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啦，只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哥哥来看的……”云裳有些不忍心的说。

这下，钱老更是摇头叹气：“也罢，就是苦了这小子的一片痴心，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

随即，他冷眼望向霍野，“说吧，你想要什么？”

霍野只是笑笑：“瞧不上。”

钱老简直快要被这毛头小子气疯了：“我通宝文玩产业遍布全国，更是收集无数天下奇物，你说你瞧不上？”

许老赶紧打圆场，心念一动，笑道：“那你就把秦朝的青狐仕女帛画拿出来如何？”

所谓帛画便是在丝织品上作的画，兴起与战国，这等艺术品自然价值不菲。

听到这话，钱老更是咬牙切齿起来：“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一直在惦记这东西！”

“哈哈，反正这是你下的赌注，你也得守。”许老冲霍野挑眉，解释道，“这青狐仕女图年代为秦，是谁人所作已经无从考证，但价值在海外已经到了八千万刀，全世界仅此一件，说是置于枕下便可入梦望见狐妖，也不知道真假。”

被这么一说，钱老更是肉痛了，但他还是解释：“那都是以讹传讹，我试过了，什么用处没有，反倒让我失眠了好几天，光想着见狐妖了。”

“你这为老不尊的东西。”许老笑得更欢了，“那你是给还是不给？”

“一幅画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我钱时命的信誉纵使万金难换！”钱老颇为自豪，“我改日就把东西送过去。”

这人倒也有趣，名为‘钱是命’，却比许多人还信守承诺。

“那就多谢钱兄了。”

许老假模假样的客气一番后，便要拉着霍野去谈事了。

霍野也没多说，他对这奇异的玩意，自然有兴趣。

但这时钱老却忽然支支吾吾开口：“那什么，姓霍的小子，有空的话多来陪我下下棋。”

“钱爷爷，你是不是想让霍野哥哥教你下棋啊？”云裳眨巴着眼，偷笑起来。

“呃，说什么呢，切磋懂不懂？”钱老脸一红，但还是扬起下巴，“虽说他象棋很厉害，但我还会围棋，我倒是不介意指点一二。”

没想到这人却是个傲娇的老东西。

霍野也被逗乐了：“围棋我也会。”

“什么？”钱老瞪大了眼，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你什么段位？”

“也就比你强一点点。”霍野哈哈一笑，“有时间我会来。”

说完，三人便笑着离开了，独留钱老脸色青白，他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要是这家伙真上了棋坛，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睡不着了，也不知道年纪轻轻从哪学的，会棋又会武……”

“钱雨啊钱雨，你最好别遇上这小子，否则你爷爷也帮不了你咯！”

已然行将就木，钱老也不在意那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

又开始独自琢磨起棋来。

“等着吧，我下一次一定赢你！”

……

屋内一派祥和。

茶榻旁，霍野静坐。

许老此时看着他越发满意了，气质内敛，但一行一座端庄大气，有着超越同龄人的从容。

云裳在一旁泡茶，眼中也满是笑意。

“快尝尝，这可是顶级的碧螺。”

云裳用镊子夹起茶杯放在霍野面前。

霍野便端茶抿了一口。

“怎么样？”云裳眨着眼问。

“幽香清冽，回味无穷，的确是好茶。”他笑笑，“云裳泡茶的手艺也是绝佳。”

被这么忽然夸赞，云裳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随便学了学。”

许老显更加开心了：“我这人最大的两个爱好就是喝茶和下棋，你不光精通棋道，还懂茶艺，甚至还是位武道宗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光这样，霍野哥哥唱歌可好听了，那视频现在恐怕都有千万播放了！”云裳也在一旁附和起来，颇有炫耀的意味，“还有还有，刚才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是霍野哥哥出手的救的人！那可是五十来吨的卡车，就这么被他徒手掀开了！”

许老微微一怔，而后大笑起来：“看来，你还真喜欢上了你霍野哥哥了。”

“爷爷！”云裳娇嗔起来。

“我就开个玩笑，反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许老心里自然乐意见得自家孙女和霍野成良缘，但心里却很清楚，这事强迫不来。

霍野如今所展现的，那都不能以天骄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超凡。

以他的阅历来看，对霍野已然可以给出‘吾不知其所至’的评语。

哪怕就是做不成良缘，但光凭如今这样的关系也足够了。

能够亲自上门，便已经说明霍野已经承下了先前的恩情。

“我知道你应当有事要问，但说无妨。”

一番说笑后，许老这才开口。

霍野点头：“许老和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说，大概就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许老笑着，眼中有些追忆，“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你可曾听过昆仑？”

“未曾。”霍野摇头。

“昆仑是天柱，而取此名便是为夏国之柱，以英杰立柱，护佑天下太平。”许老顿了顿，“第一代可追溯至百年前，群雄混战，天下动乱之时。不瞒你说，我便是昆仑第四代首座，而你爷爷则是第三代。”

霍野顿时有些惊讶。

他绝没想到自己爷爷有这么大来头。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似乎都不知晓这事。

似是看出霍野心中所想，许老开口解释道：“昆仑的存在对世人都是隐秘，除了上头，没几个人知晓，你爷爷归隐田园，也算是善始善终。”

“我先前所说东瀛武士大举入夏的时候，便是五十年前你爷爷担任昆仑首座时的事，那时夏国宗师数不胜数，尽管东瀛有其它西方势力扶持，但依旧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许老眼神憧憬，“那时我只不过是跟在你爷爷左右，却也是亲眼见识过他的威风。”

“经那一战，光是无极二字，便彻底让海外势力闻风丧胆，至今不敢踏入夏国。”

说着，许老叹了口气：“只不过如今武道式微，又遭小人嫉恨，如今昆仑也不复从前，既没大权，也无人才，再加让我如今年事已高，也就退回了榆宁。”

“或许正是见此，海外这才又开始蠢蠢欲动，我这几日更是操心不断。”

说到这，许老眼神诚恳的望着霍野，神色郑重：

“我知道你不喜争斗，但如今天下难找第二位人选，你可否任昆仑五代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