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荒泷三郎？”钱老皱眉发问。

“早前村田守义一事后，昆仑便严加监控海外动向，如今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荒泷三郎离开了东瀛。”

“那你怎么确定荒泷三郎来了夏国？”

许老神色严肃：“荒泷三郎自从上次战败就从未离开过本土，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钱老沉吟片刻，脸色也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荒泷三郎有可能在这次军演上出手？”

“这次军演不同以往，各界人士都有参与，我想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下钱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见到两人如此神色，云裳也是忍不住问：“这可是军演，就算他想要发动袭击，仅凭几个武者又如何做到？哪怕他是宗师，那无极军不也全是宗师吗？”

“云裳，你还是低估了武者。”

钱老叹了一口气，“荒泷三郎那可是在世界武道巅峰时期出现的人物，那时候他面对的可是号称大夏第一剑的叶寒星，你们年纪轻，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可怕。”

“所谓宗师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毕竟武道一途又岂是一个名称就能概括的，若非要区分，在宗师之上还有一重境界。”

云裳眼神惊讶：“是什么？”

“陆仙境！”钱老神色肃穆，“这等虚无缥缈的境界，别说是我，就是你爷爷都未曾亲眼见过。”

“能够到达这一层，已然天下无敌，说是可以比肩仙神也不为过。”

“有那么夸张？”云裳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人类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谁又能知道，但这是每一位宗师毕生都在追求的目标。也就是夏国人不信鬼神，故而这一词随着时间便逐渐淡忘了。”

钱老忽然看向霍野，笑道：“希望听闻这些事后没让你灰心。”

霍野一笑置之，没有发表看法。

“这么说来荒泷三郎已经到了陆仙境？”云裳又问。

“哪有那么简单，要是荒泷三郎到了这样的层次，可是不压于核弹的威胁，又岂会蛰伏到现在。”

许老摇头：“但唯一可以确认的，他如今百岁还活着，显然已经无限的逼近这个层次，寻常宗师断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无极军那帮新兵蛋子了。”

“人数优势在这样的人面前只会无限缩小，这正是让我们忌惮的地方。”

“看来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次军演了。”钱老下了决断。

“不。”许老眼神渐冷，“相反的，我们不但要办，还要更加隆重的去办。”

“你什么意思？”

“自打叶寒星逝去，这荒泷三郎便是一直插在夏国心口的一把刀子，如今时局动荡，想要守住这份和平，这把刀就必须要拔掉。”许老沉声，“并且要不顾一切，不惜任何代价的拔掉！”

“这样……会不会太赌了？”

钱老也很清楚，若能诛杀掉荒泷三郎，那断然能够震慑四方宵小。

可这样的代价没有谁能估算，无疑是场豪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杀了荒泷三郎，就算背负骂名，我也得去做，这便是昆仑存在的意义。”

“爷爷……”云裳看到许长夜这副模样，也是心底五味杂陈。

“那军区的人怎么说？”钱老也是深深看了这位老友，就如第一次认识这人般。

“自然没有答应，毕竟这事只能秘密进行，阻力巨大。更何况南江的杨将军一直都是保守派，我也没有把握说服他。”许老叹了口气，“如今昆仑式微，实在没有太多话语权。”

钱老也是跟着叹息一声：“无非就是要有强者坐镇方可让军区同意此事，可那卫天下镇守北境，战神也不可能离开京都，但江湖宗师又有谁会愿意去面对这样的强敌……”

沉默片刻，几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霍野。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许老要找自己了。

似乎是感觉将这样风险巨大的事交给这样一位年轻人有些惭愧，许老赶紧出言：“我自然不可能让你冒着生命风险去做这事，也绝然没有必要在这事上搭上你。”

“牺牲的事我们老古董来做就好了，夏国的未来始终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他顿了顿，“杨将军如果能看到你的实力，没准就能改变想法，与我们达成一致，这样共同合作抵御外敌，才是良策。”

霍野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只是笑笑：“许老言重，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但事关家国我自然会出一份力。”

“不过……”而后，他话锋一转，“杨将军或许也并非像许老所说过于保守，不妨再试着沟通一次？”

见到霍野意味深长的笑容，许老先是一愣，然后瞪大了眼：“你……难道？”

钱老和云裳都是一脸懵圈的看着霍野。

“在下先告辞，不必担心，届时我自会出手。”

霍野笑着起身，最后落了一子，和玄明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钱老才盯着棋盘，苦笑一声：

“是我小瞧他了，一个大意就又被将了军。”

许老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过了多久，恐怕再过段时间，我们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想那么多。”钱老摇头叹息，“要是换作我那孙子，如果走到这一步，却是恨不得闹得满城皆知，就光这一点，钱雨的确不如他。”

“看来是时候让钱雨放弃这个想法了。”

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云裳。

“我可不想再废了一个孙子。”

云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慰道：“我会和钱雨哥说清楚的，钱爷爷放心好了，以钱雨哥的才智，是不会去招惹霍野哥哥的，没准两人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唉。”钱老只是摇头，没有多说。

尽管他一直将宝贝孙子挂在嘴边，但只有自己清楚那孙子也并非是那么完美。

许老沉默片刻，忽然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倘若真有这么一天，你该如何？”

“还能怎么办。”

钱老苦笑，“只期望他能够卖老人家几分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