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然想不明白王大荣为什么要见她，但她担心王大荣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想同她说，跟警察约了下班之后的时间，在下班之后坐着赵雨萌的车去了警局。

赵雨萌跟她一起进去，打量着四周问道，“黄十一，哪个是今天去找你的？”

“不在这里。”黄安然摇头，并没找到去找她的那个警察，而其他的警察也都在忙，并没有人去特意的问黄安然要做什么。

黄安然站在原地找了半天，依旧没发现那个去找她的警察。

赵雨萌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傻姑娘并没留对方的联系方式，直接走向了一个男警察开口说道，“你好，今天有个警察找了我朋友，说是有犯人要见我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朋友过去一下？”

警察被赵雨萌说得一愣，想了半天哪个犯人要见人。

“要见我的人叫王大荣。”黄安然走过去说出来这个名字，抓着钱包看着面前的警察，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个警察会不会知道。

警察听到王大荣几个字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黄安然才说道，“王大荣是要见一个叫黄安然的人，你能将身份证拿出来我核对一下吗？”

将身份证给过去，听说所有过来这里见犯人的人都是要审核身份才可以进去。

黄安然被带进去的时候，王大荣铐着手铐正坐在一个黑色的椅子上，他的左手夹着一根香烟，烟已经烧了一大半，面前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戳灭了好几个烟头。

“我听说你要见我？”黄安然看着王大荣，弯腰坐在了王大荣的对面。

王大荣又按灭了手里的香烟，抬头看着黄安然，“我听说之前姜潮从监狱里跑出来去找你们了，你能跟我说说他都做什么了吗？”

黄安然看着王大荣，有些不解王大荣为什么会问这个。

不过她还是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从姜潮进去房间，到姜潮捅了秦洛，以及最后姜潮被医院里的人制止住，在被警察带走。

她说的不是很详细，却很全面。

王大荣听她说完这些，伸手揉了揉脸颊，这才跟她说道，“我之前跟警察说了只要将你带过来，我就会交代我知道的事，不过你既然来了，我也有些事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

“这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那时候我跟姜潮还不认识，我还是个从封闭村落出来的人，年纪轻读书少，空有一把力气。”王大荣低声说着，脑海中都是以前的他。

才进社会的年轻人都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子，在加上那些年古惑仔电影层出不穷，年轻人都崇拜里面那些人的活法。

王大荣也就找到了自己的一些兄弟，开始学着上面的模样。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警察将他们抓去教育了好几次，根本没有电影里面的那种生活，几个年轻人也就因为生活各自选择了能做的事。

王大荣去做了一个服务员，不需要脑力，就给人端盘子就行。

他稳定的工作了四个月，一个跟他之前一起的兄弟就找上了他，对方将一份东西放在了王大荣这里，一个月后才来找到的王大荣。

王大荣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随便的找了一个地方放着。

后来他那个兄弟找他并且带他见了姜潮他们，王大荣那才知道了他藏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年轻人一听到能够赚多少钱，王大荣脑袋一热就加入了。

他们做了七年，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也收了不少的人。

“秦洛就是在我们第七年的时候来到我们这里的，不过那时候秦洛用的不是秦洛的名字，而是叫做王芸芸的名字。”王大荣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跟人说这些经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过王大荣开始说的时候，带黄安然过来的警察就已经开始记录了。

时间，人数。

警察偶尔询问王大荣几句，询问之后就将王大荣说出来的记录下来，然后继续从王大荣所说的话里面捕捉信息记录下来。

王大荣看警察的样子笑了笑，直接说道，“我们打死的第一个人是姜潮打死的，因为对方将要给人的东西自己用了，那一批的量不够，姜潮愤怒之下打死了对方。”

这件事秦洛那时有录下一点画面和声音，不过这个作为证据收在警方这边并没有在网上曝光。

王大荣也是被抓了之后才知道有这个，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警察，“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接过烟点燃，王大荣吐出了白色的烟圈，“起初我是真的害怕，你说我们本来就是做这种不能见光的生意，还弄死了人，一旦出事肯定跑不掉。”

后来确实出事的时候，王大荣也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不敢将手里有的那些钱给家里，他一直跟家里人说的是他在外面工作，老板看中他给他的薪水很高，每个月给家里人打回去八千块，其他的他留着生活了。

王大荣猛吸了一口香烟，面色阴沉，“我本以为有那么多钱我家里的人应该过得不错，我就是死了，他们也不会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所以他跟姜潮开车撞了秦洛，那时候是他开的车。

“那时候我就想我给兄弟们报了仇，就算是把我抓走了我也没事了，而我想着在被抓走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但电话打过去我才知道，我爸的了胃癌。”王大荣说到这里按灭了香烟，声音带上了哭腔。

“原本我爸已经在用我给家里打回去的钱在治疗了，担心我会因为他回去辜负老板所以才没跟我说，可那时候我开车撞了人，以后都不能在照顾家里的其他人。”

“那你爸现在还好吗？”黄安然皱眉看着王大荣，她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些。

王大荣看着她笑了笑，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爸用完了我给家里打的所有钱，没死，但是已经到了晚期每一天都是在煎熬，我之前看过你跟秦牧的直播，知道你也是个医生，而且我在去医院打听秦牧的时候也打听过你。”

“你有什么直说。”

“我想请你给我爸治疗，只要你让我爸最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我可以将我这些年在外面打工存下来的钱给你，这些钱都是我的血汗钱，跟之前的钱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