统急切地喊道：“主人，你怎么了？"

"疼，好疼啊！我的头好疼，我的脑袋好痛！"

苏婉宁紧咬着下唇，一双眸子里含满了泪花。

“主人，你撑着点！“系统焦急地催促道，”不然你的魂魄会散去。"

苏婉宁闻言，咬牙继续忍耐着。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一条又粗又长的胳膊掉落在地上。

"啊！"

"啊！"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苏婉宁拼命地压抑着痛楚，可是依旧抵挡不住痛楚的蔓延，她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主人......主人，坚持住啊！坚持住啊！"系统急切地劝解着她。

苏婉宁咬着下唇，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她不敢滥用灵力，否则就会被反噬，到时候就会变成傻子，变成植物人。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疼得她冷汗淋漓。

她的脸色惨白，豆粒般的大颗汗珠沿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啊啊！"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我的宝贝还在那个男人手上，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我还有很多仇没有报，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啊......啊......啊......"

她疯狂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扑哧！"

"扑哧！"

鲜血喷溅在地上，染红了土壤。

"啊......我......我要修炼......我不能死......我要修炼......我不能死......"

"咔嚓......咔嚓......"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能死。

“主人......主人......主人，坚持住啊！坚持住......"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大声喊着，想要让她坚持住。

苏婉宁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之中，她不停地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

为什么妖界的幻镜都没有这个难？

这是苏婉宁倒下时唯一的想法。

她的元神，不知是被妖界的幻镜所伤，还是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已然消散在这世间。

她是妖，却又不是妖。她为人时，已经失去了所有妖界的记忆。

但她又不是人。

苏婉宁感觉到自己身上有无数的细流从身上流过，有温热的液体，也有冰凉的液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变化着，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苏婉宁想不清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细流从自己身体中流过。她感觉到自己身上渐渐变凉，身上也出现了无数细如游丝的细线。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抓，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控制着自己身体里的细流。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她的灵魂被一层一层地包裹着，看不见也摸不着，她的神智开始涣散，慢慢地消散在这世间。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她却不能感觉到。

当她不再是一团元气，而是一个人时，她才感受到了这一切。

苏婉宁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圆月，看着空中飘过的云朵。天上的云朵越来越白，越来越薄，最后变成了一张白纸。天上的月亮也变成了一块白玉盘，月亮弱的光芒。

“什么人在人间？”

一个声音响起。

苏婉宁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