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云裳也是惊讶无比。

霍野想了想：“看来他们跟人打了一架。”

“在这地方打架很正常，估计是怕被你训，不敢和你说。”

“看来还是训练量不够。”霍野失笑，眼神却若有所思。

……

深夜，南江军区特战队的宿舍外，有人悄然靠近。

“老虎！”这人轻声呼喊了几声。

好一会儿，才有人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

“川哥。”老虎低声开口。

“没吵到大家吧？”孙大川拉着他走到走廊角落。

老虎摇头：“我找人打听了，无极军就住在咱们军区的套房，三楼都是，两人一间，那个叫灶子的在305。”

“妈的，无极军都这么甩人脸了，还把他们当大爷一样供着。”他抱怨着，忽然又问，“川哥，出什么事了？你找无极军的人干嘛？”

“这事你别问，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老虎赶紧从怀里掏出被报纸包裹的东西，借着月光，一把注射枪旁还附带了几支墨色的药剂：“我从库房拿的，费了不少劲呢。”

“给我。”孙大川收了起来。

“川哥，你不会要拿这去对付无极军吧？虽说这药劲大到能药倒宗师，但这离军演还早着呢！”

“我可没沦落到要靠这种手段去赢得军演的地步。”

孙大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多问，赶紧去睡觉，之后要是有人问你今晚的事，你都说不知道。”

“川哥，到底咋了！”老虎有些急了，“我就在宿舍睡了一觉，你们不是和霍教官去喝酒吗，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没事，就是一点私人恩怨，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孙大川深吸了一口气，“咱们大多数都是农村来的，没什么文化，就指着当兵谋条生路，我不能连累你们。”

“可是，川哥……要不我还是和你去吧。”

孙大川沉默片刻：“如果你真要帮我，那就明早帮我把你嫂子送回老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走水路离开南江。”

“这……”老虎眼眶一红，好半天才重重点头。

孙大川欣慰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哥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保重！”

孙大川重重的拍了下老虎的肩膀，迈着毅然决然地步伐转身离开。

啪！

就在这时，整个楼层都亮了起来。

孙大川一时被强光射得睁不开眼，但待他看清后，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你们，怎么都……”

这一刻，孙大川再也控制不住，潸然泪下。

所有特战队员都推开了门，站姿笔挺，衣冠肃穆的来到了走廊。

“都走都走！这事和你们没关系！”孙大川抹着眼泪，拼命挥手赶走众人。

“川哥，你要是把我们都当兄弟，就把我们给带上。”

“川哥，我从进队来一直都是您照顾我，您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但我得和您一起去。”

这些年来同甘共苦的岁月在孙大川眼前历历在目，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有你们这群兄弟，我这辈子值了。”孙大川深吸一口气，“但我不能拿兄弟们的前途开玩笑，更不能连累你们。”

“我受了辱，挨了打，我原本以为我能忍下来，但我没办法。今天他们敢这么对待我们，踩在脸上，就是因为我们不如那帮人。”

“他们是宗师，是权贵子弟，是我惹不起的人。”

“但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我不想因为这事让杨将军也挨这样的侮辱，让整个南江军区都被羞辱。”

“这事你们谁都不能去，只有我能干，我杀他是师出有名，是私人恩怨，保不准还能落个好名声，别人往后一听我孙大川的名号，那就是化境杀宗师。”

说着，孙大川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眼眶泛红，沉默不语。

“但如果你们和我一起，那就都成了帮凶，连带着杨将军和整个军区都要受到牵连。”

“所以，这事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孙大川只是郑重其事的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诸位，孙大川承蒙各位照顾！多谢各位！请回吧！”

说罢，他昂首阔步径直向前。

“川哥……”

有人还想再拦，但被人拉开了。

“听川哥的。”他面色复杂。

队伍从中缓缓分开，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众人都忍不住擦了把眼泪。

“这什么世道！当兵的还能被这样欺负！”有人愤怒地把拳砸在墙壁上，啜泣不止。

“川哥，别去，一定还有办法的……”刚入队不久的年轻战士更是苦苦哀求。

直至孙大川走到队伍尽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泪流满面。

“别送了，明天大家还要跟着霍教官训练呢。”

孙大川长长松了口气，眼神闪动，“好好干，军演上打败他们！”

说罢，他再没任何牵挂，正要走，但这时却从后方传来了一道平静的声音。

“不如就今晚怎么样？”

这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所有人既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感动狂涌而出。

原本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般。

孙大川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众人目光跟着望去。

月光下，那青年背负双手，如仙人临凡，伟岸高大。

“霍教官……你怎么会……”

“今晚月色很好，我出来逛逛，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来了。”

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

孙大川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和无极军的人？”

“嗯……”孙大川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看来是打输了。”霍野笑笑。

众人也都忍不住垂下了头。

“但对方应该也不好受吧。”

听到这话，有人连忙开口，议论纷纷：

“没错，那王八蛋要不是有罡气护体，绝对得被我们揍个半死！”

“就是，单论格斗技巧，那些无极军的人屁都不是！”

“就我们用来对付您的战术，他们连五分钟都扛不住！”

众人情绪越发高涨，霍野笑容更甚。

“心里不服气？”

“那可太不服了！”众人振臂高呼。

“想不想再揍他一顿？”

“想！”

“好。”

霍野忽然收起笑容，望向孙大川：“都到训练场列队等我。”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

却见霍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人瞠目结舌。

“还愣着干什么！都去训练场集合！”

孙大川下达完指令，长长吐出一口气，凝视着夜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