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千蕈道人？”

“是——”

这次鬼王可是听出了是的回答。

千蕈道人真是欲哭无泪，本来用在鬼王身上的招数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已经被发现真实身份，千蕈道人也不再继续捂着嘴。

他让鬼王进到幻境中的本意是试探禾晗昱是不是陈寻笙，顺便也让鬼王体会一把被心爱之人杀死的痛苦。

现在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禾晗昱就是陈寻笙。

他其实之前就怀疑过，可一想自己的得意大弟子可是顶级天师，怎么会沦为极阴之体？

而且他也有跟踪禾晗昱，禾晗昱对鬼王的模样如此娇俏，怎么可能会是他那不苟言笑、浑身冒着冷气的弟子呢？

后来他就渐渐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是鬼王和禾晗昱的事情在天师局传开，他又逐渐开始怀疑。

如今看来鬼王没有另觅良人，还在死心不改地等着陈寻笙。

只可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身后的大批天师虽然是假象，可这幻境毕竟是他的地盘，他的能力在这里可以得到空前的提升。

鬼王在听到对方回答是后手里的阴气就已经开始聚集，下一秒千蕈道人混迹在人群中，那一批假天师也向他一人冲来。

鬼王不怕自己在这里多花费一些时间和这群假人打架，可是禾晗昱还在外面，千蕈道人还就在附近。

他不敢确定禾晗昱有没有被千蕈道人拉进幻境，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受伤，心中担忧越甚。

“今天先饶你一命。”

千蕈道人站在后面，心想鬼王还真是爱说大话，好像他能出了幻境一样。

结果就看见鬼王抬起的手直接敲在了咖啡馆的落地窗上。

窗户碎裂，千蕈道人满脸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鬼王从幻境中逃出。

“他是怎么知道幻境的关键点是那面镜子呢？”他喃喃道。

——

鬼王感觉到自己手上的鲜血有在流出，可很快手就被另一只柔软的手覆住，同时还伴随着焦急的询问声音，

“怎么突然流血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就感觉温热的唇碰上了他的伤口。

鬼王彻底呆愣住。

禾晗昱这是在为他止血？

温热的唇缓缓离开，还好伤口不大，禾晗昱的心却无法彻底放下。

鬼王这到底是怎么了？

按理一般来说没有人可以控制住鬼王，除非是鬼王自动走进去的。

“你没事吧？”鬼王收回手，声音略带沙哑询问。

禾晗昱以为是鬼王难受，只有鬼王自己知道沙哑是在压抑心底的欲望。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动不动？”

看着人醒来，禾晗昱把所有责备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千蕈道人假装成你的模样，一时没防住，我就跟着人走了。”

鬼王瘪嘴说的，他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了千蕈道人手里。

禾晗昱莫名从鬼王脸上看出一丝委屈，笑着问：“怎么？千蕈道人借着我的样貌欺负你了？”

鬼王委屈巴巴地重重点头，他简单地把在幻境里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

“假的你让我吃那半颗真话药丸，要我证明自己不是杀人凶手。”

说起来自己的那颗真话丸，一整颗她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现在看来倒是被千蕈道人拿走了。

禾晗昱安慰地抱住了鬼王腰，“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的？”

“这还不简单？”鬼王语气又得意起来，“如果是你，你不会让我吃那颗药丸的。”

说实话，禾晗昱自己都不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会如何选择。

鬼王却接着道：“你会说，你会找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而不是委屈我，让我接受他们的审判。”

这倒的确是，鬼王虽然在她面前越来越爱撒娇，可是她知道鬼王在外人面前超级注重自己的面子。

她自然也要维护鬼王的自尊心，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主动让鬼王吃下那颗真话丸，反而会感觉她没有义无反顾站在鬼王那边。

而是在生死关头，选择了无比讨厌的震鬼天师局那边。

“嗯，我的确不会。”禾晗昱嘴唇轻轻碰了碰鬼王的额头，“凭我们两人的实力，突破重围也不是没有可能。”

鬼王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而禾晗昱也是他一手带大的，性格上有些方面的确和他有些相似。

就这面对敌人时的自信就一样。

“那现在还有半颗。”禾晗昱还有些想要夺回来。

“没有了。”鬼王说，“那半颗在你上次受伤进地府时，就覆在了你的唇上。”

禾晗昱震惊的嘴型迟迟没有收回。

因为鬼王话里的信息量太大。

如果鬼王的地府说出真话，外面的天师又不会知道，可既然他们选择了地府，那就说明地府有天师局的人。

鬼王当初在摩挲人嘴唇时就想到了。

毕竟百年前死的天师也并没有全部投胎，有的现在还在地府当阴鬼使。

有鬼通风报信不是不可能。

“阴鬼使们还不敢和我作对，不用担心。”毕竟他的阴气足以碾压所有的鬼。

禾晗昱对地府也不了解，当下只能点头道：“小心为上。”

然后头转向了咖啡馆的方向，“所以是这块玻璃有问题吗？”

“千蕈道人应该是通过玻璃在拉人进幻境，广浏或许也是被拉进去的一份子。”