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奥慌忙从床上爬起，连脚趾头带下来的被子都顾不上捡回去。

“不是，你们昨天说的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

“是，我知道还没签约，可昨天已经签了意向约了啊！”

“对，我不是第一天带艺人，我也知道……喂喂喂……”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余奥气得飚了一长串脏话。

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可不止两位经纪人。

任炎炎迷迷糊糊摸起电话，竟然看见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喂……”

“火爷你还在睡啊？快起来吧！天塌了！”

任炎炎迷糊揉了揉眼，这才看清了来电显示：“司云啊，怎么了？哪个时空的天塌了？”

“火爷，女主定茜茜了！”

任炎炎被这话激得瞬间清醒。

“你的意思是……我的角色被那个叫茜茜的抢了？”

“是啊！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你快去打听打听内幕，看看怎么挽救吧！”

“我知道了。”

任炎炎挂了电话，捏着眉头看了眼其他的来点显示，全是在昨天知道自己试镜的人，看来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淡。昨天晚上开香槟的时候有多开心，今天集体抓头的动作就有多悲痛。

“那个……不至于……”

任炎炎刚开口，余奥就咆哮出声：“怎么不至于？S+！”

任炎炎扶额，决定跟更理智的刘蔷对话。

“蔷姐，打听了么？是因为什么？”

“听说是昨天晚上的一场饭局，出品方直接拍板的茜茜。”

任炎炎皱眉：“持文网的戏，出品人是……廖勇？”

刘蔷叹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廖勇亲自拍的板，但很明显，这个茜茜有点儿东西。”

“我听说茜茜的经纪人周莲，是出了名的那哈！老那啥了！”老九一句话，让余奥和刘蔷都沉默了。

任炎炎不解地望向老九：“那啥？”

余奥眉脚跳了跳，说出这个名字，都感觉污染了自己的嘴。

“老九听到的传闻没错。周莲这人……十分步摇碧莲。”

任炎炎望着余奥，嘴缓缓张大：“余姐姐，能让你这么用词，看来这人也有点儿东西。”

“什么东西？她根本不是东西！她手下的艺人，不是谁的干女儿干儿子，就是谁的小三小四。不是在陪酒就是在陪睡，全是她牟利的工具人！”

任炎炎单是听着这位的事迹，就已经开始反胃了。虽然圈里潜规则的事不少，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靠着哄骗诱拐逼别人上酒桌，还是有本质差别的。

“所以你们说，会不会茜茜也是……”老九弱弱地看了眼两位经纪人姐姐，却发现她们脸色比锅底还黑。

刘蔷拍了拍余奥，让她放宽心：“小余，再打个电话问问，探探口风，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那这个剧组咱们不进也罢。”

刘蔷说完自己也去打探消息了。

余奥打完电话回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叹了口气，朝任炎炎道：“炎炎，制片人和导演还是很喜欢你的，但是女主确实已经定茜茜了。他们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接女二。”

任炎炎看着余奥的眉头始终皱着，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遂问道：“他们对你态度不好？”

“那倒不至于……就是他们说……”余奥深吸一口气，一肚子的火和委屈再也憋不住了，“这群龟孙儿居然觉类自己还怪有理类！说瞅你资质不错，可以考虑把女二给你，毕竟你是新人，能得到这种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任炎炎看着片方竟然把余奥都气出家乡话了，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余奥埋怨地看着任炎炎，“你怎么想的？”

“不接。”

余奥一惊：“可这是S+！就算是女二也算是资源飞升！”

任炎炎耸了耸肩，一脸泰然：“余姐姐，你要真的是这么想的，铁定已经帮我接了，不会还来问我的想法。”

余奥张了张嘴，白了眼任炎炎：“就你聪明！”

不片刻的功夫，刘蔷也回来了，一进屋就朝任炎炎摇了摇头：“一顿大酒，认了个干爹，倒不是廖总，是持文网的副总，出品人之一。听说已经签约了，没撤回的余地了。”

任炎炎手指敲着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蔷总觉得这个表情好像不久前也见她露过，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只是直觉很危险。

“回了片方吧，我们不接。女二是司云的，没道理别人截胡我，我再去截胡她。”任炎炎端起手边的盖碗，开始不慌不忙地洗茶，“蔷姐，余姐姐，虽然这个资源黄了也不能怪廖勇。但我这人吧，有个缺点，就是睚眦必报。”

刘蔷恍然，没错了！之前说要收拾楚跃的时候，这位就是这副表情。

任炎炎帮两位经纪人倒了茶，摆在二人面前：“所以，我准备今后，只接秀衣和北极熊两个平台的项目，持文的项目，不管是综艺还是影视，一律不接。”

余奥端起茶杯，白了眼任炎炎：“你以为这样就能给持文网好看了？你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新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任炎炎嘴角一勾：“是，我现在确实是个新人，但我总不能一直是个新人吧？”

余奥撇了撇嘴，虽然知道任炎炎确实有这个实力，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报仇还带延迟的？”

“不延迟，拍不成持文网的S+，我还可以去秀衣和北极熊网，而且我有信心，有我做女主的剧，一定比《侯爷的霸道小娇妻》能打。”任炎炎说到这儿，抬眸望着余奥，嘴角一扬，“我要让廖勇，带着他的副总，亲自来给我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余奥一脸不耐烦，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扬了扬，“我这就去回了出品方，顺道去帮你寻摸寻摸另外几个网站的大制作！保准把你的简历递进去！”

余奥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对了，好久没见老板了，我还琢磨问问他这种意向约毁约能不能拿到什么赔偿呢？”

任炎炎不悦道：“我才是老板好吧？”

“哦，二老板。”

任炎炎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纠正了：“算了，不重要。屈大律这几天在帮我办法人登记的事，有点忙。”

刘蔷纳闷：“你开公司了？”

“没开，买了半个公司。”

刘蔷和余奥对视一眼，琢磨这丫头还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遂笑道：“你这是打算多栖发展啊？所以是哪家公司有幸被你看中啊？”

“这公司余姐姐熟。”

余奥冷哼一声：“我熟？哼，我就跟龙纹娱乐熟。”

她说完突然发现任炎炎不仅没回怼还冲自己扬了扬眉……

刘蔷的表情也逐渐在脸上凝固了。

“你……你该不会买的就是龙纹娱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